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 第230章 別放跑了

“你和大哥在鋼城幹啥了?”

晚飯後在四合院多聊了一會兒,兩口子帶着孩子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洗一洗便躺下了。

李姝堅持不住,比她弟弟都不如,在車上便打起了小呼嚕,還是二丫抱着去衛生間洗澡。

李寧的精神頭還好,只是打着瞌睡自己下車。

在同爸爸一起洗澡的時候還笑着玩了一會,可李學武一抱起來便趴在他的肩膀上睡了。

顧寧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走到牀邊坐下,問了擔心許久的問題。

李學武則是翻過身喝了一口溫茶,沒在意地回答道:“我和大哥讓人家給算計了一回。”

“算計你們?”顧寧不解地看向他問道:“爲什麼?怎麼還把你們聯繫在了一起?”

“都說是呢——”李學武靠在牀頭懶洋洋地望向顧寧,微笑着說道:“想把咱們家一網打盡吧。”

聽見他這麼說,顧寧不禁皺起眉頭,他在一本正經說什麼的時候不用太過在意,多數是在胡說八道。

唯獨漫不經心,就是現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講出來的話纔有八成可能是真話。

“是誰要這麼做?”顧寧擰身片腿面向他坐了,語氣中添了幾分惱怒地問道:“太不講道理了吧?”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着打量了幼稚的媳婦,皺起鼻子嗔怒的模樣都顯得那麼可愛。

顧寧見他一點都不擔心,不禁瞪了他一眼,道:“會不會有危險,你跟爸說了嗎?”

“這點小事——”李學武是真不在意,手都不老實地伸進了她的褲腿裏,歪了腦袋講道:“沒得讓咱爸笑話我們有勇無謀,不長腦子。”

“都這個時候了。”顧寧依舊盯着他問道:“要不是大嫂來電話,我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該告訴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李學武胳膊肘撐起身子就要去接她,卻是被顧寧推開。

“唉——”李學武見她堅持的模樣和眼神,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咋跟你解釋呢。”

他撓了撓腦袋嘗試着解釋道:“就是有人要算計我,卻不敢直接對我下手,所以拐了個彎。”

不敢給顧寧講得太明白,更不能說的太深奧,她對這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手段不太感冒。

“正好有人對我們單位有意見,這些人便喫裏扒外,曲意逢迎,欺上瞞下地搞出了這麼個事。”

李學武連用了幾個成語,看着顧寧解釋道:“他們既怕我的報復,又怕咱爸下手,這便將大哥聯繫在了一起,想要拉我們兩個下水,就是這麼回事。”

“你應該跟爸說。”顧寧皺眉提醒他道:“哪怕是跟媽說一聲,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但不是小事。”

“哎——”李學武大手摩挲着她的大腿,緩緩點頭說道:“該說的我早就說過了,剩下的都由大哥去金陵的時候再詳細解釋吧。”

他輕聲強調道:“無論是書信還是電話,你都知道的,我不太信任,不能什麼話都說。”

“嗯——”顧寧依舊擔心,但見他自信的模樣,猶豫着問道:“問題都解決了?”

她其實不懂李學武剛剛都說了啥,只是簡單地問道:“你已經把背後那人揪出來了?”

“呵呵——”李學武好笑出聲,手撐在腦後就這麼側身躺在了她身前,仰望着她問道:“你想一想,連我們單位都敢下手,連我和大哥都敢算計,那得是什麼樣的情況?"

“別說我現在有沒有能力把他揪出來,就算我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大動干戈,尤其是這個時候。”

他看着媳婦挑了挑眉毛,刻意地在最後一句話上加重了語氣。

這一句顧寧倒是聽懂了,微微皺眉道:“你總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的,心不累嗎?”

“那咋整?”李學武左手牽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腦門上,悵悵地用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安慰我?”

顧寧受不了他賤賤的模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又心疼他的辛苦,只能由着他要怪。

“大哥......他怎麼辦?”

“大嫂後來沒給你打電話嗎?”

