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誰?這麼髒?”
“一個叫花子怎麼會來到這裏來?”
……
這個老婦人卻像是沒有聽到周圍這些人嫌棄的議論,只是伸出渴望的手去,一步步地向臺上走去,嘴裏不停地喊着“小晴,女兒,我的女兒……”
站在臺上的洛晴頓時感到眼前一陣眩暈,她踉蹌了一下,臉色蒼白。
兩個保安見狀,急忙跑了上來,動作粗魯地拖住了正要上臺的老婦人。
“我要找我的女兒,小晴是我的女兒!”老婦人掙脫了保安的手,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她便跌倒在了地上。然而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她爬着向洛晴的腳下爬去。
“她是誰!我不認識她!快來人啊,把這個女人拉走!”洛晴一面慌亂地搖着頭喊着,一面用腳拼命地踢已經快要爬上臺來的老婦人。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保安見狀,再次上去強行把那個老婦人往外拖。洛晴看到老婦人被保安帶走,忽然像是失去了靈魂般木然地看着這一幕,她的眼圈開始泛紅,身子開始顫抖。
“放開她。”
一個柔弱但是卻堅定有力的聲音在人羣中響起,只見身着黑色緊身風衣的曉曉一臉安靜地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她走過去,彎腰扶起跪倒在地上的老婦人。
洛晴也喫驚地睜大了眼睛,看着從人羣中走向老婦人的曉曉。
“很抱歉讓各位受到驚嚇了,這位是我的母親,不知道今天怎麼會到這裏來,”曉曉說着,彎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婦人,“我請求各位不要把她趕出去,我會帶她回去休息。所以,抱歉,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曉曉說着,便攙扶起老婦人。那老婦人卻還看着洛晴,嘴裏不停地喊着“女兒”。
楚飛陽也喫了一驚,看到曉曉扶着老婦人出去,便急忙也跟了上去,幫助曉曉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站在臺上的洛晴看到這一幕,忽然忍不住捂着嘴巴痛哭起來。
別墅裏。夜辰烈皺着眉頭靠在沙發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這已經是不知道和曉曉分開的第幾天了,他心裏的不快越來越濃重。沒有曉曉的別墅,彷彿空蕩蕩的,連一絲一毫的溫度都沒有。
想到這裏,夜辰烈的心便再次劇烈地感到痛苦起來。高大的身子起身,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曉曉曾經睡過的房間。眼神恍惚間,彷彿看到曉曉又站在他面前對着他笑。
“少爺,少奶奶房間裏的東西已經清理過了,現在就要把這些丟出去。”一個剛整理完曉曉房間的女傭,爲了不讓夜辰烈看到這一切傷心,便手掌端着曉曉留下的衣物和首飾,按照西風的吩咐,打算丟得遠遠的。夜辰烈看着女傭手中端着的東西,一個黑色的哨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拿起那個哨子仔細看了一番,問女傭道:“這個,也是少奶奶的東西?”
女傭畢恭畢敬地答到:“這個是在顏小姐留下的東西。顏小姐昨天晚上離開了,我是在給顏小姐洗衣服的時候從她口袋裏發現這個哨子的。想來也沒什麼用了,便拿出來一起丟掉。”
夜辰烈心中的疑惑更加厲害了,這是顏麗妃的東西,可是他卻從未見過顏麗妃用過這個東西。疑惑使他拿起那個哨子,放在脣邊試探地吹了一下。
只見哨聲剛落,一條黑色的大蛇不知從哪裏爬了出來,十分醜陋的盤在一起,朝着夜辰烈“嘶嘶”地吐着舌頭。
夜辰烈一愣,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接着,他再吹一次,那條蛇便又消失了。夜辰烈愣愣地站在那裏,忽然間明白了。
這一切原來都是顏麗妃的陰謀!
“顏麗妃的房間在哪裏?帶我去看看。”冷竛辰低聲命令道。
“是,少爺。”女傭立刻帶着夜辰烈來到顏麗妃的房間,只見房間裏收拾得乾乾淨淨,夜辰烈四處環顧,在一個桌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瓶打開過的食用油。
他拿起那瓶食用油,上面的標籤上貼着購買日期——而這瓶油購買的時間,僅僅比曉曉出事早了兩天。
曉曉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真相夜辰烈心裏頓時明白了。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是經過顏麗妃手的?”夜辰烈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聲音壓抑得像是快要爆炸的火山。
一直以來,他竟然誤會了曉曉。就在醫院裏的時候,他還以爲曉曉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纔會故意流產。沒想到,這一切原來都是顏麗妃從中作梗。
想到自己再次錯信了顏麗妃,夜辰烈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牆壁上。
“少爺,這是慕小姐服用的安神藥物,”女傭說着把藥物拿了過來,遞給夜辰烈,“顏小姐說少奶奶總是產生幻覺是因爲休息不好,要按時服用這些藥物。”
夜辰烈修長的手指迅速地將那些藥物拆開,一眼便看到了裏面加大劑量的安神藥物。這些藥物對於一個孕婦而言,已經算是超量了。
夜辰烈終於明白爲什麼曉曉總是一直渾身乏力、嗜睡了。
怒火瞬間被點燃了起來,他不由得轉過臉去,質問女傭道:“顏麗妃去了哪裏?什麼時候離開的?”
“剛剛離開,她是開車去的,據說要去機場接她的母親。”女傭如實回答道。
“立刻準備車子,去機場。”夜辰烈低聲命令道。他要在顏麗妃離開之前揭開她的真面目,他要讓顏麗妃爲這一切付出代價!
黑色的勞斯勞斯在奔往機場的道路上飛馳,夜辰烈熟練地握着方向盤,一面把車速開到最大,一面在來往的車輛中尋找着顏麗妃的車子——終於,在她的前方不遠處,顏麗妃的藍色蘭博基尼出現在了夜辰烈的視線中。
憤怒再次在夜辰烈心中燃燒起來,看到顏麗妃便無法剋制內心的憤怒。是她害了曉曉,可是自己卻還以爲她是在幫助曉曉,多麼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