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鳳翎回過神,驚訝地望着他。首發
“做什麼”他故意勾起嘴角,擠出一臉標準的惡霸笑容,“呵呵,你要覺得我剛纔的話全是裝神弄鬼,我也沒有辦法,只好先禮後兵。不管你認不認。聖德帝君已把你許給了我,你別想賴賬跑路。”
猛虎露出爪牙,天子並不害怕,反而立眉瞪眼。
“放肆反了你了狗奸賊”
可惜情勢人強,她還沒罵過癮,他輕輕一抬手,把她帶倒在草。
“我是狗奸賊,你不是見一次罵一次的嘛。狗奸賊現在”他的手輕輕探入她衣領口,慢慢向下滑去,“要霸佔良家婦女了。”
“放放開”
鳳翎被捆得像個囚徒,躲避不了他的輕薄。呼吸瞬間急促,側過臉,不敢看那雙賊光四射的眼睛。
她在心裏暗自愧疚,只恨自己不能做出正確的反應,義正辭嚴,強烈抗拒,反而因他久違的愛fu,而湧起一股燥熱,還惹得自己面紅耳赤,方寸大亂。
他微微一笑,順勢扯開了她的衣衫。
她驚呼一聲,僵直了身子。
可是,這個狗奸賊促狹極了。她已經無遮無攔地展示在他眼前,他卻並不急着享用,反而順手揪了一根細草,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那蜜蠟般柔嫩的皮膚輕輕撩撥。
這種頑童一般的戲弄實在太過惡毒,簡直是酷刑,天子狼狽地扭捏着,抖得十分難看。
“傻妞都出汗了”
“天天熱混蛋,不是天熱,你快放開放啊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知道酥的感覺在經絡遊走,全身都已熱得發了燙。
耳畔傳來他微微沙啞的詢問。
“這麼些日子了想不想我”
“想你想你去死。殺千刀的臭東西,混賬啊”
“哦”他嘴角一勾,扔掉細草,低下頭輕輕吻她的頸項,開始祭出他巧舌如簧,五指大動的致勝法寶。
他太瞭解她了,知道她的每一處弱點,避實擊虛地小心攻擊,不消片刻讓她變成一座城門大開,毫無防備的潰敗之城。
她癱軟在他身下,表情凌亂,喉發出動人的嗚咽,腰身不自覺地輕輕扭動。
“你還要不要我丟下你,去和別的女人好”
他的撩撥越發惡意。
她輕輕發抖,沒有答話,只是死死咬着牙關。
“要不要”
他的聲音透着藏不住的焦躁,故意停止了進攻,壓她被縛的手在她頭頂,只等着她順從坦白。
“不”
“什麼”
他一把拽開了她手的束縛,被壓抑太久的yu望驅使着她緊緊摟住那健美的身軀,她的指頭死死扣進他的皮膚裏,窮兇極惡。
鳳翎終於明白,她是不可能把他讓給夏攸寧或是旁的什麼人的。
莫說是三利,便是三千利,三萬利也抵償不了失去他的一害。
“不要,死也不要,你是我的我的”
“傻妞,我的傻妞好乖”
鴻昭欣慰地笑起來,她的一句坦白,讓他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的死皮賴臉,終究不是虛妄。
癩蛤蟆喫到天鵝肉了,他要把她徹底咬爛,喫到肚裏,誰也別想讓他吐出來。
死也不會吐出來
“乖會有獎勵”
奸賊終於挺身放起了大殺招,狠狠攻陷了天子。
幾度春風,極盡歡樂,她被折騰得昏天黑地,乾渴難受時,脣間忽然流入一口醇酒。
是鹿血酒
“你給我喝這個,萬一變成男人”
“你本是個男人。滿腦子生意,又冷又硬,哪點像女人”
“我不像女人”
她有些惱怒,賭着氣主動吻了他的身體,這可了他的詭計。
他一邊享受她的“賭氣”,一般繼續教導“真正的好婆娘,說話也是很乖的。”
“叫夫君。”
她死死咬着牙不理睬。
“叫夫君。”
終究是他的大殺招,將她的理智徹底擊碎。
“啊夫君”
“乖”
初夏的風是合歡花香味,初夏的夜是絳紫色的朦朧。
鳳翎沒有像往常那樣做夢,大概她已經在夢裏。
她在他懷昏睡,也在他懷醒來。
