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年,我體內的真氣越發的凝結,似乎摸到了突破的邊緣,於是便在山洞之中細細感受突破契機。”說罷鎮元齋看着張立。
“今天是何年月?”
“距離97拳皇大賽已然十年了。”鎮元齋聞聽此言眼中露出一陣驚訝。
“隨着我真氣的不斷凝結,進入無我狀態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的,我已經分不出無我和真我的區別了,每一次修煉九五天功,醒來之後便會忘記一些事情,越往後練,我忘記的東西越多,我的記憶便一直停留在距離拳皇大賽3年之時。”
話說到此,張立不禁陷入沉吟之中,鎮元齋練習九五天功,被徹底的拉入了無我狀態,這一去,便是七年。直到被張立遇見才從無我狀態中轉醒,
“仙家功法,越往後練,越是忘情絕愛,無我才能俯視衆生,才能體會蒼茫天道,只是到頭來,卻成了這般摸樣,這...天功不練也罷。”鎮元齋緩緩的嘆道。
鎮元齋好不容易在這個沒有天地元氣的拳皇世界找到一處可以修煉的地方,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不禁令人惋惜,張立的臉上也閃過隱隱的擔憂,九五天功,真的是一門忘情絕愛的功夫嗎?
“現在,我只要運轉九五天功,便會被拉入無我狀態之中。”鎮元齋瞪大眼睛,看着滿手血腥的雙手,眼中露出一副痛苦神態。
“俗世凡人居然也妄想修煉天功,當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無我,那又是誰在操控着我的手來殺死這般多人?那些死在我手中的人,每一個都是無辜忠良之人,當真是上蒼不仁,視萬物如芻狗嗎?”
鎮元齋的眼中閃出陣陣淚花,癱倒在樹上,喃喃自語,張立看着鎮元齋,久久無語。任何力量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張立不禁暗暗歎道,張立環顧四周,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異芒。
“可有破解之法?”張立淡然問道。鎮元齋聽到張立的話,頓時眼中一亮。
“凝聚道身!只是這道身哪是那麼好成的?”鎮元齋說道道身之時,眼中閃過一股狂熱之意。
“除此之外,唯有廢掉九五天功,便可以散去無我狀態!與其進入無我狀態做一個活死人,不如廢掉天功,做回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鎮元齋看着張立,緩緩說道。聽到鎮元齋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張立心中一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鎮元齋居然要散掉九五天功。
“師父,你難道要廢掉九五天功?”鎮元齋慘然一笑。
“這種令人走火入魔無情無義的魔功,練之何益?你不要攔着我,一輩子修煉來的九五真氣,有何留戀?便讓他散了吧。”
“師父!你要散去九五真氣??”張立的口中發出一聲低呼。
“唯有此法纔可以將無我狀態徹底消散的。”鎮元齋看着張立,倏然間鎮元齋體內真氣猛然放射而出,無窮無盡的真氣從鎮元齋的體內反射而出,如同一顆氣球一般,無窮真氣透體而出,金色的九五真氣瞬間便充盈在這片天地之中。瞬間鎮元齋那無匹的氣勢,便消失不見。鎮元齋氣息本來便弱,真氣一散,更是沒了血色。
鎮元齋從懷中顫顫巍巍的拿出了一張地圖,塞到了張立的手中。
“那洞天福地的所在便被我畫在這張羊皮之上了,你...你好自爲之。”張立被鎮元齋這一連串的舉動所震驚,辛苦一生修煉而來的真氣居然就這樣散去?看着那張鄒巴巴的羊皮,張立的眼中不禁閃過驚駭神色。
