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還真是災難呢。”
洛羽辰透過車窗，看着被碎石和磚塊堆砌成廢墟的超市。
倒亂的展架上不知道過沒過保質期的食物摔落一地。
“老李老李！快停下，停下。”
“哦哦”
聽到釋嵐恆的喊聲，前座的中年大叔踩緊剎車，伴隨着略爲噪耳的引擎轟鳴，這輛有些上年頭卻在洛羽辰造成的暴風中滾了兩圈毫髮無損的小卡車停在了超市的門前。
“啊啊，也不知道電力有沒有被損壞...要是冷藏室壞了的話就得趕緊把東西搬空啊...”
釋嵐恆嘆了口氣。
“何必呢，那不是還有巨大的烤乳豬嗎？”
相反的是有些過度興奮的洛羽辰。
在saber醒後和釋嵐恆一起好不容易解釋出狀況倆人纔想起超市的事，雖然一個是爲了烤乳豬·改·進化版，一個是爲了冷藏室。
“那東西也只能撐兩天吧..”
白了一眼洛羽辰，釋嵐恆徑直向冷藏室走去。
“原來如此，這裏也彙集了這麼多的倖存者嗎。”
車上saber正和老李交談着什麼。
不過洛羽辰對外語是一竅不通啦。
“洛羽辰。”
“哦哦？”
“雖然有些麻煩，不過現在我的身體並不能進行過量的消耗。”
“唔.....”
仔細一看才發現，坐在後座的saber全身都倚在車座上，臉龐是沒有血色的白皙。
並不是慵懶的依偎在座椅，而是毫無力氣，癱倒在之上的摸樣。
輕喘着氣的潘德拉貢微微開口。
“我們應該，，誤入了某個龐大的封魔陣...”
“封魔陣？”
“本來...天魔和神明的能量源是不相沖突的，但對於人類世界，那樣的能量卻都屬於超脫之外的同類...而那樣的陣法，就是將人之外的能量全數封印的程度...但是原本是神裔晉升的人明，排除了神的部分也還有殘留的‘人’，而原本就是天魔的本源被排除了的話....”
“所以纔會像之前那樣忽然暈倒麼。”
“嗯...會被限制在虛弱狀態...而你因爲還只是神裔...並沒有神那樣精純的能量，所以能力也應該能自如使用纔對。”
“針對神明的陣法嗎...不過，早點從裏面跑出去不就好了。”
“不行啊...”
輕輕搖着頭的潘德拉貢彷彿病弱的公主般令人憐惜。
“因爲不知道陣法的邊緣和應該走的方向...要是誤入了陣眼的話，我可能會死。”
“開玩笑的吧...”
“雖然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再喪命之前我還有必須要完成的......”
“纔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少見的看見洛羽辰這樣的表情。
認真的，一絲不苟的，想要去拯救某人的表情。
頑固的，孩子氣的，卻令人安心的表情。
“陣眼有多大。”
“誒誒...”
面對突然嚴肅起來的洛羽辰問題，潘德拉貢有些慌亂的回答着。
“這個並不清楚...不過這樣的封魔陣是可以建立在某個物品甚至是生物上，可能出現在陣法的任意位置，雖然叫做陣眼但也並不是陣法的中心，當然封魔陣本身是會隨着物品移動的...陣眼也一定在中心不遠...”
“那方向呢，脫離和接近有辦法判斷麼。”
“沒有...”
“不過效力還很強，說明佈陣者也至少不是幾千年前的那些老古董吧。”
“嗯..陣法持續了十七年左右..”
“能判斷到這麼精確的時間嗎。”
“嗯...”
“那就行了。”
從後座走出的洛羽辰伸了伸腰。
“等等...你打算做什麼。”
“還用問？”
洛羽辰微笑着。
“把陣眼，一拳打爆。”
揮了揮手，洛羽辰轉過身向超市走去。
而感官逐漸變得模糊，睏意湧上來的潘德拉貢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在那之前就好好休息吧，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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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是糟糕啊，冷藏庫不是完全被破壞了嗎..”
釋嵐恆撓着頭，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廢墟。
拜那頭巨獸所賜，供電系統被破壞成了這個樣子。
不對...應該說搭載着供電系統和模板的箱子被踩了個粉碎。
“釋嵐恆。”
洛羽辰的身影從門後出現。
“喲，沒去烤豬肉嗎。”
“發生了一些麻煩的事啊...”
洛羽辰嘆了一口氣。
事情可能不只是saber說的那麼輕鬆。
身爲天魔的saber的實力自己十分清楚，就算帶着前代父母留給自己的外掛依憑現在的實力也只能和她打到平手而已。
而那樣強大的她也虛弱到了現在的模樣。
陣眼是依附在物品甚至生物上，所以只要還在這座城市就不能隨意移動，說起來就算保持靜止也還是有遇上陣眼的危險。
雖然找到陣眼聽上去很難，但只要情報充足逆推出根源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情報能從遊吟者那裏獲取，在得到能夠分析出結論的情報之前，還是讓saber待在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說起安全的地方。
“對了，釋嵐恆，突然這樣說很抱歉，不過能不能讓我和saber暫時待在你們的團體？”
“誒，我們的團體嗎。”
釋嵐恆楞了一下。
“雖然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不過姑且問一下，應該是saber小姐的原因吧。”
“嗯..”
