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狗急跳牆

“老弟說的不無道理，不過，我覺得這個案子，你也有點兒先入爲主了。我知道你跟姜潤豐有些矛盾，可一上來就猜測這事兒是他乾的，未免有失公允了。呵呵，幸虧老弟沒有賴到我頭上，不然的話，我豈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海濤苦笑着勸道。他並不希望王寶來把這個案子捅到了上面去，因爲這至少說明了他的領導工作沒有做好，缺乏凝聚力。另外，本來可以由本地公安來解決的案子，卻由上級來督辦，這本身就是表明瞭對當地公安工作的極端不信任。

“於書記，不論什麼事情，總得考慮一個動機吧？我覺得雖然我們兩個有矛盾，但分歧卻不在這兒，在優質水稻基地這個事兒上，咱們的利益可是一致的。你這什麼要搞這樣的破壞？你不具備作案動機啊。”

王寶來煞有介事的分析起來。

可於海濤卻是老臉通紅的趕緊解釋說，“咱們兩個不是矛盾，是誤會，絕對的誤會。”他連連擺手，現在他很擔心王寶來會把他跟曹芸樂的事兒捅到了上面去，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是王寶來與曹芸樂兩人手上沒有什麼證據，起碼也會給省級領導種下一種極其不好的印象了。

他還想在這個位子上往前走一步呢，怎麼可以讓領導抓到這樣的把柄？要知道，碰上了這樣的事，只要上面某一個領導一句話，他的前程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這也正是於海濤態度大轉變的重要原因。在對王寶來的稱呼上，他也是轉變得很快，一口一個老弟的叫着，顯得極其親切。

“那老弟你說，現在沒什麼挽回的餘地了嗎？”於海濤很是殷切的看着王寶來，期待王寶來能夠撤回他的申請。

“按照程序來說，已經晚了，當然，即使還有可能，我也沒打算撤回我的申請。我不是一個容易改變主意的人，當初之所以決定申請督辦，就是擔心偵破不力。但我絕對不是因爲對於書記有什麼意見，單單因爲咱們之間的那點破事兒，我還不至於作出這樣的決定。”

王寶來這麼說，也是想給於海濤喫一顆定心丸子，目的就是讓他放棄一些不必要的動作。因爲他這個動作並不是針對他於海濤的。

“這樣啊。”於海濤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其實今天他找王寶來的談話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他至少知道，王寶來這麼做不是衝着他來的，這樣他就可以少一些防範了。

因爲他很害怕拔出蘿蔔帶出泥來，如果這次省廳督辦案件的過程中發現了他的什麼蛛絲馬跡的話，那豈不是太危險了！

“於書記，還有別的事嗎？”王寶來自從上次跟於海濤談崩了之後，便不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如果不是以後還有些事情要用到他，今天他也不會過來的了。

“老弟，是不是現在你對我跟曹芸樂之間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呢？”於海濤並沒有讓王寶來馬上離開的意思。

“於書記，這一頁咱們應該揭過去了吧？”

“我知道，老弟跟曹芸樂關係不錯，這事兒呢，在老弟的心裏一直是個梗兒，有些事情我一時向你解釋不清，那天我說話也有些衝，情緒確實有些激動，但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會因此而給曹芸樂什麼小鞋兒穿的，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來作擔保。”

“於書記，如果你願意揭過這一頁的話，那咱們就一起揭過好了，何必再提呢？我也希望咱們以後永遠不要再提好嗎？”

“那好那好。”於海濤訕訕的笑着。“以後該怎麼支持曹芸樂的工作，我於海濤一如既往。咱們大家共同努力，讓整個新鄉縣的工作更上一層樓。”

本來於海濤是想讓王寶來在省領導那裏多多美言幾句的，可是，看到王寶來這樣的態度之後，他也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只要王寶來能夠不在省領導面前說他於海濤的壞話，那已經算是燒了高香了。

親自把王寶來送出了辦公室，目送着他下了樓之後，於海濤不住的搖了搖頭。今天在王寶來面前，他可謂是放低了姿態了，要知道，王寶來不過是一介農民，而他卻是高高在上的縣委書記，若是放在平時，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農民低三下四？

然而，今天卻有些不同，他已經從案件督辦這件事情上嗅到了某些味道，意識到王寶來並不是一般的人物，其能量不可小視。不然的話，他這個縣委書記也極有可能在陰溝裏翻了船。

省廳督辦案件的消息傳到了姜潤豐那裏之後，姜潤豐心裏也不免有些害怕。若是在新鄉縣，他姜潤豐可以手眼通天，可現在省廳介入了，他卻無法氣定神閒了。

自從案發之後，姜潤豐總時不時的約上公安的某些人物一起喫個飯，喝喝茶什麼的，但卻絕口不提案子的事。因爲他不想把事情主動攬到自己的懷裏，甚至連引起警方的懷疑都不想。

但現在他卻再也坐不住了。

就在於海濤打電話找了王寶來的下午，姜潤豐也打電話給了一位副局長，約着一起出來喫飯。

閒談之間，姜潤豐自然扯到了省廳督辦案件的事情上來。

“也不知道那個王寶來跟上面有什麼關係，一個申請竟然就督辦了，真他孃的麻煩。這不明擺着給咱們新鄉公安抹黑嗎？”那位副局長忍不住抱怨起來。

“現在你們有了線索了嗎？”姜潤豐也探聽起案件的進展情況，之前他一直沒有主動打聽過。

“線索是有，但查起來也沒有那麼快，不過，有了省廳的督辦，那就不一樣了。”這位副局長也向姜潤豐透露了些風聲。他從來沒有問起過姜潤豐跟這個案子是不是真有關係，等的就是姜潤豐主動向他透露。可沒想到姜潤豐的嘴巴竟然這麼嚴實。

但今天這位副局聽出來，姜潤豐是有些着急了。

“是不是所有的督辦案件最後都一定有結果？”這是姜潤豐最關心的事。

“那也不是，就算是公安部督辦的案件也有縣起來的。”

“那你看這個案子呢？最後會有結果嗎？”姜潤豐表面上裝得平靜如水，但內心卻已經翻騰起來。雖然這個案子最後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後果，可是，性質卻是相當嚴重的，要是省廳插手，把他姜潤豐翻騰出來，怕是得搭上他姜家大半的產業才能讓自己平安無事。

最讓他頭痛的是，現在他還沒有找到上面可以庇護他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