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師兄,莊師姐,小妹修爲有限,這個劍陣並不能維持太長時間,所以還要請幾位速戰速決纔是。”林嵐肅容說道,眼神凝重,顯示她說的並非謊言。
但事實上,她這個劍陣只不過是純防禦性的,不需要攻擊,自然也就不用耗費太多靈力。
不過楊文等人卻不知道,並且因爲思維慣式的影響,他們也想不到林嵐體內的靈力遠較其他同階的築基修士深厚,因此均鄭重地點了點頭,同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林嵐暗中一笑,輕叱一聲“起”,五個人便一起飛了起來,在劍陣的保護下再次飛到了河流的上空。
這次衆人都凝神看了,果然,他們一出現在河流正上方,河底那些原本一動不動、平靜至極的鵝卵石們,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四面八方向着他們打過來。這些石頭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法術,但它們無視各種防護罩和法術的本能就足以令人心驚了,如果被它們打中,一顆兩顆還不要緊,那麼鋪天蓋地的一羣攻上前來,還是很令人頭疼的!
好在這次他們不用防護罩,而是躲在林嵐的劍陣裏。由土屬性構成的劍陣正好剋制那些石頭的攻擊,並且劍陣本身便是活的,能夠因應各種情況轉變陣型,就算有漏網之魚僥倖突入進來,林嵐也可以驅使飛劍將它們一一打落。
衆人一看,頓時鬆了口大氣。沒有了被襲擊的威脅,他們自然將方纔差點陰溝裏翻船的怨氣全都發泄了出來,各種法寶、法術大展神威,上下左右全是黃褐色的光芒閃現,那些鋪天蓋地的石頭硬生生被阻擋在了十步開外的地方。並且就像下餃子一樣紛紛往下掉落。
林嵐等人緩慢但卻沉穩地向前移動着,漸漸地終於來到了對岸。而當他們雙腳站到岸上,腳踏實地之後,那些古怪的石頭便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樣,“噗通噗通”掉回了水裏,再次一動不動,似乎方纔的那一幕從未發生過似的。
林嵐撤去了劍陣,臉色微微發白,衝着楊文等人笑了笑,便徑自坐下來打坐調息。楊文他們也不奇怪。紛紛效仿,也坐了下來。雖然這次他們所花的力氣遠遠小於上次,但終究也是出力攻擊了的,而既然林嵐需要調息,他們沒什麼事幹。不如也調息一下。
林嵐並未花費太長時間,便起身站了起來。臉上也恢復了紅潤。方纔的蒼白本就是她裝的。畢竟只不過是支撐了一會兒劍陣罷了,雖然爲了掩飾自己的真正能力而做了場戲,但過猶不及,過火了也就露餡兒了。
楊文等人本也沒有深度入定,立刻便察覺了,便也紛紛收功而起。
楊文便看着她。關心地問道:“林師妹,你怎麼樣了?”
她笑了笑說道:“無妨,楊師兄請放心。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
這話倒是深得人心。一條看似平靜的河流就給他們帶來如此大的麻煩了。這河岸上雖然看來沒什麼特別的,誰又知道是否還有別的機關陷阱?還是早走爲妙!
於是一行人趕緊邁開了步伐,向着那一片精舍走去。
走到近前,他們極目眺望了一下,不由發出了發自心底的慨嘆好大的一片精舍啊!修士的眼神已經是很好的了,就算不運功在雙目,也能夠看清一裏以外樹上的毛毛蟲,更別提修士們賴以生存的靈識了,隨着修爲的提高,靈識所能夠檢測的範圍也不斷擴大,元嬰期的修士甚至能將上千裏範圍內的事情都探查清楚。但這會兒就算他們極目遠望,也始終看不到這片精舍的盡頭,而一旦用上靈識,更加令人喫驚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靈識竟然受到了限制,只能延伸到幾百米的範圍之內。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築基修士中的佼佼者,靈識的探測範圍等閒至少應該有五十裏啊!更別提林嵐,她的靈識遠超常人,更是能探測到一百裏以內的情形,可是如今,卻一概只能觀察到幾百米以內的東西?!
修士沒有了靈識,就像是正常人突然失去了視覺,那種感覺是相當可怕的。幾個人當下就臉色一變,面面相覷,難掩心中的震撼和惶恐。
“怎麼辦,楊師兄?”莊可茵的聲音都帶上了點兒顫抖,對於這位大小姐而言,還從未碰到過這麼詭異的情形,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也是正常的。
楊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下意識看了看林嵐,搖了搖頭道:“這種情形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纔在那邊還好好的啊!”
