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瑄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懊惱的想,都是黎笙這個想法讓他跑偏了,他自己的兒子自己教,怎麼可能像徐家那樣把孩子養成了一個廢人。
“爸爸,二世祖是什麼?”
黎笙迷迷糊糊的,發現自己怎麼睡着了,然後就起來往門外走去,剛走到客廳就聽到江奕聞問江庭瑄什麼是二世祖。
黎笙!!!!
頓時不困了,她立馬走到江奕聞面前,緊張的摸了摸小孩的頭,“寶寶啊,小喆,誰告訴你二世祖的,咋可不能做壞寶寶哦。”
江奕聞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二世祖是壞寶寶嗎?”
“是!”黎笙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江庭瑄……
“小喆,你告訴黎笙阿姨,是誰?是誰教你這些不好地東西的。”
教小孩子學不好東西的江庭瑄默默敲了敲桌面,冷言吐出兩個字:“喫飯”
三人安靜的喫完了飯,黎笙抱着江奕聞,去幫保姆哄他睡覺了。
等黎笙出來,就看到江庭瑄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遙控器飛快地換臺,電視上畫面一閃一閃就是不停。
黎笙站在樓梯處沉默了一會,片刻走出來拿起自己的包,對江庭瑄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江庭瑄哦了一聲,“我已經收了。”
黎笙的表情一時間愣住了,然後點點頭,“那我走了。”
江庭瑄頓了一下,淡淡開口,“你沒有什麼話要問我嗎?”
黎笙換鞋的動作停住了,下一秒又繼續穿鞋,彷彿剛纔的愣神根本沒發生一樣,“問什麼?“
穿好鞋子的黎笙帶着溫婉的微笑回了頭,面上表情淡然像是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
江庭瑄握了握拳,隨後又鬆開了,黎笙見他不答直接出門了。
他們兩個,一個站在玄關處,一個往門走去,那削瘦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問什麼?當然是問那天他們通話,林卓瑩的聲音爲什麼會出現。
江庭瑄看着門口,人影早已消失不見,他卻沒有收回視線,嘴脣嚅囁了幾下,然而最後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挺直腰背,上樓了。
黎笙這邊出了江宅,上車,去恆記。
現在也才8點半多,恆記正是營業高峯期。
黎笙走進去,餐廳內早已高朋滿座,王利看到老闆來了,和她打了招呼,黎笙笑眯眯的回應。
進去轉了一圈就走了,畢竟今天自己也很累。
回到家黎笙和李沿安嫺溝通了一下,見那邊都沒什麼事,便直接洗漱睡覺。
只是不知道是因爲今天碰到反常的江庭瑄還是自己太累了,已經很久沒做的噩夢竟然又做了。
黎笙坐着靠在牀頭看了眼時間,3點。她揉了揉頭,又覺得心悸不止,一時間再也難以入睡。
只是夢中的孤獨,難以忍受。
黎笙垂了垂眼睛,可能是夢中內容太嚇人,以至於她醒了都還記得。
夢中的她,生生世世循環,愛而不得,愛人永遠離她而去,求而不得,自己所求父親一世平安,可父親卻一次次在她面前自殺。
黎笙呆愣着,只覺得有萬千密密麻麻的小針,一針一針戳中她的心裏,那針不僅要扎進去,還要挖開她的心,讓她的心流血還不夠,竟還要她碎開。
黎笙默默的捂住胸口,有覺得胃有些疼,她靜靜的蜷縮在牀上,沒開燈,就這麼與黑暗融爲一體,最後可能是太痛了,黎笙就這麼又睡了過去。
等黎笙再醒過來,已經上午10點多了,昨天晚上好像只是一場夢,只是身上被冷汗打溼了的睡衣提醒她,昨天發生了什麼。
黎笙趴在牀上靜靜的想了一會。
其實她知道昨天江庭瑄要她問什麼,她想,她知道。
只是知道又能怎麼樣,問了又能怎麼樣。
黎笙在牀上躺了片刻,覺得肚子餓了,纔起來洗漱,用家裏剩下的食材做點飯,就這麼喫下了。
黎笙本想去投標公司看看,有沒有適合恆記的投資人,只是沒想到剛到樓下就碰到了不速之客。
黎笙乘着電梯下樓,就被一個高大魁梧的保鏢攔住了。
黎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一臉冷酷:“抱歉,黎小姐,我們老爺有請。“
黎笙開到他身後還有兩個人堵在出口處,知道不跟他走怕是不行了。
“你們老爺是誰?“黎笙冷冷開口,“你強制帶我走,可算是綁架。”
那人沉默了一下,“只是帶您去前面的咖啡廳坐一下。”
黎笙聽說是咖啡廳這種公共場合心裏鬆了一口氣,但這人強硬的來她家這裏等着她,怕不是個善茬,但此刻她被攔着也無法,只能淡淡開口道:“帶路。”
黎笙在路上偷偷的把手機警報模式打開,到時候萬一有什麼不對,就可以一鍵報警,又觀察路上的情況,尋求出路。
突然黎笙就放下了心中的緊張。
她最主要放鬆的原因是她記起來了,這個開車的人好像是江啓建的人。
她以前在江家見過他。
黎笙在後面跟着他,心中暗暗猜測江啓建找自己幹什麼。
隨後又釋然道,江啓建一直怨恨自己,大約也就是讓自己遠離江庭瑄和江奕聞一類的吧。
到了咖啡廳,黎笙注意到咖啡廳已經全被圍住,裏面只有江啓建一人,黎笙嘆了口氣,走進去了。
甫一進去,黎笙的腳邊的跌落一個杯子。那杯子被扔在黎笙的腳邊,已經四分五裂,玻璃渣還有一兩粒蹦到黎笙的鞋子上。
這時黎笙慶幸她穿的是運動鞋而不是高跟鞋了。
看着這一番下馬威,黎笙的臉也冷了下來。
走到江啓建的面前坐下,就看江老爺子來咖啡館什麼咖啡也沒點,手裏握着柺杖,冷冷的看着黎笙。
“黎笙,你自己欠了我們江傢什麼不用我多講吧?”
“你要是還懂得知恩圖報,還懂得感恩,還有點良心的話就離我們江家人遠一點。”
“你要是還記得當年庭瑄的母親是怎麼對你的,你就應該知道現在庭瑄有多痛苦。”
“不過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也只會恩將仇報,你和你那個該死的父親毀了我們江家,現在居然還三番五次的去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