李學武順勢挪着身子躺在了她的大腿上,又將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就這麼斜躺在牀上,平喘了口氣,解釋道:“大哥準備去學院深造幾年。”

“是嘛——”顧寧可不知道一個纔剛上任一年多的大隊長主動去深造學習意味着什麼,她還以爲是好事呢,亦或者沒覺得這裏面損失了什麼。

她真沒有在這個上面多思考,而是點點頭說道:“如果回京學習的話,大嫂也能調回來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李學武輕輕地一笑,道:“可大哥說不想回京城,他要帶着大嫂去金陵。”

“去金陵?哦,也好吧。”

顧寧只是稍稍遲疑,便也點頭說道:“去爸媽跟前兒生活倒是能讓大嫂輕鬆不少。”

“大哥也是這麼說。”李學武見她抽走手,側着腦袋看了看她,道:“他說他是長子,許久沒有膝前盡孝,想要彌補一下過往的遺憾。”

“哦——”顧寧能理解他話裏的感情,不過也只是淡淡地一個哦字,表示知道了。

李學武看着媳婦的模樣笑了笑,說道:“你想去金陵嗎?國慶節再去一趟啊?說不定那個時候大哥和大嫂已經搬過去了。”

“再說吧——”顧寧不舒服地挪了挪大腿,道:“我的假期都要沒了,請不下來假了。”

這幾年獨立生活,她倒是能理解父母恩,也不再抗拒跟父母的感情交流和溝通。

只不過她還是懶,不想打電話,不想寫書信。

就是他去遼東工作了這麼長時間,都很少收到她主動打來的電話,書信更是一封都沒有過。

就算是他一個月能回來一兩次,可也才結婚三、四年,不至於感情淡漠了吧。

顧寧就是懶得用這種形式來表達親情,表達愛。

你看家裏有事她也關心,也過問,就是沒那麼的主動,甚至不是那麼的積極。

顧家幾個孩子其實都是相對單純的性格,別看顧海濤和丁鳳霞兩口子一個深沉一個精明,但在子女教育上,始終堅持品學兼優,不許孩子學壞。

大哥顧安就不用說了,在部隊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相對單一的工作和生活環境,李學武玩的這一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複雜,太燒腦子了。

顧寧的情況特殊不說,顧延年輕喜歡玩,但這小子也有自己的原則。

他們大院裏的孩子少有不惹禍的,但就顧延來說,還真沒出現過找家長或者給他爹媽找事的時候。

就算是跟他這個姐夫相處,也沒說要奸耍猾,喜歡玩鬧是真的,但足夠成熟,工作也很優秀。

但是,相對單純不是說傻。

李學武在鋼城就同大舅哥將這件事的本質分析了個清楚,明確告訴了他誰是幕後黑手。

大舅哥畢竟不同於顧寧,李學武不敢將這件事的原本說給顧寧,是怕她說漏了嘴,無辜擔心。

大哥在飛行大隊工作,隸屬空管序列,算是那個的影響範圍內,哪裏敢讓他含糊着。

顧安其實也是個狠角色,當得知算計兩人的幕後黑手竟是那位,自然是不甘心,也是不服氣的。

但李學武對形勢的判斷和分析給了他足夠多的啓發,尤其是父親對妹夫的態度,讓他冷靜了下來。

哥倆在鋼城那段時間不是白相處的,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還不將話說透了,說明白了?

說不好聽點,父輩都是特麼彆着腦袋打江山的,爲了民族爲了國家,誰比誰高級,誰比誰底氣啊。

不過形勢如此,他不能意氣用事。

聽妹夫的分析,他知道自己該裝作不知道,該忍一忍,就像妹夫說的那樣,等着對方自己倒黴唄。

天若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他不僅要故作不知,還要再退一步,主動解職,自我發配,看對方還有沒有臉面繼續算計和逼迫。

李學武也同大哥說了,這件事別看他們做的隱蔽,但該知道的都知道,說不定多少人看着呢。

他們做到了無愧於心,甚至顧全大局,誰是誰非人心裏都有桿秤,到時候自然有人站出來評判高低。

知道大舅哥要這麼做,李學武這纔敢跟顧寧說,

顧寧其實更關心他,接着檯燈打量了他的眼睛,手不覺地拂過他的下巴,問道:“累不累?”

