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了張大勇仍在走沿着桔江一路南行。
黑夜像一頭巨獸漫延着蜿蜒着崎嶇着。他不想回家不想見任何人。月亮慢慢地爬上山冰河反射着清冷的光輝讓他愈感覺到寒冷。
擁有時不覺得什麼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途中他遇到了幾名女子在桔江的映襯下她們的體形很難看唐小莉與之相比就是仙女了。他在處第一個對象時就知道一條古怪的真理就想要看一個女人的身材好不好只要讓她在大江大河大海前那麼一站是直是曲是俊是醜立即一清二楚。
他猛地一甩腦袋切還想唐小莉幹嘛!
“你沒什麼話對我說嗎?”他問蚩尤。以往他心情不爽的時候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或者獨自乾點什麼事分散注意力但現在他改了習慣有事喜歡和蚩尤嘮嘮。
“沒有我不理解愛情無法提供意見給你。”蚩尤說。
大勇一呆停了一會兒腳步才恢復前行狐疑地道:“那你妻子和情人呢?”
蚩尤淡淡地道:“妻子就是妻子情人就是情人嘍我養着她們她們侍候我喫侍候我穿興致來了就讓她們滿足我就這麼簡單我的生活主要內容就是修煉、戰鬥、玩弄權術愛情?哈我這種人怎麼會有!”
張大勇默然。這老哥的聲音又像上次討論朋友時一樣蒼涼、悽楚。他把老婆情人當成工具並非他情願的啊人是情感動物誰願意無情無義呢!
爲了緩解鬱悶的氛圍大勇半開玩笑地道“唉可惜你的封印解不開要是能解我就給你介紹個對象讓你也嚐嚐愛得驚天動地、死去活來的滋味。”
但是出乎意料蚩尤一字一頓地道:“你的話不完全對這世上有一個人能解開我的封印那個人就是你。”
“我我?”大勇指着自己的鼻子。
蚩尤在他心裏翻個白眼:“不然你以爲我怎麼會找到你的。”
大勇撓撓頭:“我以爲是我人品特別好哩”
“切脫線。”蚩尤嗤之以鼻。
“那好你說說我怎麼幫你?先說好哈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做缺德;掉腦袋、斷胳膊斷腿的事我也不做疼。”大勇說。
蚩尤笑了“好啦好啦有時間再細談你先看看前面再說也許有意外驚喜哦。”
大勇心下一跳凝目向前看去就見對岸不知何時走過來一道嬌小的身影看起來竟有幾分熟悉那種孤單于世又堅定無移的氣質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任紫衣!
“小衣!”他大喝一聲。
那道人影猛地頓住朝他這兒看來似乎低低地喊了一句什麼身形晃了幾晃竟暈倒在地上。
張大勇心差點從嘴裏蹦出來飛身搶下河岸在冰上狂奔摔了無數個跟頭一點不知道疼以最快度到了對岸緊跑幾步跪倒在地扶起那人一看正是任紫衣!
小衣穿的仍是那天被劫持時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沒有半點撕扯的痕跡這讓他多少鬆了一口氣小姑娘不知走了多遠凍得渾身冰涼秀眉微顰嘴脣青紫小手卻有力地攥成拳頭似乎仍在爲自己鼓勁。
“打12o!”大勇掏出手機。
蚩尤制止了他:“她沒病是凍的聽到你的聲音又過分激動了讓她熱熱身子就會好啦。”
這個時間在市郊哪裏還能打車回家張大勇見不遠處有一片建築物當機立斷抱起她離開江邊等到了那兒喊一聲天助我也第三間房正是一間個人開的旅館老闆還沒睡在看電視他讓她給開個能洗熱水的乾淨的房間後者收了錢領他上了四樓開了門把房卡交給他曖昧地道:“先生祝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大勇苦笑着打她離開進屋關門把小衣先放到沙上去洗手間調好熱水。小旅館就是小氣用的竟不是開機即熱的那種即熱型電熱水器而是普通燃氣熱水器還好不是那種要等一個小時的普通電熱水器這個幾分鐘內就能洗了。
走到小衣身邊幫她脫下羽絨服蚩尤忽然說。“我先出去查點事。”
大勇一愣:“查什麼?”