“張立,你我同出一源,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我師徒一場,我也不想...你落得我這般下場,那洞天福地之中還有許多仙人留下的修煉功法,與我已然無用,你還年輕,莫要...莫要貪圖眼前的一時快意,而斷了...而斷了修煉大道啊...”鎮元齋邊吐血邊斷斷續續的說着這些話,眼中閃爍着濃濃的愛才之意。
“爲師罪孽深重,爲師能夠爲你做的事情,也只有如此了,你去吧。”看着半生不死的鎮元齋,張立心中一軟。手中青光一閃,頓時出現了許多藥品,緩緩的放在了鎮元齋的身畔,而後轉身離去。
張立還未感受到九五天功的忘卻之意,卻不能忽視這些東西的,張立在心中暗暗想到,若是凝成道身,想必這些事情便會迎刃而解。只是鎮元齋辛苦了一輩子的真氣,居然就此散去,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正常,鎮元齋一輩子自詡正義,嫉惡如仇,清醒之後居然發現手中沾滿無數同道的鮮血,情緒激盪之下,做出如此舉動也算情理之中。
就在張立和鎮元斎在此處偶然會面之時,在一座青翠無比的山間小道上,椎拳崇已然失了神智,瘋瘋癲癲在鎮元仙宗的小道上,不知前去何方,時哭時笑,口中喃喃喊着。
“我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鎮元仙宗的偏殿之中,正跪着一名臉色蒼白的俊秀之人,臉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此刻正被人五花大綁的按在偏殿之中,周遭空無一人,似乎是接受地獄的審判一般,緩緩不可終日。
一陣鶯鶯嫋嫋的腳步聲傳來,,大師兄低着的頭顱,聽到腳步聲聲音,頭似乎低的更加的厲害了,半響,腳步聲停歇,大師兄只能看見一地白色長裙,正要抬起頭來看個究竟,就聽到一聲柔柔媚媚之聲從空氣之中飄出。
“青木,爲何被人縛在此地?”
這一句帶着萬千風情,既嗲其媚,低低的聲音似乎帶着一股奇異的魔力,大師兄聽了,只覺得這個聲音侵入到了他的骨髓之中,讓他渾身上下又酸又軟,心內如同被一陣火燒過般,這也就罷了,聲音之中隱約還帶着顫音,登時讓大師兄的小腹處升起一道暖流,頓時渾身上下燥熱不堪。
大師兄頭猛的往下一沉,瞬間,整個偏殿整個世界便只剩下了這句聲音在迴盪,大師兄情難自禁,抬起頭,就向着聲音的來處看去。剛剛抬起頭,胸口處便爆發處難以自制的心跳聲,碩大的心臟倏然間爆發處一股強烈的衝動。大師兄忽然間覺得,被懲罰也是一種幸福。
大師兄跪在那裏似乎就要朝着一旁倒去,唰的一聲,大師兄便要朝着地面倒去,倏然間一道無形的真氣出現在大師兄將要倒下的方面,將大師兄扶回了原地。
“青木,你這是怎麼了?”大師兄掙扎的抬起頭,身前正立着一名儀態萬千嫋嫋婷婷的女子,身形猛然震動,只覺得眼前一亮,一團白色撞入眼中,只見那女子將髮髻高高挽起,端莊無比的髮髻之下卻是令人難以自控的白皙頸部,柳葉花眉,眼眸流轉間,如同春山遠景,媚態頓生,說不出的動人心絃。
她身穿白色連衣長裙,酥胸半裸,外披一件薄紗的披肩,只是站在那裏,便有無數風情,婉約嫣媚,片片一臉神聖姿態,當真如同女神在世。
這女子就如此俏生生的立在着偏殿之中,毫無生氣顯得有些古板的偏殿因爲此女的到來,而顯得與衆不同。
大師兄從看見這女子開始,那雙眼睛便死死的盯着女子,視線再也移不動分毫,那女子臉上露出關切神色,凝視大師兄片刻,白皙的手腕一番,一道紅色光球猛地進入了大師兄的體內,光球入體,大師兄只覺得全身上下舒坦無比,神智頓時一清。
“見過…見過師叔。”
“免了,椎拳崇收的這些徒弟之中,也就你還有些出息,怎的被他們縛到了此處?”大師兄聞言一暖,眼前的師叔正是他的師父椎拳崇的師妹,麻宮雅典娜,大師兄看着雅典娜,忽然間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快意感受,宗主又如何?師父又如何?只要有師叔在,定可以保得自身周全的。當下神智恢復,清了清喉嚨。緩緩說道。
“大概在半柱香之前,清水發動警報,我只好帶着師兄弟們一起去山門出一瞰究竟。”