“呵呵——”李學武壞笑着飛了個眼,道:“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累了。”

“哼——”顧寧纔不聽他的,稍稍用力捏了他的下巴,看着他嘟嘟嘴不由的好笑出聲。

“唔——”李學武是故意噘嘴的,就想要個親親,卻是被顧寧嫌棄地躲開了。

“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她躲得可快,見李學武要起身,趕緊抻過被子躺下了。

李學武哪裏能讓她如願,熊瞎子一般地撲了上去,故作兇狠地嚇唬她道:“娘子,你就從了俺吧——”

“呀——”顧寧忍不住癢癢,剛想叫,卻望見敞開着的窗子,聲音強忍了回去,臉色通紅。

“羞——羞——羞——”

一大早,可算是睡好了的李姝跑上樓,她還記得爸爸回來了,一路跑到牀前寒蟬爸爸睡懶覺。

“哇嗷——”李學武早就醒了,卻是故意裝睡,等閨女跑過來這才故意嚇唬她。

李姝被嚇的哇哇叫,伴隨着笑聲,給這個稍顯悶熱的早晨增添了無限的歡樂。

“我不想起牀——”

李學武嚇唬了她,卻是翻過身平躺在牀上伸了伸懶腰,道:“我還想再睡一會。”

“快喫飯了爸爸!”李姝推了他的胳膊,提醒他道:“你昨晚答應我的,要帶我去公園玩的!”

“我說過嗎?”李學武故作含糊地問道:“好像沒有吧,我不是說帶你去後院花園玩嗎?”

“不是!”李姝急了,爬上了牀,跪在牀邊推着他的肚子強調道:“是去公園玩,帶我和弟弟玩滑梯!”

“唉——”李學武無奈地看着閨女問道:“你們什麼時間開學來着?爲什麼要有寒暑假這種東西啊。”

“爸爸——”李姝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問道:“你煩我們了,不想帶我們出去玩了......

“哪有一一”李學武見她又要掉眼淚,趕緊坐起身子哄了她道:“爸爸還準備帶你們去喫雪糕呢。”

“嗯——”李姝心眼子太多,這個時候並沒有完全原諒他,還想要更多的條件。

李學武可不敢答應太多,趕緊挪開她下地穿鞋,往衛生間洗漱去了,同時交代美女下樓準備喫飯。

李姝得了好處也沒不依不饒,小跑着下了樓,見弟弟洗了臉出來,悄聲提醒他記得要雪糕喫。

“現在就要喫?”李寧是小饞貓,舔着嘴脣問道:“媽媽不給喫怎麼辦?”

“笨蛋,都說了出去玩的時候跟爸爸要。”李姝無奈地瞥了笨蛋弟弟一眼,提醒他道:“你要啊!”

“我知道了。”李寧在家就是個受氣包,姐姐是大好人,纔不會主動跟爸爸要雪糕喫呢。

當然了,他也想做個好人,可惜他打不過姐姐。

“你今天不用去單位嗎?”

顧寧都收拾好了,見他從樓上下來,聽着閨女嘰嘰喳喳的討論,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學武則是懶洋洋的,都沒穿平日裏上班的衣服,就一套家居服,趿拉着拖鞋進了廚房。

“不去,休假呢。”他走過閨女和兒子的時候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瓜,笑着打了個招呼。

對於姐弟倆來說,爸爸不上班或許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休假就應該有休假的態度。”

他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給孩子們做了個鬼臉,逗得他們咯咯直笑,這才喫起了早餐。

顧寧不管他,只是提醒孩子們仔細喫飯,別嗆着,自己也緊着時間喫早飯,她今天可得上班。

“爸爸,弟弟想去劃船。”

早飯喫到半截,李姝突然抬起頭看向爸爸提議。

被代表的李寧茫然地抬起頭,看着望過來的爸爸和媽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還是姐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這才被動地點點頭,然後繼續低下頭往嘴裏扒拉飯。

這被代表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爺爺和奶奶打算給小姑找對象嫁出去,就不能順手給姐姐找一個?

“今天可能有雨。”李學武指了指窗外的天氣,提醒他們道:“劃船可不是個好的選擇。”

“可是——”李姝還想說什麼,見媽媽看過來,趕緊剎住車,無奈地妥協道:“不劃就不劃吧。”

“劃船太危險了。”顧寧耐着性子提醒閨女道:“你沒聽幼兒園老師說去年夏天有落水的小朋友再沒有機會見到爸爸媽媽了嗎?”

“爸爸會遊泳。”李姝有些抗拒地強調了一句,不過沒什麼底氣,聲音弱弱的。

“今天不行,要是下大雨就算會遊泳也不行。

李學武纔不會一味地慣着閨女呢,不過換了個建議道:“你們要是想去遊泳,這天氣倒是正合適。”

“不會很涼嗎?”顧寧看向他問道:“孩子們長時間泡在涼水裏可受不了。”

“找個室內游泳館吧。”

李學武喫了一口米粥,想了想問道:“你們大院的游泳館是室內還是室外的?”