蚩尤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你隨便溜達怎麼那麼巧就碰到了小姑娘?趙元呢?還有那個神水是誰給你室友的真是王一安嗎他們出事後警方並沒找到那神水誰拿走了它?整件事很奇怪我總覺得好像跟你有關。”
大勇點點頭想想就沒好氣:“你早就應該幫忙查一查啦纔想起來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敢跟俺吹魔神。”
“那沒辦法我說了現在的我需要凝聚神力才能做事嘛。好啦知道你現在巴不得我閃人”蚩尤的大白狗形象出現在他面前朝他擠擠眼“我很識相的哦會自動消失哈。”
說罷果然一閃無蹤。
大勇罵了一聲靠你但當他脫下小衣的鞋子時全部注意力被小姑娘凍得通紅的小腳丫吸引天殺的趙元你***放人就不能給她出份車錢嗎!
他掀起毛衣和內衣把女孩的腳丫攏進自己的懷裏用毛衣罩住。
女孩的小腳丫像兩根冰棒一下把他的體溫降低了好幾度他堅持着用自己的肚皮溫暖她並用手隔着毛衣搓動她的腳。
不知什麼時候頭上多了一雙亮如繁星的明眸他抬頭上瞧就看到小衣盈盈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小衣!你醒啦!”他大喜過望。
“嗯。”小衣輕輕點頭“勇哥謝謝你。”
大勇怪她:“別傻了我應該做的哎喲你別動好癢!”
女孩的小腳丫放在他肚子上本就羞澀難當他這一說更是嚶嚀一聲低下頭做起了鴕鳥。
大勇傻呼呼的全沒注意到人家的困窘尚在大呼小叫:“哎呀哎呀你腳別勾啊癢死我啦!”
任紫衣倏的收回腳細聲道:“好好啦勇哥不用再捂啦我緩過來了。”
“嗯嗯那就好。”大勇揉了揉肚子不知怎的心裏竟湧上一種失落。
女孩的腳丫好光滑哦
他定定神“水應該好了走去洗個澡吧。”
說着細心地攙扶起她。
小姑娘小嘴一撅“腳疼。”
“那好辦。”大勇伸手到她腳彎抱起她突然又想一事直接大咧咧地問:“喂趙元那小子沒敢對你怎麼樣吧?”
按說他問的夠唐突如果是別的女孩一定大嬌嗲什麼“大勇哥”“你說什麼啊你”“要死啦你”肯定不絕於耳但任紫衣沒有。
她只感到他深切的關心這種關心在她看來那樣珍貴壓住了所有世俗的反應當下一笑:“沒有啦趙大哥押着我打車到了外地半路上就把我放了其實他也覺得誤會了你讓我跟你說抱歉呢我覺得他人挺好走這一路都沒報警。”
“哈哈我就知道那小子沒那個膽”大勇完全放下心。
小衣被抓他是很擔心但始終對趙元抱有一絲希望他不信一年多的“同居”生活還看不透一個人趙元果然沒讓他失望。
“咦不對啊那你怎麼不打個車回來幹嘛用走的?”
“趙大哥說他需要錢就把我的手機和零錢都要去了。”
大勇用力一拍頭:“我說我的傻妮啊出租車是下車給錢的你不會先打上到地方我付啊笨蛋。”
小衣吐吐嫩紅的舌頭“對不起啊勇哥我不懂反正我有兩條腿嘛走就是了沿着江走肯定能走回來。”
大勇裝着生氣地瞪她一眼把她放到洗手間的浴凳上試了試水溫“好了你洗吧溫度剛剛好我出去了。”
“啊那個”小衣忽然紅了臉“勇哥能不能麻煩你”
大勇轉回身滿臉問號。
幹嘛美媚不會是要俺幫你洗吧哦耶?
小衣掃了自己身上一眼脖頸都紅了連忙掩飾道:“呃沒什麼事了勇哥你出去吧。”
大勇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迷呼呼地出去了坐在沙上想了想她的動作心裏有點譜了人家女孩愛乾淨恐怕她想換衣服吧?
而且是內衣。
他在屋裏轉了兩個圈下樓找到那位女老闆期期地問:“請問哪兒有賣那個女式內衣的?”
女老闆笑:“喲小夥子頭回幹這事啊還不好意思哪我看看嗯這點兒內衣店都關門了你去樓頭那家市買吧不過都是些便宜貨沒好的。”
“啊啊有就行有就行啊。”大勇趕緊出門。
就聽女老闆在身後叫:“不用買安全套哈我這兒有。”
天黑跳滑大勇差點一跤跌在地上一溜煙跑進了樓頭的市結果市的老頭子又對他擠眉弄眼他沒好氣地選了一整套內衣付錢走人。
媽的誤會這麼純潔的俺你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