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默默小臉憋得通紅,氣息不順地劇烈咳嗽起來,宋輝愣了一刻,慌忙鬆開,默默睜眼看着宋輝,“宋,宋叔叔”那一瞬的目光好可怕,默默不禁瑟瑟發抖。
宋輝頓了片刻,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叔叔帶我回家吧,已經太晚了。”
默默低諾地應着聲,甚至不敢抬眼。
凌暮蝶終於看到默默安然無事總算放下了心,但是對默默出格的離家出走依舊帶着點惱火,板着臉怒視着默默,小傢伙雖然滿嘴的不服氣可是看到媽媽通紅的眼就連忙道歉了。
凌霄在旁看着他們母子只是覺得那畫面有着說不出的美好,視線移到宋輝默然的臉上時正好與宋輝對視,凌霄皺了下眉,相比從前的宋輝,如今給自己一種沒來由的壓迫,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儘管只是一瞬隨即轉移,他還是明顯感覺得到。
“下回不準讓媽媽再擔心了,聽到沒有?”凌暮蝶拽着默默,默默不敢忤逆,一臉小委屈的表情到最後倒讓凌暮蝶不好再說什麼了。
“先讓默默睡覺去吧,剛剛到我那的時候就睡着了。”宋輝在旁邊溫和的說道。
凌暮蝶撫了下默默的臉頰,默默沒有先回自己的房間反而一直在看着凌霄,臉上的期待顯而易見。
“你又不聽話了,是不是?”凌暮蝶故作惱怒,默默咬着嘴角,最後只得默不作聲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我也不耽擱了,我先回去了。”宋輝和凌暮蝶道別。
“那我送你。”凌暮蝶也跟着出了去。
凌暮蝶對宋輝一直都很抱歉,因爲自己的肆意主張他常常跟着自己跑,這一次也是,宋輝放着在美國的公司不顧又一次留下來陪着自己,無論怎樣的奔波都毫無怨言。
“宋輝,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凌暮蝶發自真心地道。
宋輝只是笑笑,一如曾經給過自己的無數暖日笑容,只是那眼角下淺淺的灰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凌暮蝶送出了宋輝回到家裏的時候倒是沒見到凌霄的影子,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凌暮蝶心裏道了一聲,途徑默默的小臥室時,凌暮蝶才覺得自己簡直大錯特錯。
只看到凌霄長臂正抱着默默親暱着,默默高興地笑着,凌暮蝶自覺皺着眉,走近一步的時候卻停住了腳,凌霄臉上的表情是那樣滿足與默默在一起的他似乎變得和自己記憶中的有些不一樣了。
凌霄挽着袖子,大概太過想要彰顯自己,抱着默默的時候用了點力氣,原本受傷結痂的手臂馬上溢出了血,凌霄蹙了下眉,倒也沒怎麼在意,轉眼卻看到身後的凌暮蝶,輕輕放下默默,默默也默不作聲了。
“上牀睡覺去。”凌暮蝶對着默默聽不出是否生氣,默默看了一眼凌霄,心裏說‘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關上默默房間門,凌暮蝶站在客廳中端着手臂,凌霄在她身旁靜默以待,說實話,他樂於見到此刻她的模樣,至少他們之間的距離靠近了。
凌暮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又不是看不到他對默默的熱忱,這父子之間的聯繫是無論如何也割斷不了的,轉眼的時候視線莫名對上了凌霄的手臂,凌霄搔了下眉角,看着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不好。
“你的傷還沒有好嗎?”凌暮蝶開口道,話一說出卻讓兩人的距離靠近了半分。
“你這算是在關心我吧?”凌霄忽然帶着一點頑劣道。
凌暮蝶氣結,一時沒了對話。
“不算嚴重,回去擦些藥就好了。”凌霄卻在此時格外認真地解釋着,好像凌暮蝶真的很在乎一樣。
凌暮蝶實在懶得理會他,可是心底那份軟還是動容了,這讓她自己都感到惱火。
“那我走了。”凌霄見她無話便開口道。
凌暮蝶看着他越過自己直直走向門口,不知道哪個弦搭錯了,“你等等。”
凌霄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凌暮蝶小心翼翼地在傷口上塗抹着藥膏,其實有時候人要的不就那麼簡單嗎,在需要的時候能夠彼此攙扶,她細心的眼其實一直沒變,她的表情不好,但是他卻滿足不已。
“受了傷還和默默瘋鬧,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凌暮蝶難免嘟囔着幾句。
凌霄面對着她只是一汪溫如水的目光,凌暮蝶到底還是不自在,起了身,“我可不想欠你什麼。”收拾起醫藥箱。
“暮暮”凌霄頓了一刻,他也知道如今說這些都是枉然,可是,“對不起”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可是我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和默默當做賠償,我真的錯了”
他現在無非在用自己能做的一切換一個她。
“我不求你一定要和我重新開始,只要給我用一個機會可以去爭取就行,如果你選擇別人,那麼我退出,一定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暮暮,相信我這一回,好嗎?”
凌霄卑微在此時被放大了無數倍,凌暮蝶咬着脣角,始終皺着眉,她也在和自己做鬥爭,有時候真的覺得,她其實早就原諒他,可是回頭願意去明目張膽地承認卻是她很難做到的。
“你還不走?”凌暮蝶故作的冷漠顯而易見,甚至連脣角的紅也是她抗爭的結果,她的糾結和執拗真的讓凌霄無錯了。
“暮暮”凌霄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幹什麼?!”凌暮蝶自然掙脫,只是他的另一雙手又固住了她的肩膀,在皺眉掙逃的間隙,俯身掘起那方紅脣,凌暮蝶只能發出嗚嗚之聲,太過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這氣息似乎在這樣的一瞬間將她一直冰凍的血液喚起了。
凌霄自然不過的深情流露,流竄於那薄薄脣角,溼潤着,輾轉着,一直到久久不放地糾纏,呼吸之間,悉數紊亂。
“我愛你。”他的耳垂透着紅,他的聲音奢靡一般。
凌暮蝶有些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