“室外的,都是室外的。”

顧寧提醒他道:“除非你去八一俱樂部,那邊有個小的游泳館,開不開我都不知道。”

“算了,還是去我們集團的游泳館吧。”李學武無奈地說道:“去八一太麻煩,遇着熟人還得瞎客套。”

“你不是不想去單位嗎?”

顧寧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李姝兩人提議道:“跟爸爸去逛公園多好,或者去動物園看大象。

“動物園我都去過兩次了。”李姝小聲地解釋道:“我想玩水。”

“行了,就去游泳館吧。”

李學武看着閨女挑了挑眉毛,道:“但只能玩一上午,下午你們得去爺爺家繼續上課。”

也不知道起了什麼心思,父親李順竟然下這麼大的決心,在暑假期間拿出一下午的時間來教孩子們。

上午不管,下午必須去上課,要不是他回來,兩個孩子全天都在奶奶家,三個孩子都是一起玩。

不過老太太沒在家,已經被二嬸接去了吉城,眼瞅着李學力的婚期要到了,算是藉機會讓老太太散散心。

李學武這次回來還有處理三叔後事的目的,按照父親的建議,甚至都沒讓李學函回來。

三嬸那邊更是不會多麻煩,李順是生氣了,絕口不提這個弟媳,李學武也不會找沒趣。

生前已享哀榮,死後理應安寧。

他和父親商量好了,明天天氣尚好,便去殯儀館將三叔的骨灰盒請出來,再由找來的那人低調了。

不能不低調,既然父親信這個,想要由那人主持安排,便不宜讓更多人知曉和瞧見。

因爲還有老太太在,三叔也不會立即立碑,且等一切圓滿以後,纔會補立。

世事多無常,哪都隨人意。

“哈哈哈——呀!”

兩個孩子玩瘋了,因爲是工作日,頂樓的游泳館沒有人,只有兩個孩子在淺水區嬉戲打鬧着。

李學武換了泳衣在深水區遊了十多分鐘便坐在泳池邊上看孩子玩了。

一大一小都套着遊泳圈,這會兒卻是狗刨過來想要爸爸教他們學遊泳。

“一天哪裏學得會啊。”

李學武笑着看了閨女和兒子,道:“要不大一點再學?或者爸爸找個老師教你們?”

“一天都學不會嗎?”李寧天真地看着爸爸,歪着腦袋強調道:“我都能從1到100了。”

“哈哈哈——”李學武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總是歡樂的。

他跳下泳池,站在水裏撐着閨女的身子,教她怎麼擺臂,怎麼踩水,怎麼呼吸,算是囫圇吞棗吧。

學不會的,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一上午就學會遊泳呢。

不要說他,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學會的,反正在海子邊上長大,看着看着就會了。

“嘿——爺仨兒玩得好啊。”

沒一會兒,游泳館的角門開了,程開元帶着祕書走了進來,離老遠便打了聲招呼。

李學武扶着閨女遊了一圈,正在糾正兒子的姿勢,見他進來,便讓姐弟倆在淺水區玩。

“你這消息可夠靈通的啊。”

李學武撐着身子坐在了圍臺上,扭身看了他以及端着果盤和茶壺的祕書何苗,挑眉問道:“慰問我來了?”

“你真當自己會隱身啊?”

程開元走到泳池邊站了,看着泳池裏玩鬧的兩個孩子,笑着招了招手,道:“李姝,是叫李姝吧?”

他看了小的問道:“弟弟叫什麼名字啊?”

李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爸爸,沒弄清楚情況,抿着嘴角並沒有回答。

倒是李寧不怕生人,看着對方主動說道:“我叫李寧。”

“你嘴咋這麼快呢。”李姝頗有大姐範兒,懟了弟弟一下,皺眉小聲提醒道:“媽媽怎麼教你了?”