“等我去時,只見山門處有一個狂妄之徒,居然敢擅自闖我鎮元仙宗的山門,我輕言細語的勸其離開,那狂徒居然沒有聽見一般的走到山門處。”
“無奈之下,我只好叫師兄弟們擺下大陣,那人武功高絕,我們不是對手,而後我便去請了師父。”大師兄說道此處,倏然間閉口不談,麻宮雅典娜微微一笑,露出萬千溫柔,大師兄仿若收到麻宮雅典娜的鼓勵一般。
“誰知道師父見到那人之後,便說那人是仙宗真正的宗主。”麻宮雅典娜的眼中放出一道精芒,原先的從容淡定倏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父說那人是鎮元仙宗第一百七十九代宗主,鎮元鬼避。”麻宮雅典娜聽到這句話,倏然間淚流滿面,如同梨花帶雨一般,大滴大滴的眼淚簌簌滴落在地上。大師兄萬萬沒有想到麻宮雅典娜會有如此反應的,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你真的回來了嗎?”麻宮雅典娜說完此話,忽的又露出開心至極的笑容,綻放出的笑容不禁讓大師兄吞了口口水,媚態頓生。麻宮雅典娜看着大師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怒意。大師兄忽的一顫。一股寒意直透胸前。
“青木,自即日起,你便收拾東西下山去吧。”大師兄滿以爲麻宮雅典娜會護得自身周全,哪知道是這個下場?一時間頓生臉色蒼白,七魂失了六魂,如同行屍走肉般露出失神之色。
“爲什麼…爲什麼…”大師兄喃喃自語,眼中發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是鎮元仙宗的主人,他是我師父鎮元斎的徒弟,他是我…”麻宮雅典娜說道此處,臉上露出一絲紅暈,瞥了一眼大師兄後,眼中復又露出怒容。
“總之,他是你不能冒犯之人!”
“你居然將他攔在門外!還佈下大陣!當真以爲你是宗主麼?”
大師兄聽到麻宮雅典娜的話,頓時羞愧難當,一時間愣在原地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想起那白色的人影,大師兄的嘴角閃過一陣苦澀。
“去吧,趁我還未改變主意,你快快收拾東西,下山去吧。”
麻宮雅典娜說完此話,便不再看大師兄一眼,眼中露出焦急神態,迫不及待的離開偏殿,路上見到瘋瘋癲癲的椎拳崇,麻宮雅典娜也只當沒有見到一般,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當年麻宮雅典娜在張立身上留下了一股專屬於她的氣息,這麼多年過去,氣息雖然變得有些黯淡微弱,細細感應之下,卻還是可以感應的到的,麻宮雅典娜的眼中細細感受一番,便知道了張立的方位,便要朝着張立飛奔而去,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
“當年他叫我在山上等他,我這般前去,他會不會不喜?”麻宮雅典娜立在原地,臉上閃過猶豫神色,不知是追上去好,還是繼續在山上等着好,一時間麻宮雅典娜仿若年輕了十歲,又回到了二八年華一般,臉上露出嬌羞神色,端的可愛無比。
“不管那麼許多了,反正都是要見的,追上去再說。”
麻宮雅典娜定了想法,便化作一道白光,快速的朝着張立的方向而去。
張立離了鎮元齋,目前的當務之急則是那剩餘的門派信物,草稚旭日的話要是屬實的話,張立要將泰勒.布蘭科託什帶到草稚旭日跟前,便可以完成草稚旭日的心願,獲得那烈焰方巾了。
當下,張立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極速朝着東京而去,張立準備在東京搭乘前往法國南部的飛機。
數日時間的搭乘,雖然耗費了一些的時間,好在張立兌換了無數的金銀細軟,在金錢的支持下,張立很快便來到了法國南部,布蘭託什家族的所在地。
在一個繁星點點的夜晚,風塵僕僕的張立來到了布蘭託什家族所在的小鎮,古樸的街道映射出還保留着十八世紀的原始風貌,張立熟知拳皇世界劇情,布蘭託什家族似乎也是和草稚家族一般的存在,草稚家族爲的是封印八歧大蛇,守護日本王庭,而布蘭託什家族似乎也是在默默守護着什麼。
