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風暴領主 > 第十八章 既來之,則安之

超強的再生能力,以及可怖的繁殖速度,是蟲族驅逐人類,橫行地球所仰仗的兩大法寶!

下巴上的穿孔對奈夫蒂斯而言,只是些不痛不癢的小傷勢,不過片刻功夫,就已經恢復如初,可離軻卻是因爲腹部的傷勢久久起不得身,他回憶剛剛的激戰,驚覺,空間之力,詭異莫測,自己的傷勢很可能是由斷裂的空間碎片造成的,那時,自己憑藉絕世的速度,強衝空間牢籠,本以爲大獲全勝,卻不想,空間散落,被其中的某一個碎片割傷了身體,造成了既可怖而又難以癒合的傷勢,雖然早已明瞭了對方的強大,但當真的面對時,才知道,這種強大遠遠超越了自己的想象,遙想數月前將軍立斬阿努比斯的種種畫面,立時覺得對方站立的地方果非自己能及。,!

心中百感千嘆,濃縮在臉上,不過一絲愁容而已,靜顏望着他的側臉,急道:“把我放下,你快走吧,沒必要陪我一起死!”

離軻靜靜搖頭,站起身來,雙臂一番間,將靜顏用衣帶捆住,牢牢綁在背後,“既來之,則安之,我會折返回來,便證明你命不該絕,認命吧!”

靜顏一拳垂在對方的背上,惱道:“離軻,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目下的形勢,揹着我你是不可能逃得掉的,這是何苦呢!況且,你我都是將軍的左膀右臂,少一個還則罷了,若是雙雙死在這裏,將軍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離軻向來不露喜怒的目光立時一炙,他望向靜顏,好像是重新認識了對方似的,眉梢抽搐不已。當他重新抬起頭來時,似乎是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臉孔上流露出的只有決絕,“我死,你活!”

我死,你活!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透露出的卻是震撼人心的熾熱感情!

當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靜顏的心頭猛地一震。雖然早已有所察覺,但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覺到,原來在離軻的心底裏,自己佔據着如此重要的位置。當然,她也同時瞭解了,自己剛剛的那句話,已經深深地割傷了對方的心!

好一個我死,你活!

靜顏啊。靜顏,你可真是愚蠢透了,愛上了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卻又在不經意間。傷透了那個深愛着自己的人的心!

離軻緩緩站起,因爲疼痛而佝僂起來的背脊。在常人難以想象的意志力的承託下,逐漸繃緊到筆直。他的足尖如鳥兒一般點地,足跟抬起,似要騰空,周身碎袍,好像千萬根羽毛,裹着他輕靈的身體。

他要飛!爲了最愛的女人,飛往九天!

在境界難以提升的當下,想要飛的更快,只有身體更輕,身體如何才能輕,肉不能去,因爲那是力量爆發的根源,頭不能斷,那是生命起始的本質,想要身體變輕,唯一可做的便是放血,人體內,百分之七十的重量來自於血液,所以,他放血,減重!

當看到紅到刺眼的熱血線一般自離軻體內彪出的時候,奈夫蒂斯的臉孔上先是不解,再是凝重,這是它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人類露出凝重的神色,隨着他的意念,空間開始向裏擠壓,洞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作窄小。

離軻與洞口之間,不過五步的距離,可在空間力量的作用下,這簡簡單單的五步,卻被擴大爲了五裏,五十裏,甚至五百裏,眼看洞口漸窄,離軻如離弦之箭,身姿狂飆。

狂飆的速度是爲了這輩子最想守護的女人!

當離軻自平地掠出的時候,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紅線,那是自動脈中,噴出的精血!

他衝!斷裂的空間在其身後,洞口的光線可望而不可即!

