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香見他竟然護着一個卑賤的下人,不由怒從中來:“二少爺,該不是您看上這個賤丫頭了吧?這麼處處維護,是做給誰看呢?”
斜飛入鬢的一雙劍眉高高蹙起,玄墨影冷眼看着涵香,如同染了濃墨的黝黑鳳眸迸射出道道令人冷進了骨血的寒光。
“你們都先退下!”
二少爺發話了,靈兒連同要掌摑她的婆子不敢不從,先後退出了門外。而靈兒,更是‘如獲大赦’,跑的那叫一個快。
眨眼功夫,廳堂裏就只剩下玄墨影與涵香兩個人。
涵香依舊老神在在地坐着,時而端起茶盞悠然地輕啜一口,神態愜意得很。然而這份悠然愜意,卻在聽見玄墨影接下來的話後,瞬間土崩瓦解!
“麒麟,是被你拿走了吧?”
涵香的心徒然一震,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東窗事發’。不過她若是承認纔是傻瓜的作爲。這種時候,只要她矢口否認,他又不曾抓她現行,能拿她怎樣?
“麒麟?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一瞬間便掩飾了詫異不安的神色,她微揚起眉,故作不知地問。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要裝傻嗎?”直到這一刻,玄墨影纔不得不承認,娶涵香根本就是個天大的錯誤。他自以爲這是彌補涵香最好的方式,卻忽略了分別這十幾年,涵香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涵香。
涵香看着他冰冷淡漠的俊容,目光閃了閃,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冷笑:“二少爺就算要質問妾身,也總該讓妾身清楚清楚你所說的那個‘麒麟’究竟是怎麼東西吧?”
玄墨影狹長鳳眸清晰地閃掠過一絲嘲弄。好,你要裝傻到底是吧?我奉陪!
“別縱軍,你應該不陌生吧?我記得往昔你還曾詢問過有關別縱軍的事。而我所說的‘麒麟’正是別縱軍的‘調令符’。”
“調令符?也就是能支配別縱軍的東西?”涵香睜大的雙眸是裏滿滿的錯愕與好奇。看樣子,好像真是第一次聽說。“天啊,那麼重要的東西居然丟了?定國侯夫人怎麼那麼不小心?”
玄墨影鳳眸瞬間一閃,眼瞳裏浮現絲絲陰冷:“我不曾說過麒麟在白淺歡那裏,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瞳孔猛然一縮,涵香瞬間無措的表情被玄墨影納入眼中,她仍試圖辯解:“當然是猜的啊。定國侯府前段時間遭逢變故,定國侯掉落懸崖下落不明。我猜想那個叫做‘麒麟’的東西一定是在定國侯夫人手中。難道不是嗎?”
“你猜得不錯,麒麟正是在白淺歡那裏消失不見的。”玄墨影定定地看着她,灼亮的眸光似要將她看穿看透。
涵香,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敢於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爲,或許我還能念在昔日情分上,對你網開一面。
涵香見他用審視一般的目光瞪着自己,那冰冷的模樣,活脫脫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我倒是奇了怪了。事情發生在定國侯府,怎麼你就知道了?還不由分說就來向我興師問罪……是誰說的,我拿走了‘麒麟’?定國侯夫人嗎?你就那麼相信她的話?相信一個跟你沒有任何關聯的女人的話?別忘了,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玄墨影,你這樣做,不覺得很過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