張立緩步踏入這個小鎮,入眼可見的是乾淨無比的街道,淳樸無比的路人,一種讓張立極爲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小鎮的房屋並不多,一眼便可以望到盡頭,有些奇怪的是,在這樣的小鎮之中,居然有一座大型的教堂,張立並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看着這樣的教堂,和看着公園沒有什麼兩樣。
路上不時有基督徒在分發着傳單,這裏的一切都讓張立仿若置身夢中,張立正要走過教堂之時,卻迎面碰到了一名基督徒,那基督徒身穿黑袍,一根麻繩系在腰上,高大的身軀全部被這基督黑袍所籠罩,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五官。
“信神者得永生!”那基督徒看見張立,便說出一句神祝,這便像是和尚開口必然要說善哉一個道理。
“我不信神。”張立擺了擺手,便要離開那基督徒,那基督徒卻擋在了張立的面前。
“你肯定需要一張溫暖的大牀和熱的洗澡水。”張立聽到這話,身形倏然間停在了原地。那基督徒看見張立停了下來。
“親愛的旅人,這個小鎮是沒有旅社的,只有我們教堂纔有住宿之地。”那基督徒低低的說着,口氣十分平淡。張立看着這基督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越是閃避,就越是要面對。
“好吧,不過我真的不信神。”
“沒關係的,你不信神,不代表神不存在,不管你信不信,神就在那裏,神無所不在。”基督徒說完便打開了教堂的小門,張立猶豫了一番,便跟了上去。
教堂之內是一個大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亙古不變的耶穌正被釘在上面,教堂之下則是寬大的演講廳,巨大的琉璃玻璃正散發着陣陣光亮。
那基督徒將張立帶到了教堂的後院之中,教堂的後院位於大廳的側面,低矮的院落不時有其他的基督徒來回穿梭,卻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基督徒將張立輾轉蜿蜒的來到一個房間之前,伸出手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十字架。
“親愛的旅人,這就是你今晚休息的地方,不過作爲休息的回報,我希望可以和你進行一次對神的溝通。”
基督徒的話平凡又真誠,張立略微思索一番,天下沒有白掉下來的午餐。
“好的,不過我希望時間不要太長。”說着那基督徒便走進了房間之中,張立錯愕一番,也跟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是典型苦修之士的居所,整個房間只有一張木牀,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牆壁上的桌子放着神的塑像。
基督徒已然坐在了那張桌子之前,張立露出一絲苦笑,也走到了跟前,坐在了牀上。
“神創造一切,神無所不能,神無處不在。親愛的旅人,你不信神,是否是因爲沒有感受到神的愛呢?”那基督徒看見張立坐下,便說出這樣的話,張立不禁閃過一絲苦笑。這樣的基督徒你不能說信,也不能說不信,要是說信,那麼這裏是教堂,正好入夥,要是不信,那麼更好,這裏是教堂,說說看你爲什麼不信。
“是的神父。”張立也不去辯駁,只是靜靜的聽着神父在說話。
“閉上雙眼,神掌控世間,神無所不在,好好的感受一下神的愛。”張立依照基督徒說的做,閉上雙眼,腦海裏面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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