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把東西給我。冰琴,這是命令!”
白淺歡又重複了一次相同的話,語氣平靜,卻無端給人一種不容抗辯的威懾感。
見冰琴仍站在原地不動,白淺歡下了軟榻,徑直走到冰琴面前,硬是從她手裏搶下了那幾味藥。她特意吩咐冰琴買來已經磨好的藥面,這樣,便省去了熬煮的工序,只要衝了水即能立刻服用。
走到八仙桌前,將藥倒進了茶碗裏,兌上水,輕輕搖晃幾下。這藥,是她爲自己配下的,藥效猛烈且來得極快,喝下去,這個孩子就會馬上離開她。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明明已經做好了決定,可現在真的要喝了,她端着茶碗的手卻在輕輕顫抖。這一刻,她遲疑了!
“小姐,冰琴求您再考慮考慮。”
冰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已帶着些微的哭腔。這是冰琴跟在她身邊以來,白淺歡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脆弱的一面。饒是鐵石一般的心腸,在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被剝離的這一刻,也不可抑制地產生了動搖。
白淺歡沒有理會拼命磕頭的冰琴,將茶碗舉至嘴前,閉上眼,正欲仰頭喝下。
突然,哐啷一聲巨響,秋韻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看着跪地不停磕頭的冰琴,又看了看拿着茶碗作勢要喝着什麼的秋韻,縱使再喫頓,秋韻也猜到那茶碗裏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姐,你要幹什麼?”
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秋韻試圖阻止白淺歡。
約莫一炷香前,小姐把冰琴叫進房間不知交代了什麼,然後冰琴就去出任務了。等到她回來,手裏卻拿着一包‘可疑’的物件。她問冰琴拿的是什麼,冰琴默然不語,卻是哭喪着一張臉。她從未見過冰琴那副樣子。尤其,小姐吩咐她呆在外面不許進去,更是引起了她的猜疑。究竟小姐和冰琴在‘計劃’着什麼?因爲實在放不下心,她索性將小姐的命令置於不顧,闖了進來。
“小姐,你喝的這是什麼?”因爲就站在白淺歡身旁,秋韻清楚地聞到那股濃郁的藥味。“別讓奴婢着急,你快告訴奴婢,這到底是什麼?小姐~”
就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下人對夙亦宸的問安聲。
“參見侯爺!”
聞聲,白淺歡心中一陣劇烈顫動,再也顧不了其他,用力推搡開秋韻,仰頭便將那一碗藥喝了下去。
“小姐不要!”
與冰琴的尖喊聲同時響起的,還有開門的聲音。
“小姐,你到底喝了什麼?”秋韻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在白淺歡這裏得不到答案,她一個箭步又竄至冰琴面前,焦急地詢問道:“冰琴,你說,小姐剛剛喝下去的是什麼?你快說啊!”
“是墮胎藥!”冰琴心灰意冷的聲音,讓屋子裏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寂。
夙亦宸座下的輪椅還沒有完全進入門裏,乍然聞聽冰琴的話,眼眸飛快掠過一絲愕然,清俊臉龐已不再溫柔沉靜。
“你們說誰喝了墮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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