她不逃也不躲。
反正命裏註定,早在劫難逃。
他發現她烏溜溜的眼睛重又睜開,便輕輕笑道“醒了”
她眨眨眼。
“幾更了”
“誰知道。”
“你怎麼不睡”
“鹿血酒。”
“呸”她抬手想揍他,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痠軟,根本沒半分力氣,“這又不是仙丹神藥。”
“哦,不是神藥,那可能因爲我是個神仙。”他有些得意。
“什麼神仙,下作得像個男倡”她看見天邊的魚肚白,想起昨夜的失態,撇撇嘴道,“你是不是有怪癖啊又在這種地方胡鬧,丟死人了。”
“是你不想進屋衝撞先人嘛。”
她不言語了,他說的對。
真討厭,她想什麼,他總是知道。
“幕天席地,也別有風味。說不定,咱們又會有一個兒子。哎呦”
她恨得咬他一口。
他眼珠一轉,呵呵笑道“我這個男倡,技藝超羣,卻只賣給你一個,快付錢吧。”
“錢”
她眨眨水霧迷濛的眼睛,不明白他又要鬧什麼。
“沒有帶”鴻昭見她呆傻傻的表情,狡黠一笑,重又摟緊她,“那以身抵債,也是一樣的,皇帝陛下”
“你還要”鳳翎嚇得臉色發白,卻連推脫的力氣也沒有了,“不行,我真不行,臭東西啊”
他仍要繼續癡纏,動作溫存卻態度堅決。
她急得叫了一聲”夫君好夫君”
鴻昭愣住了,怔怔望着她烏溜溜的眸子,那泓秋水裏映出了他的臉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她是清醒的。
這讓他的心砰砰猛跳,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他輕輕一點她的鼻尖。
“下回還撒潑,送鹿血酒嗎好夫人。”
鳳翎的瞳孔微微一縮,咬了咬脣,猶豫了片刻,終於紅着臉道“不給了。打死我也不給了。”
他們望着彼此微微笑起來,竟都有些怪的羞怯,彷彿真成了初次歡好的新婚夫妻。
他替她穿衣,爲她脫力的模樣竊笑。
她撇撇嘴,陰陽怪氣道“謝謝你啊”
“不客氣。”
鳳翎聽見“行兇者”那副心安理得的口氣,氣得直翻白眼“你等着,等我回過力氣,一定找機會下巴豆,叫你拉三天三夜。”
她口氣極硬,擱在他肩頭的身子卻軟得似棉。
“好,我等着。”他笑眯眯不以爲意。
突然,她抬起頭,想起了什麼。
“夏攸寧的事怎麼辦”
他不答話。
她也不強求。
草廬檐間,鳥雀呼晴,清脆美好,召喚着天邊的燦爛朝霞。
鳳翎的心跳得又急又重。
”鴻昭你可還記得我們的那個三天之約”
他住了手,扶她坐直了,不可思議地望着她。
“難道你終於肯跟我走了”
“試一試吧。我們賭一把,看你能不能真的變成我的夫君。”
“若是賭贏了呢”
她沉吟片刻,輕輕道“若是賭贏,我便不忠不孝,帶着驊兒,跟你跑江湖去。”
旭日東昇,天子迴鑾。
金吾羽林小心護駕,護着天子一路往林苑而去。
鳳翎坐在車裏,回味鴻昭那哭哭笑笑的狂喜表情,猶覺可樂。
許他一世便一世吧,如果罪孽深重,贖不乾淨,大不了陪他一起,給父親馱石碑去。
她昏沉沉支着腦袋,想着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首先,要回去帶兒子。
然後,收拾金銀細軟。
再然後呢
怎麼收拾她的買賣
她想了半天,卻想不出來。
突然,車停住了。停得又急又猛,把天子顛得趴到了案。
鳳翎有些惱怒,瞪着車簾沉聲道“出了什麼事”
車伕把頭伸進簾子裏來,滿臉獰笑。
“陛下,別來無恙啊。”
鳳翎看見那張熟悉的醜臉,驚得倒吸一口冷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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