林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一向用強大的靈識用慣了,這會兒基本上變成了個瞎子,心情自然不是很好。她皺着眉頭向後退去,一直退到河邊了,然後又走了回來,臉色變得尤其難看,說道:“似乎是以河爲界,一到對岸,我們的靈識就被限制住了。”
衆人不禁面面相覷。
現在該怎麼辦?繼續向前走嗎?可是靈識受限,萬一這裏面有些什麼機關陷阱的話,他們也難以察覺,危險無疑成倍增加。可是後退嗎?且不提後退有沒有危險,這一路走來他們都沒發現有什麼出去的方法,後退無疑就等於放棄了出去的希望。
沒有人希望留在這詭異的祕境裏,於是剩下的選擇就只有一個了。
林嵐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綻放出自信的笑容,看着其他人說道:“我們繼續前進吧!雖然靈識受限,但我們畢竟還是築基期的修士,修爲並未倒退,不管前面有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我就不信憑我們幾個的力量居然還走不出去!”
她這一番話倒是將幾人心中的血性都激發出來了。是啊,就算沒有了靈識,難道就能困住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嬌女了嗎?以前那麼多的風風雨雨、艱難險阻都走過來了,沒道理會在這種地方什麼都不做就放棄。路終究是自己走出來的,只要修爲還在,何懼其他?!
於是幾人相視一笑,盡皆褪去了恐懼,但卻並不放鬆警惕,按照商量好的隊形,再次邁開了步伐。
不過這會兒人人都把法寶祭了出來,就連林嵐也將飛劍們懸在了頭頂,幾人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向裏走去。
精舍佈置得很美,每一棟之間都留有足夠寬闊的距離,不像林嵐前世見過的那些別墅區,自詡爲什麼高端休閒式的社區,但事實上一棟棟別墅擠在一起,就像擠沙丁魚一樣,哪裏有半分舒適休閒的感覺?!
這個地方纔是當之無愧的高檔小區呢,林嵐一邊走一邊在心中感嘆着。且不說那些全部由青竹建成的精舍有多麼高雅美麗,每棟精舍的前面都設置了一片開闊的庭院,院子裏有些種着花花草草,有些建造着假山涼亭,有些雖然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卻也有着地上閃閃發光的不知使用什麼鋪成的小路,讓人看得歎爲觀止。
難怪以他們修士的視力也看不到這片精舍的盡頭了!
而這片精舍看上去寧謐自然,雖然沒什麼響動,但卻絲毫不給人陰森恐怖的感覺,就像是走進了一片悠然山水的桃花源中,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就算在此地終老一生也無所謂的感覺。
再加上,此地雖然靈識受限,但卻充盈着令人難以置信的充沛靈氣,比之縹緲仙宗內的幾個所謂修煉聖地還要濃郁得多,相信在這兒修煉一年比得上外界十年,如此鍾秀之地,哪怕是深知這其中必有蹊蹺的林嵐也不禁怦然心動,萌生出想要在這裏修煉的衝動。
但她畢竟是兩世爲人,性格本就堅毅隱忍,倒也能將這股衝動立刻壓抑住了。再看看其他的人,臉上無不露出欣羨和嚮往的神情,只是卻都紛紛顯出了掙扎,臉色變來變去,顯然並未完全被這些好處所迷惑。
她的心中不由暗自叫了聲“好”,便輕咳了一聲,說道:“三位師兄、莊師姐,這裏似乎無人居住的樣子,但卻並不顯得孤寂衰敗,當真是奇怪得緊!”
楊文等人於是停下腳步來,臉色各異地看向她,莊可茵更是撅了撅嘴,不滿地說道:“此地靈氣如此充裕,又怎麼可能有破敗的景象發生?你也不必拐着彎兒提醒我們了,這點兒警覺性我們還是有的。”
林嵐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辯駁。
然而沒想到的是,一直都是個悶葫蘆的鄒強突然出聲了,說道:“此地靈氣充沛,不論動植物都應當長得極好纔是,可是就目前看來,至少這些植物並未出現瘋狂增長的趨勢,這就有些奇怪了。另外就算沒人,有植物,難道就沒有動物了嗎?這個祕境當真令人看不透啊!”
他雖不善言辭,但每次說話卻都似乎能說到重點,點醒他們所忽略的地方。可見他也並不是真的木訥,在不說話的時候,說不得他正在細緻入微地觀察着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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