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你不敢出來見我?”一名裝扮得嫵媚妖嬈的女人坐在單煒悅的對面,要不是臉上和脖子上細微的紋路還真是讓人看不出來她已經四十多歲了。科技的價值在於能讓人實現夢想,比如一個女人希望可以用手術來實現自己的青春永駐,當然也要付出代價,除了疼痛還有最現實的錢。

“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怕的?”單煒悅輕笑出聲。

“那你母親怎麼不來?”

“因爲你不配!”單煒悅笑着回答,可眼神中卻冰寒無比。就是眼前這個女人造成母親現在的痛苦,帶給他們家最的打擊和傷痛。因爲她的無恥,父親的無知,將一個原本不該來到這世界的孩子帶到了這個他們之間,是這個女人教會了她恨,是她讓她對自己的父親徹底失望!

“你……”詹夜香頓時臉色難看地一陣青一陣白。

“說吧,你約我出來做什麼?”單煒悅一點想和她談的慾望都沒有,看到她只會讓她的恨意更濃更烈!

“本來我是想勸你媽跟你爸離婚,畢竟勉強是不會幸福的。”詹夜香捻熄手中的煙。

“幸福?早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媽的幸福就破滅怠盡了。你以爲我爸和我媽離婚,你就能嫁給我爸嗎?就能得到他的家產?得到你所謂的幸福?笑話!”單煒悅神色冷然地講道。

“你有空不妨去查查他的財務狀況,你的‘幸福’遠沒你想的多!”單煒悅起身不打算再與她談論下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詹夜香緊張地問道。

單煒悅回頭可悲地望了她一眼,便不再戀棧地走了出去,這個女人眼裏,心裏要的只有她父親的錢。一個把錢定位爲幸福的人,她該再恨下去嗎?或許該恨她的父親?他們倆都是不知道“幸福”是什麼東西的人,或許他們曾經擁有過,可是現在失去了,而且再也回不來了!

出來後的她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悠哉地晃在街上,其實她都不明白她要幹什麼,只是漫無目的地走着。天空也不知在何時飄起了細雨,像是被牽引的木偶般跟隨着人流躲到屋檐下,但是還是被雨絲打溼了髮梢,弄得有些狼狽。眼瞼上的水珠順着睫毛劃落,讓人分不清是雨或是淚,只有單煒悅自己明白眼淚這種東西已經離自己好遠了,她現在心中迷惘的是自己究竟還能做什麼,還想做什麼?她都不明白自己未來的路到底通向什麼地方。以前她有恨,甚至可以說她現在還恨着,可是恨完了她又能得到些什麼呢?父親仍然自私地只想自己,母親的痛苦也沒辦法消除,那個她未謀面的弟弟也不會突然消失,她的家也回不到最初幸福的樣子。

幸福啊,它究竟有來臨過嗎?

“你在這做什麼?”低沉的聲音在單煒悅耳邊響起,她眼神有些渙散地抬頭看向聲音的源頭。在看清來人後,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不同於以往的虛僞敷衍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包含着,有些不甘,有些落寞,有些迷茫還有些恨意,眼中的無助在此刻狼狽之下顯得更加突出。

“你這是怎麼搞的?”尹亦眼底既生氣又心疼地低吼道。

“下雨了,我沒帶傘。”單煒悅神色還是有些恍惚地回答。

“發生了什麼事情?”尹亦深邃的眼睛望着她,這會的她很不對勁,感覺離自己好遠,以往他總能從她的眼中讀出點訊息,但現在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混亂,或許這就是她現在的心情?

“你怎麼找到我的?”單煒悅眼神中的混亂不再那麼明顯,抬眼看他。

尹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以一種漫不經心地口吻講道:“只要我想找到的人就一定找得到。”這是事實,以尹家的勢力想找個人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單煒悅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調侃道:“你知道你現在用哪兩個字來形容最合適嗎?”

尹亦沉默不語地看着她。

“囂張。”單煒悅搖了搖頭,舉步走去避雨的屋檐,也沒去理會那些打在身上的雨點。

“我囂張,那是因爲我有這個實力。”尹亦自信滿滿地講道,當然也沒在那逗留,跟着單煒悅的腳步走着,一樣的沒有打傘。

“你從來不知道意外是嗎?”單煒悅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他。

尹亦一愣,不明白她突然這麼問的原因,但是仍然回答她的問題,“以前不知道,現在開始有點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單煒悅轉身又繼續向前走着,“意外這種東西很可怕,來得迅猛快捷,讓人措手不及,無力被動地只能接受它的欺壓,任它掠奪!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生,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或許就是下一刻。老天爺很愛開玩笑的,上一刻你或許還在天堂,但下一刻你連如何來到地獄的都不知道。”

尹亦任由雨水沿着他立體精緻的五官流淌而下,低沉的聲音淹沒在嘴角:“我只是看了太透。”

“看得太透?”單煒悅頓住腳步,低垂雙眼,回味着這句話。看得太透,是啊,透得將一切都看得合理化,透得明白前因後果,連自己騙自己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

“小心!”尹亦驚呼出聲,下一秒單煒悅原來站着的地方便一陣尖銳的剎車聲,而後伴着一聲低咒:“媽的,不想活了!”

尹亦緊張地低頭檢查着懷中的人,還好,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並沒有受什麼傷!眼中的暴利才緩和了些,當然還有心裏的恐懼,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引起他內心的恐懼感。

“要死也不要出來害人啊?不會死遠點啊……呃,你瞪什麼瞪啊?”那司機原本惡狠狠的表情在看到尹亦駭人的表情後頓時底氣不足地細若蚊蠅,訥訥地罵了幾句,便駕車離去。

“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尹亦關切地詢問。

但單煒悅回應他的只有沉默,全身上下被雨水打得盡溼再加上臉色蒼白得嚇人,感覺上去糟糕透了。而他自己也是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

“少主!”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將傘撐開,爲他們擋去大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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