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你短暫的進入了一個結界,”胡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對方的手段算不得多高明,但是如果不得其法,卻無法察覺,不過這個把戲對於我們胡家是行不通的,因爲剛好相剋。”
“叔!”雷朱有些緊張的看着緩緩走出的胡,“對方到底是什麼?”
“是個很可愛的傢伙啊。”胡眉眼裏都擒滿笑意,“還真是挺懷念個傢伙的味道。”
“叔,您就別賣關了!”見到胡又要犯話癆的毛病,雷朱連忙打斷,“我明天可是要跟人家過招的!連你那個老熟人都發現不了的傢伙,我可怎麼對付啊。”
胡哈哈大笑:“放心、放心,那個小傢伙鬥不過你的,它就是喜歡放狠話嚇唬人而已,畢竟本體可愛了,不能出來嚇人。”
見胡還在吊胃口,雷朱徹底放棄了,性坐下,一言不發。胡見雷朱這樣不配合,值得訕訕的笑笑:“小丫頭,還耍小性。告訴你吧,那傢伙是月宮裏面跑出來的腿玉兔。”
“啊?!”雷朱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胡,玉兔的名號,她以前也聽說過,據說這個傢伙非常頑皮,總是喜歡跑下凡間來遊玩,後來竟然將天竺公主攝走,自己鳩佔鵲巢,爲禍不淺。後來月宮仙將它帶回,爲了懲罰它,便將它的一條腿鎖在月宮的桂樹上,以防它再次逃走。
可是玉兔玩心不減,爲了下界,竟然寧願舍了一條腿,於是以後,來到人間的玉兔便只有條腿了。
“可是它,爲什麼要給服部正信打夢呢?而且既然要打夢,爲何又不讓人家知道它究竟要做什麼?”想了一會兒,雷朱終於發現了其中的關鍵。
胡笑着搖頭道:“我又不是它,怎麼會知道,明天你自己去問好了。”
“哦。”雷朱有些不滿的噘了噘嘴,這表情看的胡一直眼花,他忙不迭的說道:“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再擺一副小丫頭的樣。很讓人受不了的,小心把男人都嚇跑了。”
“要你管!”雷朱白了胡一眼,剛想再諷刺胡些什麼,卻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說道:“叔,這玉兔不是凡物,雖然沒有多少本事,但是俗話說狡兔窟,要拿它恐怕沒那麼容易吧,似乎是需要月宮桂樹,您看……”
“小丫頭,腦轉的還挺快!”胡笑罵道,“其實要不是這玉兔沉不住氣,連夜跟着過來嚇你,明天可能還真會打你個措手不及,可惜它千算萬算,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是啊是啊,”雷朱附和到,“叔最厲害了,您就快點把那個給我吧。”
胡終於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木杵,遞給雷朱道:“可別給弄壞了,這可是我費了大力氣才淘弄來的寶貝。”
雷朱很開心的接過木杵:“知道了叔,要不要我捉了那隻兔來給你下酒啊?”
“臭丫頭,竟瞎說!”胡佯怒到,“你要是傷了那小東西的一根毛,月宮仙可是會跟你沒完的。你是不知道,寂寞的女人最難纏了,當年小東西差點****了唐僧,可是大聖爺都拿它沒什麼辦法,你可別給我惹拿個禍啊!”
聽了這話,雷朱吐了吐舌頭,心中暗道嫦娥嗎?我到是想看看……
次日,服部家密室,看着七步之外,頭顱已經完全石化的屍偶,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雷朱依舊有些心慌,畢竟那東西過於詭異了。看了許久,雷朱才俏俏將胡的小木杵扣在手心,想屍偶邁出一步。
“我知道你的祕密……”昨天那個細不可聞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雷朱卻不爲所動,邁出了第二步。眼前微微一花,雷朱感到了些許威脅,可是隨即那股感覺便被手心的溫熱驅散,於是她沒有絲毫停留,便繼續向前走去……
“不可能,你怎麼沒有進入幻境?就算你定力超凡,也不該是這個樣的!”踏出第六步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一直通體雪白的兔便出現在了雷朱眼前,配上紅彤彤的眼睛,任誰都無法不對它產生戀愛。如果不是那隻兔少了一條腿,提醒這雷朱它的不凡,恐怕下一秒雷朱便會情不自禁的把它抱起來好好喜歡一番。
“玉兔,你不在月宮修行,爲何又跑下來爲禍人間?”雷朱強忍下內心的喜愛之情,冷聲喝問道。
“我哪有爲禍人間!”玉兔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一晃身,便化作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模樣,而那容顏,赫然就是躺着牀上的屍偶。而隨即,她便憤憤的一指那具屍偶說道:“我才離開了一小會兒,他竟然把我精挑細選出來的人身做成了那麼噁心的東西,還逼死了信一,我小小的報復一下有什麼不可以的!”
