“有句話叫留頭甩頭,”雷朱笑着說道:“其實很簡單,夫人在轉圈的時候,一定要讓眼睛儘量盯着固定的一點,即使身在旋轉,也要讓頭儘量保持着不動,直到身轉到限,馬上要開始下一圈的時候,再快速的將頭甩過來,眼睛再次找到之前的那一點,如此一來,便可以儘量避免頭暈了。”
“原來還有這種竅門,難怪那些名角都能轉上那麼多圈呢!”趙一緋很是興奮的拉住雷朱,“雷姑娘,真是謝謝你了,我這就再試一試,麻煩姑娘再旁邊看看?”
雷朱笑着點頭,有附身拾起地上的酒杯道:“這次我給夫人配戲,我來做那敬酒的高力士。”
“如此有勞雷姑娘了!”趙一緋笑意盈盈的說罷,便輕啓朱脣,開始了剛剛失敗的那段表演。
“娘娘,請……”雷朱笑着將那個杯盞端到了趙一緋面前,半蹲下身。
只見趙一緋玉手請揮,在她高翹的鼻樑上拂過,眼波隨着玉手流轉,與她的是指一頭停留在了杯壁之上,來試那酒溫。這便是小菊仙特有的變化,平常的旦角是直接附身用嘴來試酒溫的,而小菊仙的這點變化,使整個角色顯得更加活潑,也更加有一種酒後不再顧忌身份的感覺。
雷朱其實也算是半個票友,所以對於這戲裏的變化,也是覺得新奇有趣,可是當她唸完自己的抬起,抬起手來作勢要將酒扇涼的時候,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雷姑娘,你沒事吧?!”見雷朱許久沒有繼續搭戲,趙一緋忍不住出聲問道,而雷朱則突然見如醍醐灌頂般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夫人,我知道小菊仙是怎麼被害的了!”雷朱驚呼了一聲。
趙一緋聞言不禁一愣,而雷朱則繼續激動的說道:“我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小菊仙的食指、鼻翼、脣齒和酒盞的杯壁都有觸碰過毒藥的痕跡,可是我以爲是有人再酒盞上面塗毒,然後小菊仙的手、鼻、口先後觸碰到了這毒,最後因爲她咬着酒杯使毒藥進入口中,導致她身亡。可是後來發現這樣說不通,因爲整個酒杯,只有很小的一個點上有毒藥,如果小菊仙是因此中毒,那必須要爲湊巧的咬到那一點纔可以,這酒杯雖然不大,但是要咬到也實在不是萬無一失的,所以這種下毒方法並不可行!”
聽了這話,趙一緋點了點頭,但卻依舊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竅,而雷朱則繼續說道:“而夫人剛剛的一番舞蹈,卻讓我知道兇手是如何下毒了!”
說到這裏,雷朱見趙一緋依舊一臉茫然,便笑着問道:“夫人可隨身帶着胭脂?”
趙一緋不解的點點頭,從身上掏出一隻精緻的胭脂盒遞給了雷朱,雷朱接過盒,有將酒杯放在了趙一緋手中,隨後打開胭脂盒,用小指挑出一點,笑着說道:“假設這就是毒藥,”隨後雷朱便將這一抹胭脂塗到了自己鼻翼上,那鮮紅的胭脂配上雷朱瑩白的皮膚,宛如一顆硃砂痣一般奪目。
隨後雷朱便莫忙這趙一緋剛剛的動作,玉手輕撫鼻翼,隨即那一抹鮮紅便也沾到了她如玉蔥般的是指上,接着,是指觸碰到離自己較近的杯壁至上,那一點紅暈再次被抹了上去,雷朱抬起頭,笑意盈盈的看着趙一緋道:“如此一來,當小菊仙再附身去藥這酒杯的時候,自然便將那毒藥也一併喫進了口中。”
“啊!”趙一緋驚的瞬間便將手中的酒杯扔到了地上,此時此刻,她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隨即,另一個讓她恐懼的真相便呼之慾出:“那,那給小菊仙化妝的人,便,便是兇手!可是不對啊,我聽說,一般的角,都是自己來化妝的啊,小菊仙總不至於給自己投毒吧!”
雷朱卻笑着搖頭道:“妝也許是自己化的,但是毒確實別人下的。我之前去後臺檢查的時候,就覺得有些蹊蹺,剛剛想到這個下毒的手法之後,我纔想到,這蹊蹺的地方原來是妝臺上面少了一個東西,我並沒有見到用於化輪廓,打側影的脂粉。”
“你是說……”趙一緋有些顫抖的看着雷朱,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臉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沒錯,爲了防止被人發現,有人拿走了那個加了劇毒的脂粉,而拿走那粉的時機,則必然是小菊仙化好了妝之後,而那個人說,只要她在,小菊仙的妝便都是由她來上的!”
“她?!”趙一緋難以置信的看着臉色平靜的雷朱,那個名字已經呼之慾出,可是她依舊不敢相信,真的會是那個人。
“不……”一聲淒涼的悲呼突然在不遠處傳來,趙一緋與雷朱都是一驚,而當兩人循聲望去的時候,都是一驚,因爲她們看到馬占山正雙手緊握,不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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