隨着血液的流出,重量的減輕,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靜顏看着以前從未在離軻臉孔上出現過的決絕神色,心中如五味雜陳,此時此刻,她一心祈禱的,就是對方千萬要健健康康地活着,絕對不能死去。

天知道靜顏此刻有多麼的關心離軻,只可惜他自己,並不知道,呈現在離軻眼睛裏的,只有那個不斷收縮的洞口而已!

因爲速度太快,殘留在半空中的紅線逐漸肉眼難辨起來,眼看離軻就要衝出洞口,逃脫昇天,奈夫蒂斯血****張,腥舌狂舞,筆直地襲向離軻的背脊,離軻背上有人,他最愛的人,感受到殺意的他,毫不猶豫地扭轉身體,用不算厚實的臂膀將靜顏牢牢護住,後者將一切看在眼裏,痛徹心扉地哭泣道:“不要啊,不要啊”

“噗!”激血如窟,離軻乘着打入身體的力道,再次加速,身化長虹,於洞口將將閉合的瞬間,衝了出去,洞口轟然閉合,身後的空間蕩然無存,奈夫蒂斯連同那個洞穴一起消失不見!

離軻撞中洞口正對着的穴壁,用身體裏殘留着的最後一點力氣,將靜顏護在懷裏,自己的血肉之軀,則與地面結結實實的碰撞,迸發出了一系列骨骼碎斷的聲音!

望着麗人完好無缺的臉孔,他的目光中充滿欣慰,“這是靜顏爲自己掉落的眼淚,這是爲自己落下的淚水!”力隨血走,抬臂擦淚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再無力支撐,脖子一斜,癱軟下去!

“離軻!”靜顏撕心裂肺地哭泣着,“不要死啊,求求你不要死,快點醒過來!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求求你醒過來,看看我吧!”

寒冰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離軻的身體裏,直到這生離死別的時候,靜顏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這個默默奉獻的男人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循着哭聲,將軍一行相繼趕來。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二人時,衆人的心底同時一涼,“是誰,是誰傷了你們!”

殺意大做!

這個經歷了太多風雨的男人在看到同伴離去的時候。仍然前所未有的暴怒起來,他尋到了殘留在空間中的那一抹殺意,劈劍斬穴,破壁而去,“兇手,納命來!”

對於一個很少憤怒的人來說,他的怒火必將焚盡一切!

鯤魚的體內,所有的經脈都在顫抖。所有存活在這裏的人,都感受到了將軍的怒火!

幾女深知難以撼動將軍的決定,紛紛退讓,任憑他風魔一般。破壁而去。

雖然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當看到靜顏倒在血泊中如此哭泣時,艾瑪的腦海裏,就彷彿情景再現一般,閃現出了種種的畫面。她嘆息一聲,左扭右擺的步態極爲罕見的變作沉穩,她走上去,摸摸離軻的額頭和鼻息。道:“別哭了,或許還有救!”

“有救!”聞及此言。靜顏已經變作渾濁的眼球一下子回覆了神採,她望向對方。雙手緊抓住艾瑪的手臂,“求你,救救他,不管什麼條件我都願意答應!”

艾瑪素手一翻,掌心裏憑空多出了一個彩色的小匣,“沒什麼條件,不過是看你哭的可憐罷了!”

綠芒掩映,生機充斥了整條甬道,靜顏看着艾瑪將滔滔生機注入到離軻的體內,看着她手中的小匣逐漸變小,心知,此番逆天改命的行爲,實是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只怕,艾瑪的本源之力,會因此衰減一多半!

沒想到對方願意爲了自己和離軻做出如此多的犧牲,靜顏立時覺得,之前的自己真是渺小荒唐到可笑的地步!

艾瑪將本命匣整個熔去,換來了離軻的一線生機,當已經停止的心跳重新跳動起來的時候,衆人都是大喜過望,靜顏跪倒在艾瑪的腳下,低聲哭泣道:“過去都是我不好,謝謝你,謝謝你!”

