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自然而然的依賴,讓夙亦宸心頭湧起了絲絲暖意。與此同時,卻也心疼着她的傷感無措。
他想安慰她。可他也知道,這一刻,再多安慰的話語都是徒勞。他也同樣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楚,故而對她此時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外公?”
白淺歡恍然想起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急忙退出了夙亦宸胸懷。
“葉老正在偏堂休息。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他一度也曾昏厥。不過現在已經清醒了。”
“我要去看看他!”
夙亦宸點點頭。這時候,或許只有淺淺的安慰才能讓葉老好過一些。
白淺歡匆匆來到葉問天暫時休息的偏堂,只見那不堪重負的老人正半倚半靠在軟榻上,神情悽惶,雙目渾濁無神。
見此,她心頭微酸,強撐起幾分精神快步走上前。
“外公~”
聽見這聲輕喚,葉問天渾濁空洞的雙眼總算有了一絲亮光。
白淺歡隨即在軟榻邊坐了下來,強忍悲痛,對老人家說:“外公切莫如此傷懷,若然連你都病倒了,可讓我們如何是好?”
“你娘她……她被火化了。我連她最後一眼都沒能見着。”說到傷心處,葉問天渾濁的老眼閃動着晶瑩淚光,好不痛心。
白淺歡眼眸一閃,外公此言卻是提醒了她。母親的死甚爲蹊蹺。高嬤嬤明明說母親的身體已漸漸好轉,不可能在一夕之間就有如此巨大的變化。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白淺歡再也按捺不住,匆匆來到院子裏找尋高嬤嬤的身影。然而,她卻被告知高嬤嬤已經離開的消息。
這更加引起了她心底的揣測懷疑。高嬤嬤對母親忠心耿耿,又是母親的乳孃,幾乎把母親當成她的親生女兒般看待。她斷然不會拋下母親不顧,一個人離開。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逼走了她!
好,很好!先是逼走了高嬤嬤,隨即又‘害死’了葉蓉,之後擔心事情敗露索性就將葉蓉的屍身火化,‘一乾二淨’。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除了白哲,她幾乎不作他想!
只是眼下一沒證據,二來,白哲又是這白家的一家之主,她半分也奈何不了他。不過,可別以爲這樣她就會放棄追查母親的死因。就算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查不到,她也要將這白府攪得一團亂!
白哲,倘若此事真乃你所爲,就被怪我不顧念‘父女’之情!
“這是在幹什麼?都聚在這兒,難道沒事情做了?”
白哲發現一個院落裏聚集了足有幾十號下人,便不悅地冷聲質問。
“老爺,是三小姐召集的這羣人,說是要調查大夫人的‘死因’。”秦氏見縫插針地對他如此說道。自然是爲了排擠白淺歡,也有討好白哲的意思。如今,大夫人已死,自然這府中的當家夫人一位就懸空了下來。她若不好好表現,萬一被蘇姨娘那賤人搶了去可怎麼是好?
白哲聽了她的話,眼裏飛快疾閃過一道寒光,表面上則佯裝不快地訓斥:“簡直胡鬧!”說罷,快步走向坐在衆人前方的白淺歡。
“歡兒,你這是做什麼?我已經說過了,你娘是忽染惡疾,不治身亡。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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