“呵呵——”程開元指了指休息茶桌,讓祕書何苗放好,自己則哄了姐弟倆道:“你爸爸在這呢,你麼怕啥,來喫水果了。”

“叫伯伯。”李學武看了閨女一眼,十分滿意。

“伯伯好——”李姝聽見爸爸的話,這才拉着弟弟一起喊了人。

程開元笑着應了,看向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你有福氣啊,孩子教育的這麼好。”

“謝謝伯伯——”

由着爸爸抱上泳池,落地後李姝並沒有立即去拿水果,而是等弟弟一起。

在聽見對方的誇獎,見着父親看過來,便主動客氣了一句,逗得程開元哈哈大笑。

何苗主動讓了他們去喫水果,又在另一邊的茶桌上擺了茶水,這纔去哄了姐弟倆。

李學武則是同程開元一起,坐在了茶桌邊上。

游泳館裏並不是沒有服務員,見他們坐下來,便有個長相端莊的姑娘捧着浴巾過來,遞到了李學武的手上。

“你今天這麼閒?”李學武接過浴巾蓋在身上,扭頭看向程開元問道:“沒工作?”

“呵呵呵——”程開元打量着他,道:“我還想問你這句話呢,回來了也不到集團報到。”

他看了一眼正在喫葡萄的姐弟倆,回頭挑眉問道:“真給自己放假了?”

“不然呢?還能怎麼着?”

李學武靠在躺椅上,語氣淡淡地說道:“總不能自找沒趣吧,這個時候我得縮着脖子才正常吧?”

“呵呵,你是這樣的人嗎?”

程開元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眼前的泳池着雙手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倒更像是在證明什麼。”

“我需要嗎?”李學武懷疑地看着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坐直了身子說道:“真沒別的想法,就是一時找不到室內游泳館了,孩子們又想要玩水。”

他看向兩個孩子說道:“一會喫完中午飯我就得送他們去上課,下午約了朋友一起玩檯球。”

“夠瀟灑。”程開元緩緩點頭,想了一下看向他問道:“就沒有什麼想法?關於調查組。”

“什麼想法都沒有。”李學武就這麼看着孩子,淡淡地回應道:“該來的終究會來,該走的終究會走。”

程開元沒聽懂他這句話,微微皺眉片刻,道:“冶金廠的那個工程師的愛人來集團,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既然回來了,爲什麼不去跟李主任談一談呢?”

“談什麼啊?”李學武看向他反問道:“談信任?說我是無辜的?呵呵————”

他笑着搖了搖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您接連兩次不明不白地被帶走,還不懂這麼個道理?”

“唉——”或許是被李學武說到了痛處,程開元長嘆了一聲,望着前面說道:“你畢竟跟我不一樣。”

“算了吧,我可不會自欺欺人。”李學武放下手裏的茶杯,抬起頭看向他說道:“想問我關於鋼汽負責人的安排?”

他就這麼直白地講道:“我想推楊宗芳來着,他做事仔細,沒什麼別的想法,在我看來最適合。”

“誰又能想得到呢——”

李學武冷笑了一聲,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再說下去他都嫌牙磣。

程開元看了看他,點頭道:“早知道,上次你回來談這件事態度含糊我就知道你有別的想法了。”

“這叫什麼?人算不如天算?”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他,問道:“有沒有覺得許寧是我安排來的?”

“我又不是傻——”程開元斜瞥了他一眼,道:“我也不覺得你傻。”

“哈哈哈哈——”李學武笑着躺在了椅子上,擺了擺手,道:“結果都被人家當傻子玩了。”

程開元看着他笑,好一會兒自己也輕笑了一聲,轉過頭淡淡地說道:“他也就這麼點手段了。’

這麼說着,他又回過頭看着李學武問道:“你也沒想到,自己會又被平衡的一天吧?”

“你是在說李主任嗎?”李學武一點都不懂得含蓄,就這麼直白地微微搖頭道:“我不怕被平衡。”

程開元再一次深深地凝望了他一陣,這才試着問道:“你是故意的,對吧?”

當李學武看過來的時候,他也很直白地站起身講道:“他真傻,同樣的坑竟然會跳進去兩次。”

說完也不給李學武回答的機會,擺了擺手,帶着祕書便離開了。

李學武則坐在那看着他的背影,嘴裏暗罵老泥鰍,這一次還要當漏網之魚?

他怎麼就不信自己要敗了呢?