艾瑪額頭沁汗,身體虛弱,道:“別婆婆媽媽的,讓我煩心,他纔是需要照顧的那個人!”話音剛落,她全身脫力,一下子昏迷了過去,幸好被熙姚及時接住。

離軻雖然恢復了生機,卻始終眉頭緊蹙不醒,靜顏將其抱在懷裏,悉心照顧,就好像在照顧病倒在牀上的夫君,幾女看在眼裏,都很好奇,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使得彼此關係變作如此親密!

宮殿內,蕭皓辰自溫柔鄉中驚醒過來,他坐起身子,面色凝重地望着門口。

女王自他背後撲上來,軟膩膩地說道:“怎麼,想老婆了啊!”她的右手似蛇一般,順着蕭皓辰的肋骨一路向下遊走,極盡挑逗之能。

後者不爲所動,面色凝重地道:“我感受到了將軍的憤怒!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他纔會這樣的,我要出去,放開我,我要出去!”

“小沒良心的,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剛剛還甜言蜜語的,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哼,我可捨不得你走!”難以撼動的力量禁錮了蕭皓辰的身體,初見時的壓力再度襲來,蕭皓辰感到自己被一雙大手牢牢抓住,難以移動分毫。

女王神態婀娜地移動到了他的身下,巧嘴一張,一邊逗弄,一邊極盡媚態地說道:“好了,好了,別瞎想了,乖乖的留下陪我,人家被你折騰了個夠,還困着呢!”

蕭皓辰面無表情地望了她一眼,道:“不行,我在這裏已經停留的夠久的了,我一定要出去,放開我!”

風氣如刀,密閉的房間內,平地起風,蕭皓辰雙臂聚力,努力地擺脫身上地束縛,女王對其視若無睹,一邊繼續着口齒的移動,一邊不慌不忙地說道:“武後凌霄,三千男寵供其玩樂,我比她專情,有你一個便足夠了!小乖乖,要怪只怪你長的太好,讓我怦然心動!”

她修習媚功,之前又與無數男人歡合過,在男女之事上,可謂登峯造極,蕭皓辰幾經掙扎而不得脫,命根又被人握在手裏,片刻功夫,便生出身不由己之感,繃緊的身體隨之一軟,女王感受到了這份變化,微微一笑。越發賣力地吞吐逗弄,“這纔對嘛,乖乖的,乖乖的!”

她一邊吞嚥。一邊用彎起雙臂勾住蕭皓辰的兩胯,後者但覺全身酥麻,一股股酸甜的感覺遊走全身,讓他使不出力來,心知逃不脫這賊婦的手掌,深沉一嘆,閉上眼睛,任由她隨意施爲。

女王在身下賣力的“忙活”。蕭皓辰不由自主的輕輕低吟,快要達到極樂之時,一聲巨響自門外傳來,伴隨着巨響的出現。地面猛震,殿柱狂搖,整座宮殿東搖西晃,顫慄不已。

蕭皓辰再次從迷醉中驚醒過來,而女王的臉孔上也閃過了一絲慍怒。她將一瀉到底的陽氣全部吞下,拍拍掌,喚來鮫人,問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大動靜!”

不等她說完,又一聲巨響由遠處傳來。巨響帶動的地面猛顫,將整張寬大的軟牀硬生生地向上彈飛半米。這一顫,來的突然,讓女王心中一突,現出些許狼狽,這無疑觸動了對方的軟板,女王大怒,咆哮道:“都是羣飯桶!算了,我親自去看看,是誰敢在老孃的地盤上搗亂!”

說的好聽,可當女王帶着蕭皓辰走出閨房的時候,卻是向着與聲音來源相反的方向走去的,蕭皓辰不禁好奇,問道:“聲音在那邊,你來這裏做什麼!”

