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女子洗花瓣澡是爲了在身上增添香氣。可花種不同,花瓣所能帶來的效用也就自然不同。諸如玫瑰花此類的,因其香氣甚著,取來鋪於水上自是作爲香料之用。可奴婢方纔爲侯爺加在水裏的這些花瓣均來自蘭花。蘭花有凝神靜氣之功效,又能舒筋活血。奴婢是見侯爺整日坐在輪椅上,擔心血脈會不暢通,故纔會擅作主張,望侯爺見諒!”
她這番話語,既解釋了自己擅作主張在洗澡水裏加入花瓣的緣由,爲自己辯解的同時,又言述了對他的關切之意。
“倒是本侯冤枉了你。”
夙亦宸平鋪淡然的語調聽不出喜怒起伏。
侯爺這話究竟是原諒了她,還是……江城暗自揣測着,心裏頭七上八下,對在洗澡水裏放入花瓣一事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先前便問一問侯爺這麼做可不可以了,雖然麻煩些,也好過現在這樣騎虎難下。
“既然蘭花有這麼多的效用,那就留下吧。”
夙亦宸淡淡的話聲一出,江城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頓時落回了原位,放寬心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呼,看樣子,侯爺並沒有怪罪於她。
向外走去的時候,江城隱約能聽見屏風相隔的澡間裏傳出窸窣的脫衣聲,姣美的面容不禁夫妻了一絲酡紅。來之前,徐大人的交代叮囑還言猶在耳。就在她即將開門而去的時候,她的雙腳停在了原地,目光中閃過一絲猶豫。
定國侯正在洗澡,這對於她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而她有把握,只要是正常的男子,就斷不會拒絕如她這般‘絕色’……
猶豫踟躕也只有片刻,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江城牙一咬,竟轉身又折返了回去。
脫去了衣裳的夙亦宸剛入得浴桶,便聽見腳步聲臨近。他心頭微凜,只見一隻纖白素手輕輕地挪開屏風一角,竟是江城那張絕色的臉容露了出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他緊皺眉峯,怒喝道。
江城此時心裏也分外緊張,可她既然都已經邁出了這臨門一腳,若是就此退縮,下次再想尋找這樣能與侯爺獨處的機會只怕就難了。
想着,她更加堅定了決心,沒有因夙亦宸的喝退聲而有任何退縮,反而勇敢地走上前,順勢拿起搭在浴桶邊緣的布巾,輕聲道:“侯爺,奴婢來幫你擦背!”說着,便將那沾了水的布巾要往他身上擦去。
本來是很好的進展,偏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瞬間破壞了她的所有計劃。
“呦,侯爺豔福不淺啊!”
來自白淺歡的似笑非笑的戲虐聲一響起,江城頓時感到了背脊一陣陣發涼,忙低着頭轉過身去向來人請安:“奴婢給夫人請安。”
白淺歡卻是理都不理她,一雙趣味的黑眸只在夙亦宸身上打轉。
“侯爺,小女是不是打擾您的興致了?實在是因爲你我夫妻同心同德,何況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已經看過了,所以縱然知道你在洗澡,我也就沒有任何顧忌地進來了。不過你我夫妻之間,如此不拘小節還算說得過去,這位江城姑娘在此就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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