李學武纔不會委屈自己呢,更不會委屈了閨女和兒子,所以中午必須安排大餐。

“小姨——”

李姝拉着弟弟的手,看見雨水主動喊了人。

雨水稀罕的不行,兩個都抱起來,就算喫力也堅持不撒手,直到走進大廳這纔將他們放下。

“你爸也真是的,大雨天還帶着你們出來玩。”

她從前臺找了毛巾出來,給兩個孩子擦了擦臉上只淋了幾滴的雨水,嘴裏還抱怨了兩句。

這會兒倒是不關心孩子爸了,李學武一點都不覺得難過,將鑰匙放在前臺,便帶着閨女和兒子往餐廳走,今天就是爲了消費來的。

自費喫國際飯店的西餐,也就他這身家才捨得,兩個孩子倒是不覺得這裏有什麼不一樣。

因爲他們見着雨水姨了,同大院裏打招呼一樣自然,便覺得這裏也很一般般。

無非就是金碧輝煌,服務周到罷了。

李姝小大人似的自己爬上了凳子坐好,學着爸爸看起了菜單,這個時候她有足夠多的理由鄙夷弟弟。

李寧也想看,可怎奈他只認得數字和簡單的文字,連起來都不怎麼太懂。

“今天怎麼得?還是爺們一起出來的。”

雨水幫他們整理了餐具,看了李學武一眼,問道:“孩子的手怎麼都抽抽巴巴的?”

這倒是沒什麼新奇的,小時候誰沒玩過雨水,長時間了手指肚都會抽吧。

“爸爸帶我們去遊泳了。”

李寧嘴快,因爲他今天真的很快樂,尤其是這會兒聞着餐廳裏飄散着的奶油甜味,更覺得快樂。

“是嘛——”雨水笑着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聲問道:“好玩嗎?”

“好玩。”李寧使勁地點點頭,說道:“爸爸還教我們遊泳了呢。”

“我想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李姝故作矜持地在菜單上點了三個菜,看向身邊的服務員。

服務員當然認識李學武,再見總經理的態度,哪裏還能不知道深淺,也是笑着應了。

李學武沒有管她點了啥,在問了兒子幾句,爺倆點完菜便等着上菜了。

何雨水收拾完兩個孩子,又要幫他的忙,卻是被李學武拒絕了,示意她一起坐,說是他請客。

“你哪天回來的?”何雨水倒是沒客氣,去拿了一瓶果汁走回來坐在了另一邊,給兩個孩子倒滿了。

“好喝——”李寧饞貓似的先喝了一口,舔着嘴脣笑着,還盯着姐姐,看她是怎麼喝的。

“就這一杯了啊。”李學武提醒兒子道:“你們在游泳館已經喫了好多水果了,仔細肚子疼。”

“知道了爸爸——”兩個孩子齊聲應答。

李姝看了看弟弟,提醒他別忘了早晨說的事,可這會兒李寧早就將她的叮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只見姐姐擠眉弄眼的,他還不知道咋回事呢,愣愣地挪開杯子小心地說道:“我能喝得完。”

“哼――”李姝恨鐵不成鋼,弟弟真笨!

看着他們的可愛模樣,母愛氾濫的雨水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溫和了許多,眼神裏全是羨慕。

“最近工作不忙吧?”李學武不想喝酒,更不想喝果汁,倒是雨水熟悉他的習慣,給他端了杯熱水。

他就着熱水,隨口問了一句。

雨水轉頭看向他,挑眉問道:“你有多久沒關心國際飯店的工程進度了?”

“嗯?怎麼了?”李學武疑惑地看向她問道:“不是正建着呢嘛。”

“再說了,用得着我關心嘛。”

他好笑地說道:“在組織架構上國際飯店早就歸屬到物業那邊去了,工程還有主管領導盯着。”

“但你們不是也有管理權限嘛?”何雨水扯了扯嘴角道:“綜合管理部不管服務部門了?”

“理論上來說是不管了的。”

李學武認真地解釋道:“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的管理還可以含糊,現在就沒必要。

“綜合管理部可以協調任何部門,沒必要把所有事都攬在一起,那不成累贅了嘛。”

他隨意地解釋了一句,這纔看向她問道:“怎麼?遇到困難了?”

“沒有——”雨水眯着眼睛看着他,很不滿地回了一句,好像他做錯了什麼似的。

李學武纔不管她,等菜上來了,便教孩子們怎麼喫西餐,聽說有飯後甜點,兩個小的都很期待。

“一大媽身體不好了,這事你聽說了嗎?”

