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夏肆戀如展開翅膀的暗夜蝴蝶,讓所有人驚豔了。
衆多長鏡頭都對準了夏肆戀,國內外的媒體人們紛紛驚歎,她坦然自若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初次登臺,似乎她是生在舞臺上一樣,自信的眸光閃爍着,充分展現着她的肢體美。
她的凌亂恣意無疑是衆人的焦點,這其中也包括程然。
程然看着t臺上的夏肆戀,一時間真的覺得她成熟成爲真正的女人了,她璀璨似星,根本不是他能觸及的,可是他的目光分明轉移不開了。
蘇安娜根本沒有想到,被她一手毀掉的秀服在另一個稚嫩的女人身上竟然成爲了另一種極致的美,她攥着手心,不可遏制地顫抖着。
同時蘇安娜也看到程然注目夏肆戀的目光,頓時大火了,“怎麼着,你後悔了,是不是?”
程然聽到蘇安娜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只收斂的目光。
“你在說些什麼,我們走吧。”程然伸手欲帶離蘇安娜。
“你想走嗎?你是不是還沒有看夠?程然,我看變態的人根本不是夏肆戀,是你,她的親舅舅,你僞善,虛僞,你根本就是個瘋子!”蘇安娜大叫着,甩手扔掉手包砸在他的臉上,隨即大步地離開了秀場。
程然盯着地上的手包好一會,靜靜地彎下身子,拾了起來,心裏沉默着,有着從未有過的寂靜。
“她像只野貓吧?”白鳳忽然出現在程然的身側,輕聲地道,在人羣之上看到了夏肆戀笑容恣意無拘無束的模樣。
程然沒有再抬眼,只是攥緊了手心,拿着蘇安娜的手包向着蘇安娜消失的方向快跑而去。
這次不是程然的失望而是夏肆戀的失望。
夏肆戀的沉着終究耗盡,在衆多人的詢問之中,她皺緊了眉,她最後也沒有使程然爲她駐足。
“讓開”夏肆戀撥開了衆人,一身疲憊,她覺得自己最後一場戲,實在像個小醜。
高跟鞋太高,她一個錯步,白鳳上前而去,夏肆戀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靠着自己的力量恢復了平衡。
夏肆戀走得很快,像是一個十二點就會失去一切的灰姑娘正在抓緊回到自己的世界一樣。
白鳳一直跟在她的後面,她的煩躁僅僅是背影就充分體現。
在這個世界上能叫夏肆戀從雲端跌落的只有程然一個人。
夏肆戀的離開並沒有讓秀場的周遭安靜下來,人們開始紛紛讚歎那驚人的舉動和美好的儀態,她像個神祕少女在設計圈開始廣爲流傳,這其中更包括這次秀場的決策人美國麒麟設計的首席設計師麒麟。
麒麟爲三國混血,金色頭髮耀眼無比,俊秀的五官下掩藏着濃濃的笑意,着眼看着那少女的背影清然一笑,指着那個背影,“就她了。”
夏肆戀此時還不知道她的人生卻開始真正地改變了。
離開秀場,夏肆戀半分鐘也沒有停留。
夏肆戀打開白鳳的車,白鳳也進了身。
夏肆戀一直轉過身看着別處,白鳳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看了一眼手錶,差一刻鐘十二點,白鳳轉眼看了一眼夏肆戀,“回家嗎?”
夏肆戀笑出了聲,冷然衝着白鳳,“你該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家。”
“那你想去哪?”白鳳對夏肆戀微微蹙了下眉。
夏肆戀攥緊拳,“海邊。”
白鳳遲疑了一下,不過卻發動了車子朝着東海岸而去。
一路上不平和的氣氛始終都在,白鳳儘量讓自己忽略這樣的氣氛。
夏肆戀從沒有在白鳳面前露出過兇狠的目光,可是這次她卻衝着她露出了惡魔的爪牙。
海邊。
白鳳頎長身影在側,夏肆戀忍耐着,終於在沉靜的白鳳面前忍無可忍,轉身揚起了拳頭砸在了白鳳的胸口。
“你這個叛徒!”夏肆戀大聲道。
不算沉重卻意外特別疼痛的拳頭讓白鳳幾乎有些支撐不住。
“耍我好玩嗎?”夏肆戀揚着眼。
夏肆戀從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她會掉進蘇安娜設計的陷阱裏,如果不是白鳳,她根本不會去什麼所謂的秀場,白鳳多麼瞭解自己,夏肆戀就是一個不斷需要希望的孩子,如果沒有一次次的失望她根本就不會回頭。
白鳳抿着嘴,沉默着,目光看着遠處。
於是夏肆戀便一拳又一拳地全部狠戾地砸在他的胸口之上。
夏肆戀忽而笑了,咬着嘴角大聲恐怖地笑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該受到懲罰?”夏肆戀伸出長長的手指劃過白鳳的臉頰。
白鳳頓了一刻,下一秒,夏肆戀就將他推進了海浪之中。
浪潮之下,他一時難以呼吸。
夏肆戀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魚,然後一臉盎然。
夏肆戀想讓他死,她會比任何人都有理由,何況白鳳會心甘情願。
沒了任何掙扎,白鳳靜如死屍。
白鳳有嚴重的海水過敏症,可是他睜開的眼明明顯示着他此時比誰都清楚。
“你給我起來!”夏肆戀卻在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時候衝着他大聲嚷。
他如果奮力掙扎或者他立馬反抗,夏肆戀還不會覺得自己很失敗。
可是白鳳卻一動不動了。
甚至閉上了眼。
夏肆戀終於慌神了,踩着沙灘艱難地到他的身邊。
“我的話,你沒有”夏肆戀話還沒有落下。
白鳳驟然一個翻身,隨之又是一個浪潮,兀自將夏肆戀埋於自己的身下。
額頭上還帶着碎沙,輕微熟悉的喘息。
夏肆戀的手腕完全動彈不得。
“夏肆戀,和我在一起吧”
白鳳的聲音好像從海的那邊傳來。
夏肆戀皺着眉,似乎用了好長時間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