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晚上有了些空閒的時間,許秋帶着郭瑋在醉仙樓中小酌幾杯,叫些歌姬,叫些琴師,放鬆着一天的疲憊。
郭瑋這些日子可是悠閒至極,每日間在洛京中閒適的晃盪着。
早上給許秋請安後,就出街尋個好去處,用些早膳,洛京乃皇朝之都,美**美,膾炙人口,讓他大快朵頤,用過了早膳,便會僱輛馬車,四處閒晃。
或是提着禮物拜訪着京中的大儒,或是與一些結交不久的士大夫們把酒狂歡。這樣的酒綠紅燈讓他沉迷不已,多想一輩子就在這樣的盛世之下。
歡快的同時更多的是自卑,他雖是良國僅次於楚放的大臣,可是到了洛京,卻沒有人把他當做人物。
洛京爲都四百年,洛京城中的百姓是驕傲的,一向看不起外來的偏僻之地的官員,尤其是像他這樣地方口音如此重的官員。爲此他練了好久的洛京話,可是多年來的習慣難以改變,強做如此反而平白的惹出了不少的笑話,讓他備受打擊和難過!
“此次來洛京受到如此的禮遇,父皇對孤也上心了許多,都是你的功勞,孤該感謝你啊!”許秋眼神迷離的看着翩翩起舞的歌姬,這樣的紅粉讓他沉醉。
“大王謬讚了!”郭瑋笑了起來,眼中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這些日子許秋的開心都被他看在眼裏。
“今日不談國事,只談風月!”許秋哈哈的笑了起來。
或許是琴師演奏的不夠盡興,許秋搖了搖廂房中傳喚侍人的鈴鐺,立馬有侍人進來,等候吩咐。
“讓燕娘過來,把她撤了,我要聽的事雅樂,不是喪曲!”許秋多喝了幾杯,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迷糊,如今的他正是得意,如何能安下心聽琴師悽婉的曲調。
“是!貴人請稍待!”侍人媚笑了起來,看着甩子身前的銀子,就要去喊燕娘。
這燕娘乃是遠近遐邇的琴師,雖身在紅塵卻片塵不沾,一潔身自好兒著稱。其實燕娘長得也不是那麼的好看,洛京城中與她並列的琴師也有好幾位。
如此出名只是因爲被皇朝太子看上,硬生生的將她從從前的一文不值捧成瞭如今的大家,太子殿下每次開宴都會請她助興,也會時不時的將她請入東宮,獨酌聽音。
等了沒一會,着燕娘款款的進了廂房中,想面前的兩位貴客做了個萬福,掀開了珠簾,做了下去。
“蹬蹬蹬.......”試琴完畢,撥動着玉手開始演奏了起來。
或許是總出落東宮,琴聲中有了一股大氣的風範,雅樂輕輕脫俗,開一代之先河。
“好!”許秋大笑了起來,和身邊的郭瑋又開始對飲了起來。
歌姬們搖曳着身姿,輕笑聲如同山間的百靈一般,嬉笑微慍,郭瑋已經迷倒在了花叢中。眼神隨着她們的紅袖不停的甩動,盯着她們的一顰一簇。
也不知這醉仙樓的管事是怎麼調教的,這些妖精竟然讓郭瑋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的心中起了莫名的衝動!喝着酒掩飾自己的失態,郭瑋卻發現許秋眼神中的迷離比他更甚。
但許秋的眼神沒有看向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而是看向了正在珠簾後撫琴的燕娘,身在皇家的他什麼樣的女子沒有見過,但如此清晰脫俗、淡然的女子卻讓他深深的感到了一絲濃厚的興趣。
死死的盯着她,看着燕娘那恬淡的神色,她的世界似乎就剩下了那一口琴,什麼也打擾不到她。那端莊的模樣,讓許秋的心中一絲快意的聯想,若是將這樣的女子壓在身下,玩轉承歡,那是多麼的快活!
“大王!大王!”耳邊傳來郭瑋的喚聲。
許秋驚醒了過來,掩飾自己失態的笑道:“內史怎麼了,是否是不滿意,若是不滿意,就換一批上來好了!”
“大王,您是否喝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等改回去歇息了!”
郭瑋不願打擾許秋的雅興,可是時間已經太晚了,大王也醉了,他纔出此言。
“嗯嗯,好的!”許秋搖搖晃晃的起了身。
走到了門前,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着珠簾內的琴師燕娘道:“你今晚和孤回府!”
郭瑋愣了一下,沒想到大王竟然說出了這一番話,正欲阻止,但看着燕娘似乎沒有聽到許秋的言語一般自顧自的收拾了琴匣,閃身出了廂房。
“混賬!孤說話你沒有聽到嗎?”許秋勃然大怒,指着護衛讓他們阻攔住這個女子。
“大王,您多了,只是一介風塵女子,何必如此動怒,您如今是在洛京,有什麼想法等回到濮城,你就先忍忍?”
郭瑋笑着勸誡許秋,在他看來大王不過是春風得意,喝得多了點,只要勸誡一番就好了。雖說一個琴師,良王喚他侍寢是天大的福分,但這是在洛京,天子腳下,總不能有不良的風氣,要不然對於皇室的名聲可是不好。
許秋卻像沒有聽到他勸誡的話一般,搖搖晃晃的上了前去,抓起了有些憤怒的燕孃的手腕。
“怎麼着,孤的話連你也不聽嗎,孤是良王,手握百萬人生死,你難道敢抗旨嗎?”
“大王,請你自重!小女子只是一介琴師,但不上您的福分!”燕娘努力的掙扎,可許秋的手如同鐵鉗一般,讓她掙脫不得。
“沒福分,那孤就賜給你!”許秋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醉仙樓中賓客不少,見到這過道中的響動,皆伸頭張望,但看見是良王,都默不作聲,誰也不敢上前。
“大王,您請自重!”燕孃的臉色終於不再是古井無波,“小女子只是琴師,曾與皇城東宮中演奏,太子殿下也不曾對小女子這樣,你是皇子,更是良王,這麼多人看着,大王,您還是放過小女子吧!”
不提太子許然還好,提了他,許秋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怒火升了上來,面目變得有些猙獰。
“孤乃良王,一陣斬殺蠻人數十萬人,孤怕什麼,連你也瞧不起孤嗎,孤難道.....嗚嗚!”
說道最後,他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話語,原來是還算清醒的郭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醉仙樓中的賓客都是高官貴胄,若是大王醉酒說出什麼混賬的話來,那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