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嫡女商妻 > 第四十八章 一個個的心思

蘇家最近是接二連三的有事兒,蘇家三爺喝花酒死在了窯姐手裏,蘇家三姑娘房裏鬧鬼,蘇家星妃主子被打入了公公,蘇家老爺活生生被這些破事給折騰死。

如今,整個蘇家都還在惴惴不安中等待皇上的發落,這蘇家卻又出事了。

這次鬧事的,是蘇家的二房,一大早上許繡憶就被蘇老太太請了過去,進得蘇老太太的房間,見那蘇二奶奶嗚嗚咽咽的哭個不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家二爺鐵青着臉色,蘇家老太太面上也十分不好看。

看到許繡憶,蘇家老太太語氣挺重,責問:“錦藝說,你把櫃上幾個老人都給趕走了,還把保寧堂封了?”

許繡憶尚未開口,那蘇蔣氏就抹着眼淚道:“母親,大家都在說,她這樣做,是因爲那些夥計就聽錦藝的,母親你想,她纔到櫃面上,什麼也不懂,那些夥計有什麼事當然還是找錦藝,她就是心裏不痛快這點,把這些夥計都給趕走了,母親,這當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個不高興就互相置氣,這是我們蘇家基業,她這是爲了同錦藝賭這口氣,生生要把我們保寧堂給整垮了。”

蘇老太太聞言,臉色黑了一大圈,冷冷的看着許繡憶:“你跪下。”

許繡憶心裏頭當真想罵一句草泥馬,但終歸她骨子裏有這個時代全部的規矩記憶,所以還是忍住了。

屈膝跪下,她脊樑骨卻挺壁紙,腦袋也抬的很高。

蘇老太太厲聲質問:“你爹爹死前,把整個蘇家託付給你,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爹爹對你的信任的?”

許繡憶又還沒趕得上說話,那蘇蔣氏搶着開口了:“母親,我還聽說,她和櫃面上的阿福眉來眼去的,沒走的那幾個人,都是那阿福勸着留下來的,她們還立了什麼契約,說是加工錢,過年還多給一兩銀子,她這分明是敗家,誰都知道,我們保寧堂的工錢,已經是頂頂高的了。”

老太太臉從黑變綠,蘇蔣氏一面氣憤的控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面從手帕下面賊眼看許繡憶,滿目得意之色。

那蘇錦藝,雖然從頭至尾沒講一句話,不過神色卻在老太太的臉色之中不住的變化,如今也是一臉戲謔的看着許繡憶。

許繡憶覺得這兩人是沒的救了,腹黑至此,也到了一定境界,偏生那老太太平素裏精明的很,今日卻喫錯藥一般,光是聽蘇蔣氏的片面之詞,愣是沒聽許繡憶一句,就要把許繡憶打入“死牢”。

“你這家我看也別當了,烏七八糟這些事情。”

這一句許繡憶算是明白了,老太太這般精明的人如今這樣不問青紅皁白就給她臉色瞧,原來是爲了這般啊。

老太太讓她交出當家的權利,總歸老太太還是舍不下這權勢,表面上對老爺的遺言謹遵着,上下說了要大家以後都聽許繡憶的安排,其實內心裏對權利的渴望,還是不甘心把權利交到許繡憶手裏。

若是換做平常,許繡憶巴不得把當家權利還給老太太,至少老太太當家,那二房也囂張不起來,佔不到便宜,不至於危害到她的利益。

可是今日,她就偏不了,她受了這莫大怨氣,豈能如同個豬頭一樣,被人踢到東踢到西卻不做半點反抗。

她當下垂下頭,學着蘇蔣氏的模樣,掏出了手帕,抹了眼角:“母親你有所不知,我們保寧堂爲何要關門,是因爲幾味藥材短缺,卻着實沒有地方採辦。”

“錦藝在櫃上的時候,可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蘇蔣氏尖牙利齒,她敢這樣說,看來關於蘇錦藝哄擡藥價的事情,她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準備是多做了,許繡憶壓根沒想在老太太面前抖出這件事,想來,老太太雖然閉關喫齋唸佛,藥房裏的事情她能完全不插手?

