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248.神鬼之戰

248.神鬼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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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靈鬼三族聚首九重天商討無棱之山事宜，這原本是一場三界矚目的盛世。這無棱之山的歸屬權到底如何判定，是“共同開發”還是繼續封鎖，倒流之水是不許取用還是制定一個標準，在什麼情況下可以取用。

盤古留下的神蹟對於神靈鬼三族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神君原本給妖界的紀末送了請柬，紀末卻缺席了這次會議，原本妖界的妖怪們還紛紛議論，頗有微詞，不明白紀末爲什麼不願意替他們爭取無棱之山的福利，可等到九重天傳出一個重大消息時，衆妖才覺得他們的女王簡直是英明神武的不像話。

會上軒轅岐突然出手，與鬼王赤獍聯手重傷了神君元昊，於此同時鬼族聯合軒轅氏共同出兵，不宣而戰。

這場戰爭在情理之中，卻在神族的意料之外，誰也沒想到，鬼族會這麼快出兵。

“怎麼樣，神君如何了？”焱煌的聲音掩飾不了其中的驚恐，三百多萬年，他從來沒有見過元昊傷成這個樣子，就是三百萬年前對刑淵那一戰，元昊也不曾昏迷啊！

東華星君臉色並不好看，但也不算太沉重，至少以元昊的修爲，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大神請放心，只要神君能夠儘快醒來，應無大礙。”

一邊的凌顏神色一緊，焱煌已經追問道：“那要是醒……那要是一時間沒有醒來呢？”

東華星君低下頭：“神君醒來的越遲，以後想要恢復也就越難。”鬼族的斷魂之力不可小覷，若不是元昊的法力深不可測，換做一般的上神，早就形神俱滅了。

“君父……”一直在旁邊愣神的元七七聞言撲到元昊的牀邊，拉着他的手哭道：“君父……我已經沒有大哥了，你不能有事，君父快醒過來啊……”榻上的元昊眼睛緊閉，打眼看上去，竟無半點生氣，凌顏走過去，安慰元七七道：“七七，君父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出去，讓……”

“你別碰我！”元七七猛地將凌顏的手一甩，抬頭看他厭惡地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那個紀末，這次她爲什麼這麼湊巧沒來？她跟那個斷塵分明是一夥的，你們都是一夥的！你讓玉白雙殺了大哥，現在又跟他們串通謀害君父，你根本就是想……”

“七七！”焱煌斷喝一聲，攔住元七七下面的話，“你若是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關到儆幽閣去！”焱煌臉上是少有的兇狠，彷彿元七七隻要敢再多說一個字，焱煌就會立馬將她丟進儆幽閣，元昊現在昏迷在牀，焱煌便是九重天資格最老神位最高的神仙，元七七嚇得頓了一下，只是恨恨地看向凌顏，卻沒再說一個字。

焱煌轉頭對凌顏道：“現在戰事已經開始，我們就算守在神君身邊也是無濟於事，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如何打退鬼族，最好趁這個機會幫這幫生活在黑暗中的鬼東西消滅乾淨！”

現在前方的戰事是司法天神楊戩在領兵，瀛滄，天行健駱柏生等戰神一系也都上了戰場，凌顏也在陣前與斷塵碰了面，只是擔心元昊這才臨時趕回來，“大神放心，凌顏絕不會放過鬼族！”

莫晟死了，現在凌顏便是九重天的大殿下，這不但是他證明自己的好機會，更是關係到神族生死存亡的一戰。鬼族選在這個時機出兵，看似莽撞，實則準備充分，軒轅岐既然肯幫鬼族，對他們來說，這也是關乎全族生死的一戰，誰也不會願意給彼此第二次機會。

這幾天人界的天氣很奇怪，秋高氣爽的季節，卻時常悶熱如酷夏，天空也無正常秋日的高遠幽藍，竟是昏黃昏黃的，好似斑駁的血跡被清水沖淡了那種顏色，時不時還會響起驚雷。

紀末陪爸爸媽媽在家看電視，聽到新聞裏氣象專家一堆專業名詞的解釋，紀末的母親嘀咕道：“都是放給老百姓看的，就不能說點我們能聽懂的嘛！”

爸爸笑道：“要是說的我們能聽懂了，就說明他們真的搞明白了！”媽媽正要說話，忽然爸爸朝她使了個眼色，紀媽媽回頭一看，紀末默默站了起來，走到陽臺上正對着天空發呆。紀末這次突然回來，讓爸爸媽媽很是意外，紀媽媽擔心地問：“是不是遇到感情問題了？我去問問？”

紀爸爸卻攔住了了她：“你還不瞭解你女兒，現在問肯定說是沒事，先讓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也不知道現在神族跟鬼族怎麼樣了，那天斷塵在她耳邊道：“不要上九重天，在人界等我。”她就知道鬼族準備要開戰了，昨天聽鸚鵡說神君元昊受了重傷，現在戰場是凌顏和楊戩在領兵，洛昀他也應該參戰的吧？靈族據說也在集結兵力，似乎準備幫神族。

她很想去看看斷塵，去看凌顏洛昀還有雲邪現在怎麼樣了，可一方戰場，兩軍對壘，她應該站在哪裏？中間嗎？那裏似乎沒有她的位置，她只好聽斷塵的話，在人界等着。

她一個人的力量改變不了什麼，就算是聯合整個妖界的力量也改變不了什麼，這場戰爭對於紀末來說，是一場沒有輸贏的戰爭。

輸贏對她來說，沒有純粹的高興或悲傷。

周述曾經找到她，訊問最近天象異常的原因，他也從一些渠道得到了些信息，擔心這幫異族的戰爭會影響人界。他們好好的時候，都不能向大衆公佈他們的存在，要是把戰火突然引到人界來了，人類的政府就更加被動了。紀末卻告訴周述：“不管他們誰輸誰贏，人類都是會受到庇佑的。”

“紀末……”耳邊突然傳來凌顏的聲音，嚇了紀末一跳，“到樓頂來。”紀末差點想飛出陽臺，突然想到爸媽在身後，忙轉身跑向大門，“爸媽，我出去一下！”

“凌顏，你怎麼會……你不是……”紀末果然見到凌顏站在眼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說。

凌顏面色沉靜，眼中卻透着平日沒有的堅定，又帶了幾絲疲憊，許是連日來的戰事並不順利。“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凌顏淡淡看着她，紀末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他只是從她回答的語態上便能知道，她是不是說了實話。

紀末垂下眼眸，道了一句：“對不起。”

這件事她不用撒謊，也不想撒謊。

凌顏輕輕笑了起來，突然伸出手：“把混沌書給我。”

紀末一愣，抬起頭詫異地看着他，他怎麼知道自己拿到了混沌書？“混沌書……混沌書已經不在我這裏了……”混沌書是逍遙王送給她的，說是可以匹敵神族的天策，鬼族的魂典，可是她連天策魂典都不知道是什麼。

“你給斷塵了？”凌顏身體一震，不可思議地看着紀末。

“我……”在他心中，自己跟斷塵可能是一夥的吧，雖然事實上，他們真的是“一夥”的，可是混沌書，她給的並不是斷塵。

凌顏緊緊握了握拳，忽然笑了起來：“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聽在紀末耳中甚爲刺耳，“希望他還有命跟你比翼一起飛！”凌顏撂下這句，化作一道金光，飛入天際，消失不見。

人界的天空，更加昏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