雨水一邊伺候着李寧喫飯,一邊問了他一句。

李學武卻是很意外地看向她,道:“沒聽說啊,我昨天還在大院喫飯來着。”

“挺長時間的事了。”雨水淡淡地解釋道:“嚴重的時候都下不來地,我嫂子想去伺候身子卻不允許。”

“這不馬上就要生了嘛。”

李學武想了想迪麗雅的預產期,也就在9月份了,這個時候還去伺候人,不是開玩笑嘛。

“讓你去伺候了?”

“沒有——”雨水將小塊的牛肉擺好,由着李寧一塊一塊地叉了喫,眼睛盯着怕他傷了,嘴裏則繼續講道:“我去看了幾次,秦姐有的時候在。”

她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一大爺不讓我們過去,他自己盯着呢。”

“倆人身體都不怎麼樣,這不都累垮了嘛。”李學武微微皺眉問道:“怎麼沒想着回大院呢?”

“可能是想離醫院近一點吧。”雨水看了看他,道:“院裏老人漸漸的都要走了,時間過得多快。”

“我奶身體還好着呢啊!”李學武故作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隨後提醒她道:“他奶奶也活蹦亂跳的,哪就像你說的那樣了。”

雨水本來因爲下雨天,想起悲傷的事,情緒正壓抑着,卻被他一句活蹦亂跳逗得差點笑出聲來。

尤其是這個詞還是形容棒他奶奶的,每每想起賈張氏的性格,她都忍不住想笑。

“我媽他們可能都不知道。”李學武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五塊錢放在了桌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再去的話幫我買點東西帶過去”

“讓我給你代?”雨水異樣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急着收起桌上的錢,語氣中似乎帶着詫異。

李學武卻是心底無私天地寬的模樣,沒在意地說道:“挑合適的買點,我就不過去了,還折騰人。”

“你就會說嘴——”雨水沒得到想要的態度,但還是將錢收了起來。

“你哥是咋想的?”李學武看了她一眼,道:“這白事得預備了吧?找沒找人合計?”

這算是含蓄的說法了,如果準備白事,就得定下來人在哪邊發送。

要在工人新村這邊倒是方便了,人沒了直接抬走,去殯儀館處理後事。

可要是在大院這邊就得多一手準備,因爲迪麗雅就要生了,就算堅持得住,日子錯開的多,那也不好辦。

當初去工人新村買房,一大爺留了後手,是沒動用四合院這邊的房產置換,而是純用錢買的房。

所以他一定是想着回來發送的,這件事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沒人希望一大媽早死或者晚死,不死纔好呢,可人終有一死,活着的人就得想着兩全其美。

一大爺和一大媽沒有兒女,傻柱早就定下養老送終的恩義,這件事自然是他張羅。

同樣的,受老兩口恩惠,何雨水也得幫襯着。

要不怎麼說聽見這個消息李學武沒什麼感觸,反倒是雨水情緒消沉呢,以前前後院住着,李家同一大爺傢俬交平平,沒到他們兩家那種親密的程度。

一大爺可以爲了後事想到照顧何雨柱兄妹,跟前院李家這種“大戶”沒什麼利益上的牽扯。

尤其是那個時候李家沒有人在軋鋼廠工作,只有生活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交往。

李學武隨的這一塊錢也不僅僅是老鄰居的關係,還有一個單位上下級的關心和慰問。

也不是說他不講情義,明明在家有時間都不過去看看,而是這個時候他去了,這要折騰人了。

養身體的時候,領導來了,他們不當李學武是領導,可車間裏的幹部總得認吧?

李學武都去了,他們能不去嗎?

這一通折騰下來,還不如實惠點,讓雨水買點東西帶過去。

至於說爲啥用雨水帶,一是她現在說了,李學武再回家跟父母提這個又麻煩。

二是雨水就住在工人新村那邊,想去看也方便。

雨水聽他問這個,心裏也揪揪着,嘆氣道:“我哥不讓提這個,說是怕影響了一大媽的壽。”

“糊塗蛋子。”李學武一邊感慨傻柱的孝,一邊還是要罵一句糊塗。

“我回去再問問他吧。”雨水扭頭看向他,關心地問道:“我聽說了一些風聲,你在鋼城沒事吧?”

李學武喫得快,放下刀叉端起水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人嗎?”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不遠處坐着的三禾株式會社的高橋聖子問道:“她經常來這邊喫飯?”

“你管人家呢。”何雨水回頭看了一眼,略作不滿地說道:“人家有報銷,愛在哪喫在哪喫唄。”

“幫我盯着她點。”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我收網之前別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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