女王眯縫着眼睛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笑道:“天機不可泄露!”茫茫虛無中,一股大力撞中蕭皓辰的後腦,後者慘叫一聲,昏倒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置身在一處佈置奇特的房間裏,整個房間,除了大大小小,許許多多的鏡子,再無一物。

赤身的女王坐在鏡前,一邊梳頭,一邊竊笑,讓蕭皓辰恐懼的是,鏡子裏倒映出的竟然不是她自己的臉,而是一個陌生的,從未見過的女人,這個女人雖然在眉目間與女王有幾分酷似,但是笑容清純,面帶天真,似一塊未經使用的白緞,不沾一絲塵埃。

望着鏡中之人的臉孔,望着女王的背影,蕭皓辰恍然所覺,彷彿看到了若幹年之後的熙姚和若雪!

“醒了啊!”女王一邊繼續梳頭,一邊說道。

蕭皓辰道:“醒了!這是哪!”

“鏡屋!”女王轉過頭來,露出了那張充滿嫵媚的臉,“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你們,今天就是我重見天日的時候!”

蕭皓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從另一面鏡子裏反射出的那個陌生女人,道:“重見天日?鏡子裏的人是誰!”

“我妹妹!”女王悵然苦笑,似是不怨面對由此引發的種種回憶,“你相信輪迴嗎!”

“輪迴?”蕭皓辰心中一凜。

女王道:“傳說,每三百年我們生活的地球,便會經歷一個輪迴,破軍星便也跟着會爆發一次!”

蕭皓辰若有所思,目不轉睛地望着她,遲疑道:“你想說什麼!”

女王道:“你是這一代的破軍,所以三百年前發生的悲劇,會在你的身上重演!”

蕭皓辰呆了一下道:“蟲族滅世?”

女王緩緩搖頭,道:“是你自己的悲劇,不是人類的!”

蕭皓辰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的恐慌,道:“我自己的悲劇!”

女王道:“你會失去自己深愛着的那個女人,永遠的失去她,然後在無盡的懺悔與悲痛中,將一切帶向毀滅!”

蕭皓辰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他張口結舌地說道:“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麼這麼詛咒我!”

女王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你逃不掉的!”

蕭皓辰歇斯底裏地咆哮道:“不,不可能的,我會保護熙姚,永遠會的!”

女王秀手一彈,平滑完整的鏡面在同一時間粉碎開來,裏面的女人彷彿被碎裂的鏡片碴傷了,全身是血,慘死在血泊中,“這些日子以來,我都在努力地嘗試着,用媚術俘獲你的心,把你強行抽離於輪迴大道之中!只可惜,你的心智太過堅定了,又或者說,你對那個女人的愛實在太過迫切了,使得我的計劃無法成功!現在外力已經侵入宮殿,我打破禁錮,破封而出的時刻已經來臨,我倆的故事註定在這裏斷結,你註定成爲那個悲哀的種子,永遠存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蕭皓辰的心底裏燃燒着最後的一點希望,“如果你早知道今日可以破封,那爲何剛剛在殿內會對我如此,又把鮫人侍衛喊來,說了那樣的一番話!”

女王苦笑搖頭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乃人之本性也!我知道今日一別,早前的所有努力便告作廢,所以心中不甘,爲此做了最後的嘗試,但是,你的反抗實在太激烈了,哪怕被我打暈,失去知覺的時候,都在呼喊熙姚這個名字,我知道,她在你心裏已經根深蒂固,不可能被外界抹去,所以放棄了帶你離開的想法!至於那些鮫人,當年古漣將我封印在這裏的時候,把封印之鎖藏在了她們體內,所以,她們是我當世最大的剋星,我的力量對他們沒有絲毫的作用,而她們的主子又想利用我對付那些可能會來找它麻煩的兄弟們,所以,對我禮遇有佳,兩者綜合在一起,就有了你今日見到的女王!記得與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問我爲何不除去那些看不順眼的手下,其實並非我不想,只是做不到而已!”

“你果然是被古漣大帝封印在這裏的!”蕭皓辰仍有疑惑,道,“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爲何能夠肯定,今日能夠破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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