“你是說……”雷朱聞言似乎明白了一些,看了看牀上的屍偶,“你曾經是紫姬?”
“對啊!”玉兔不滿的說道,“成人禮仙突然找我有急事,我只得元神離體趕回去,才過了幾個時辰而已,他竟然就把我的肉身給弄成了這個樣,還在我身體裏囚禁了一個骯髒的靈魂,而且,而且信一也……”
“大姐,你有點腦好不好啊!”雷朱有些無語的看着玉兔道,“什麼叫才過了幾個時辰,你難道不知道,天上方一日,人間已千年的道理嗎?還好你回的僅僅是月宮,要是再遠點,恐怕你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沒有你認識的活人了。”
“啊?!”玉兔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紅着臉道,“我一生氣,竟然忘了這個。可是,可是就是那樣,他幹嘛把我弄成那個樣,而且還逼死了信一?!”
雷朱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我怎麼知道,要不你當面問問他?”
“不要,我這輩都不要原諒他了!”玉兔很倔強的搖頭,“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爲什麼沒有受到我幻境的影響?”
聽了這話,雷朱不禁有些無語,這隻兔的思維跳躍的也快了點吧,怎麼跟串線了一下亂蹦了。亂蹦?雷朱突然瞭解了,兔嗎,自然是喜歡蹦躂的。於是她便揚了揚手中的木杵道:“這個你該認識吧,你的一條腿還栓在它上面呢,我握着它就等於揪住了你的腿,怎麼會被你的幻境迷惑呢。”
“耍賴!”玉兔憤憤的說道,“你跟胡天山什麼關係,他怎麼會把這東西給你?”
雷朱冷哼一聲:“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她算是喫透這隻兔的脾氣了,跟它是不能好好說話的,因爲向它這種人見人愛的萌物,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必須要比它還不講理,這樣才能好好溝通。
被雷朱嗆了一句之後,玉兔明顯有些跟不上思,片刻之後才悶悶的說道:“你告訴我你跟胡天山的關係,我去見服部正信。”
雷朱滿意的笑笑:“好吧,不過順序要變一下,你先去見服部正信。否則我就把你偷跑出來的事情報上去,你可別懷疑我的能力哦。”
玉兔眨了眨眼睛,很委屈的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把我製作成屍偶的是信一?!”玉兔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有些無奈的服部正信,“怎麼可能!”
服部正信嘆了口氣:“當年你元神離體後,我的一個朋友便算出你雖然沒有死去,但是卻與我們緣分已盡,讓我儘早處置了你的肉身,以防有變。可是信一那個孩卻無意間聽了一句你並未死去的話,於是他怕我毀掉你的肉身,便自作主張,將你做成了屍偶,希望能夠等到你回來的這一天,可惜……”
“原來是這樣,”玉兔頹然的低下頭,“信一你真傻,爲了我竟然造了這麼大的孽,難怪你會早亡。”
服部正信聽了這話,也很是傷懷:“紫姬,你跟信一是我最心愛的孩,可是最後我跟信一卻因爲你,鬧到了父相殘的地步。這冥冥之中,到底是什麼在這般捉弄於我?”
“你難道不知道嗎?”玉兔也悽然一笑,“信一製作屍偶,是造了天大的孽障,而你的所作所爲,哪一點會比這個孽輕?沒有誰捉弄你,真正能主宰這些的,只有你自己。”說罷,玉兔的目光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雷朱,瞬間,雷朱的耳朵裏又一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聲音:“答應我,不管你要做什麼,都不要傷害服部平。”
而隨着那聲音的消失,玉兔的身影也瞬間消失,牀上的屍偶也隨即化爲飛灰。隨即,一個青色的人影從灰燼中顯出,向着雷朱深深行了一禮,然後也隱去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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