今日老太太的意思許繡憶已經明白了,老太太是不甘心讓她當家,也想逼她交出當家權。

所以,保不齊對於蘇錦藝聯合藥商哄擡藥價的事情,老太太早就心知肚明,不過只是坐觀虎鬥,想收漁翁之利罷了。

所以,她不會提這件事,但是另一件事,她就不得不提醒一下老太太和整個蘇家的人了。

“我也早已是爲此事心力憔悴,櫃面上的人不服我,外頭人又用這些那些誹謗我,採辦不到藥材導致保寧堂關門,母親,說句實話,我太累了。”

眼瞧着面前三人眼底都露出不同程度的精光,只聽許繡憶唉唉嘆息一口:“正好我孃家祖父,這幾天身子也不大好,我想回去看看都分身乏術,母親既讓我交出當家權,於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輕鬆事,我便帶着糰子回孃家住幾日,我爹爹日日上朝,我也好打聽打聽宮裏頭我們家兩位主子的消息,回頭再讓我爹爹探探御前公公的口風,看皇上到底是要怎麼辦我們蘇家,我好讓金玉回來通知你們,讓你們有所準備。”

她隨意間就升了火,烤了個滾滾燙的山芋往蘇家老太太和蘇錦藝身上丟。

蘇家老太太原本就沒打算這麼快收回當家的權,一直想着等蘇家這次大難過去了,許繡憶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再把當家權利收回來。

是早上蘇錦藝夫婦那樣來鬧了一遭,她覺着許繡憶着實不適合當家,恐怕不等皇上處置蘇家的聖旨下來,這蘇家已經敗了。

她心裏清明着,知道蘇蔣氏說的一句句都是屁話,往骯髒了誹謗許繡憶呢,這藥房裏的一切都是蘇錦藝在搗鬼,她原本是等着許繡憶喫不消來求她,都時候明着是許繡憶當家,暗着還不是她把了個牽線木偶,繼續掌着大權。

她哪裏想到,這許繡憶這般狡黠,一句話裏頭,說的如此委婉隱晦,卻是把該表達的意思,通過一個字一個眼兒的,都說的清清楚楚了。

她說要回孃家,她說讓她爹探口風,她說讓金玉回來通知“你們”。

她分明的,便是說她就不是蘇家的人,蘇家遭了任何辦理都同她無關。

她有孃家蔭庇,她什麼都不用怕。

但是蘇家

沒了許繡憶,就沒了護國公府整個親家。

或許逼急了許繡憶,五王爺那她再去走一次,賭氣說蘇家活該什麼的,那蘇家可真是大大的完蛋了。

蘇老太太和蘇錦藝都是相信的,許繡憶能說的動五王爺求情,也能說的懂五王爺落井下石。

這會兒,沒人再敢說話了。

蘇家老太太先是起身過來攙她。

“說的什麼話,你剛當家難免遇見狀況,娘也就是兩句氣話,畢竟保寧堂是你爹的心血,如今你爹屍骨未寒,保寧堂就關門了,娘心裏能高興?”

說着眼眶裏還包了兩包淚。

許繡憶道這蘇老太太裝的功夫可真是一流,不過彼此彼此,在這蘇家生活,還真是得帶着面具纔行,宅門大院,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妯娌之間,叔嫂之間,婆媳之間,她原本以爲生活會無趣的很,如今看來,倒是有滋有味的很啊。

此句自然諷刺,她已被蘇家的人情冷暖鬱悶到,只因爲蘇老太爺遺囑囑託,她纔不能就此撒手蘇家不管。

而且,她骨子裏有一股子傲勁,保寧堂她一定要做起來,旁人打壓的越狠,她就越發的不會服輸。

她見蘇老太太如此說,也便順勢給了蘇老太太一個臺階。

“是媳婦兒的錯,但是媳婦兒保證,給我三月時間,我會讓保寧堂比以前更是繁榮,若是我做不到,我當即交出當家權,自認無能。”

她言盡於此,蘇老太太還能有何微詞。

便是那蘇錦藝,也只能肚子裏生氣,卻不再敢和他那個老婆,再說些不好聽的話。

許繡憶只覺得好笑,蘇錦藝自己鬥不過他,還想拉上蘇老太太,不過顯而易見的,蘇老太太的心思叫蘇錦藝看的透透的,不然他也不敢去老太太面前顛倒黑白誹謗許繡憶,只是昨兒許繡憶就提醒過他,別逼她撒手蘇家不管,他還以爲蘇老太太能鎮住許繡憶,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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