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珂一下午都盤着腿坐在桌子旁,手裏鼓搗着一個藥罐子,自打洗完澡之後她就悶頭坐在屋裏撥弄藥草,順帶又跟小七要了一個罐子,擱在屋外的大門口熬着,屋裏屋外頓時一股濃重的藥味。

只是她忙進忙出的,倒是頗有一番大夫的模樣。

龍閆走進屋裏的時候,她已經熬好了藥,也倒在一旁晾着了,瞧見他時,獻寶似的捧上來遞給他:“吶,這是我剛熬好的,對防外傷感染有好處,快喝了它。”

龍閆挑挑眉,瞧瞧她,又瞧瞧藥,眸中不加掩飾的透出一股不相信的神色。

“怎麼?怕我下毒害你?”炎珂眸中閃過一絲鄙夷,正要端回這碗藥,跟前的人已經一仰頭喝了下去。

端回空碗放下,她輕輕一哼,指了指牀:“想必你已經洗過澡了,去躺着,我給你敷藥。”

龍閆也不說話,真的就乖乖的脫了外衫和上衣,躺倒了牀榻上。

炎珂端起鼓搗了半天的藥罐子,走到他身邊坐下,正要解開舊繃帶,卻聽到他道:“炎炎,我帶你回西菀怎麼樣?”

她手一頓,狐疑的瞅了榻上的人兩眼,心中正猜測這不老實的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時,龍閆猛的轉過臉來,笑的一臉無恥:“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難道你還想賴賬不成?”

猛翻了個白眼,她繼續手上的動作。

傷口已經在癒合了,只是還未有結痂的狀態,看來只要再上個三五回的藥,就可以卸了這繃帶了。

果然不是正常人類,這麼深的刀口子竟然在這麼粗劣的條件下癒合的這麼快。

龍閆見她不回答,皺起臉,將臉朝着牀壓下,悶聲悶氣道:“我上回說的可是真的,你跟我回去,給咱們當大夫”

話未說完,炎珂打斷他:“你是不是怕我若不跟你們一夥,終將面臨敵對的局面呀?”想了想,她笑開了:“怎麼,捨不得啊?”

她是極少配合他開玩笑的,倒是沒料到這麼難得的一句調侃話說出來,躺着的人竟然沉默了,半天也沒有回答,炎珂只顧着傷口,倒是也沒有在意。

過了許久,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起來,我給你包紮。”

白色的繃帶一層一層的裹住受傷的地方,她湊過身,仔細的縛好兩端接頭,冷不防的,身前這人忽然一把擁住了她。

炎珂愣了,頭一個反應是去看看房門方向,這廝向來喜歡在人前跟她賣弄甜蜜,可是左看右看,房門還是緊緊的閉着,莫說是人,就連一絲風都沒湧進來。

“龍閆撞到腦子了,還是發癲癇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一臉的疑惑。

龍閆將臉全埋進她的肩處,吸了吸鼻子,即刻一股淡淡的女兒香混合着藥味鑽入鼻中,味道比西菀瓊山上的野花還好聞。“炎炎,你不老實,明明跟那兩個人很好的關係”

炎珂心中一凜,眼眸漸漸沉了下來,她垂下手,任由他緊緊擁着,卻淡淡笑了:“咱們彼此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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