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莞爾一笑,望向秦氏的目光卻氤氳着淡淡的諷刺,“姨娘想得多了,歡兒絕對沒有貪慕掌家之權的意思。”說罷,視線轉而落到太妃身上,淡然言道,“最近,歡兒每每去給母親請安,都覺得母親的身體狀況一日好過一日,精神也十分不錯。歡兒想,原本掌管家饋就該是母親這個當家夫人的責任。既然母親的身體見好,何不讓她試試?”
“如果是這樣,自然最好不過。只是你母親的身體……能喫得消嗎?”太妃仍難掩擔憂。
“回太妃姑母,其實管理中饋,未必需要母親事必躬親,事事親力親爲。許多事情,她都可以吩咐下人去做。姑母若不放心,歡兒倒是有個主意。”
“你說!”
“歡兒偶然間聽高嬤嬤提到過一次,似乎舊時,蘇姨娘曾協助母親管理過家中事宜。不知有沒有這麼回事?”
太妃帶着疑問的目光落向白哲,白哲只好點頭承認,“確有此事!”
“既是如此,那事情就再好解決不過了。可以讓蘇姨娘協助母親掌管府中事宜,就似舊時那般。且,高嬤嬤也可從中協助。高嬤嬤爲人誠懇穩重,辦事勤勤勉勉,定然能成爲母親的好幫手!”
太妃不由得打量了白淺歡一眼。如此事無鉅細的安排,真是出自她之口嗎?怎麼不過短短數日間,她的改變如此之大?大到讓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暗自沉吟了片刻,她也覺得目前爲止三丫頭的辦法最爲適用。也算給秦氏一個教訓,讓她別以爲有了丈夫的寵愛就可以在這個家裏爲所欲爲!
“好,就暫且依你之言試一試吧!”
晚膳時,破天荒的,秋韻讓蘭苑裏的小廚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這樣的光景在蘭苑可不多見。
白淺歡爲人低調,且最不喜奢華。所以這一日三餐,通常就是兩個小菜外加一碗湯就解決了。可秋韻今晚卻吩咐廚房足足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白淺歡挑眉覺得奇怪,不由多看了秋韻那丫頭幾眼。
秋韻裏裏外外地忙活了一陣,總算忙完了,她才笑嘻嘻地在桌邊坐了下來。看着那一桌子的菜,一雙眼都笑眯了起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
白淺歡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今天或許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否則秋韻何以要如此大費周章……
“今天,今天是小姐‘大獲全勝’的日子啊!”秋韻只要一想到二夫人秦氏被奪了掌家的權力,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太好了,以後小姐終於不用再受那個惡毒女人的氣了!二夫人沒了權,諒她也不敢在對小姐使出什麼陰謀詭計!
似乎明白了秋韻口中的‘大獲全勝’意味着什麼,白淺歡莞爾一聲失笑。真不知這丫頭在開心什麼?不過是將一個秦氏拉下馬,有必要讓她開心成這樣嗎?
不過,秋韻笑着笑着卻漸漸笑不出來了。似想到了什麼,她緊擰着眉峯,掩不住擔憂地輕問道,“小姐,你奪了二夫人的權,她會不會對小姐懷恨在心,從而想出什麼陰謀詭計來陷害你?”
“不是會不會,而是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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