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再次捧着果盆的矢彌笑的一臉得意,他摘了一顆葡萄丟進嘴裏,朝下面的炎珂拋了個不輕不重的媚眼。
“小心噎死!”回身落座的某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盯着他手中的果盆心中已經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彎,若是她有沐辰彥的本事,一定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裏頭下一堆瀉藥,喫的他在茅廁裏爬不出來纔好。
“謝謝姑娘提醒,果然味道絕佳。”
炎珂正要再發飆,卻聽得他又開了口。“你們應該知道景仁王的母親偅芝夫人吧?”
“當然知道,她現在就在咱們手上呢。”炎珂不屑道,話剛說出口,又想起現下的局面,唯恐自己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驚慌的看向身邊的沐辰彥。
沐辰彥只是朝她淡淡一笑,似在安慰她沒關係。
“哦?那老太婆被你們抓了啊?”矢彌吞下嘴裏果子,衝幾人咧了咧嘴。半響,見幾人沒反應,無趣的再次拿起一顆果子。“那你們可知道她本是哪裏人?”
這一問,連勳眸中幽光一閃,他看向沐辰彥,正好,沐辰彥也看着他,兩人心中自是想到了同一番過往。
二十五年前,西菀百慕交好,而偅芝正是由西菀國進獻來的歌妓,聖上因愛她貌美寵幸了她,後封她爲妃,聖寵一年後賜名偅芝夫人。
若不是後來阿徹的母妃入宮,憑得她的美貌與技藝,想要再後宮佔一席位置,應該也不困難。
“你是說,景仁王並非謀朝篡位,而是想要助西菀滅國?”話一出口,連勳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確實並未從這一點上去想,若說謀朝篡位歷朝都會發生,可若是滅國,僅憑母親是個西菀人,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據我查實,偅芝原本是西菀國君的第四個公主,至於她爲什麼喬裝成歌妓,如果我沒猜錯,她當初來百慕實則是爲了刺殺你們的皇帝,至於後來爲什麼沒動手,那便不得而知了。”
連勳神情一滯,偅芝原來是西菀的王室?
眼看着手中的果盆再一次見了底,矢彌眼中又閃出幾絲惋惜。抬頭,他又道:“而六年前,景仁王在一場仗中負了傷,正巧養傷的地方就是西菀國,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倒是因爲年數太久也沒法查到了,只知道不久之後,我師弟便盯上了他。”
矢彌含笑的目光看向座下幾位,見他們半響不語,又自顧繼續說道:“我那時正忙着篡位呢,對這些事倒是所知不多,現下知曉的,也是阿徹後來告訴我的。”他能從千空徹嘴裏將知道的零零散散的內容拼湊成一個大致的模子已經是不容易了,至於那些深宮中的祕事,若不是此番動靜實在太大,倒是根本沒興趣去探知一二。
故此,能查到這個地步,已經盡了最大所能了。
本是聽的一本正經的炎珂聽聞他的話詫異的抬頭,暗自考慮了片刻之後,一記鄙視的目光扔過去。
哪有人這麼正經的講自己篡位的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