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的聽後臉色明顯有些發白。而此時,白淺歡卻是已將注意力轉回到韃靼人身上。清雅素潔的面容非但不見一絲一毫被對方退過婚的難堪與幽怨,反而表情淡然,笑容得體,繼續方纔的話題含笑說道,“既是王爺的客人肯移動大駕來小店用餐,實在是我們的榮幸。我們月香閣的點心可是聲名遠播,其味道爽口,質地酥鬆,由於工藝繁瑣,每日也不過做個二、三斤,所以這點心,自然也是要收錢。天字號雅間的費用的王爺已經結過了,您是否再移移尊駕,回去與王爺稟報一聲呢?免得到時候賬目不符,造成王爺的誤會。”

掌櫃的一聽這話,表情已經不能單純用‘難看’這樣的字眼來形容了。

“三小姐,這位是寧王千歲的貴客!”他不禁出聲提醒道。平日,京城的公子哥們來喫飯,都是不用付錢的,前日,夫人還特意吩咐過,寧王就是給了銀子也不許接。今天,三小姐卻如此爲難寧王的貴客,分明是讓王爺難堪、讓他難做嘛。

“又如何?”白淺歡偏過臉看向掌櫃,茫然費解地回問道。

掌櫃的見她好似真的不懂,無法,便湊到她耳旁小聲嘀咕着,“夫人交待過,王爺每回來用餐都是不用付銀子的,王爺的貴客自然。”

“胡說八道!”

白淺歡聽後立即出聲斥道,一臉的義憤填膺,聲音更是高昂地傳遍了整間酒樓。

“雖說寧王爺馬上要與我們白家聯姻了,我們是一家人,但是這月香閣的產業是白家的,而且父親又許給了我當嫁妝,什麼時候時候輪到姨娘作主了?再說,就算姨娘不顧白家的生意,也不能掃了寧王的臉面啊?”

一席話,說的韃靼人俊目圓睜,彷彿要喫人似的,表情那叫一個恐怖。

不過白淺歡可不怕他這小小的威勢。曾經戎馬戰場上,江河握在她手裏,她連那成千上萬的賊兵都不怕,又怎會懼怕他區區一個‘王爺的客人’?

白淺歡將無辜的表情詮釋得淋漓盡致,笑容不改,從容淡定地說道,“這位爺,真是抱歉,您不是東榆人,大概不瞭解我國的習俗,也不太明白這裏面頗爲複雜的關係。您即是王爺的客人,那便是知己朋友,我也就不瞞您了。眼下王爺與我白家聯姻,事情已經定下,只是尚未成婚。王爺雖然地位尊貴,但我白家除了爵位之外,也差不到哪裏。如今我們兩家聯姻,已被聖上忌憚,王爺更應謹言慎行,免得被人抓了把柄。我們現從家一榮俱榮,一損皆損,在這個時候,您豈能因爲幾塊點心便毀王爺的清譽?”

站在白淺歡身後的秋韻聽了她的一番話,慌忙低下頭去。她怕不這樣的話,會讓韃靼人看見她兜不住笑的表情,更助長了他的怒焰。

呵呵,小姐這插科打諢的本領可實在不一般,一番話,愣是說的韃靼人啞口無言。

“一看這位爺就是深明大義之人,掌櫃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隨這位爺回去向王爺把賬目算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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