“搜噶搜噶，原因我就不深究了，不過你也得答應過一個條件纔行。”
“沒問題。”
洛羽辰點了點頭，然後雙手護在胸前。
“不過身體上的要求...有點...”
“滾！我不是基佬！”
釋嵐恆差一點又有抓起板凳的衝動。
“是嗎？啊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好了不開玩笑了，快點把你手中的折凳放下。”
“咳咳...我想說的事就一件，把你神裔的身份隱藏起來。”
“隱藏起來？爲什麼？多了一個強大的神裔不應該是爲團體多了一份安全保障嗎？”
“纔怪咧...”
釋嵐恆嘆了口氣。
“我問你，要是有人能單挑五十個人的話會怎樣。”
“當然是被軍方徵去吧。”
“嗯，那麼，如果有人能輕鬆毀滅地球，你覺得會怎麼樣。”
“....”
能打過五十個人的是強者，能毀滅地球的是怪物。強者受人尊敬，而遠甚於強者，強大到超乎人類概唸的，就是被人畏懼的怪物。
怪物是不會爲人所用的，因爲怪物有不被駕馭的實力，只要願意，什麼時候都能喫掉主人。
所以，怪物只能夠。
“被世界..想方設法的殺掉吧...”
“沒錯。就算是蜘蛛俠，出現了一則*市民的呼聲就變成了漫天的攻擊。”
釋嵐恆望着洛羽辰。
“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你這樣的神裔就是怪物。而且還有不少會喫人的怪物的傳言。”
“你是說暴力神裔集團嗎...”
“嗯，所以大家會產生的只有畏懼，畏懼會驅生的就是恨意。”
“....”
“而且說起來...”
釋嵐恆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末日，人類可是活得很艱難的。不僅要考慮食物，還要擔心喪屍的威脅。別說像你們一樣狩獵喪屍，把那樣的怪物當做食物。”
釋嵐恆繼續說着。
“光是活着人類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啊...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很多人嚮往着成爲主角的，作爲特殊免疫體活下來，又在死人堆裏打爬着站起來，受了這麼大的苦，到頭來卻看見輕輕鬆鬆活在末日，以英雄的姿態耀武揚威的神裔，嫉妒之心就已經燃燒了啊....哪個路人甲是心甘情願當路人甲的呢。”
“....”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而那樣的世界只有自己是主角。但並不只有自己的世界在地球上存在着。當自我世界的邊境破碎開來，自以爲是主角而努力至今的人們只能悲嘆天賦與才能的不足。
就像當初和路飛遇見的那個小孩克比。
即使拼了命的努力着，訓練着，戰鬥着。
在頂上之戰與路飛相遇也連一擊都扛不住。
因爲路飛是主角，克比不是。
僅此而已。
洛羽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但是。”
洛羽辰抬起頭。
“釋嵐恆...你又是怎麼想的。”
針鋒相對。
洛羽辰知道對方沒有惡意。
但是剛纔所說的話，也包含着他的心聲。
不能讓saber遇上危險。所以要是不能得到回答，就算需要自己通宵看護那也不能留在倖存者團體。
不過。
“我嗎？”
釋嵐恆撓了撓頭。
帶着和自己很像，無所謂，而又無所畏懼的笑容說道。
“比起做引人注目的鮮花，我寧願當陪襯的綠葉呢，因爲我是個怕麻煩的人，纔不想爲了綻放而做那麼多別人看不到的努力，到綻放的時候除了褒揚還要承受罵聲呢，倒不如做本來就不受關注的綠葉，說不定還有詩人興起歌頌幾句平凡無私唄。”
....
果然吶。
是個好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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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有序的營地。
以住宅院爲基礎構建的居所，空地搭建着炊具與材木，以及尚能使用的燃氣於電牽來的線，門口有帶槍的士兵模樣的男子看守的營地。
“可惡...”
在營地一側的某一棟樓中，男子緊緊握住手腕。
“BOSS？發生了什麼事？”
大概是看見自己急匆匆回到營地的模樣，門外的下屬有些擔心的問道。
畢竟自己還是這個營地的統領，露出那樣的失態也不是什麼好的行爲。
“沒事..只是剛纔出去稍微解決了幾隻喪屍，有些疲憊。”
“能單獨打敗喪屍，不愧是首領呢。”
下屬的聲音帶着羨慕。
但是事實並非那樣。
並不是說不能單挑喪屍。
憑藉在戰場上打拼的身體素質，加上比其他的肌肉塊多出的智慧，爬到這樣的地位很輕鬆。
甚至連部分神裔都能設下陷阱擊殺。
從血的地獄爬起來的自己是主角纔對。
但是。
那是在看見了路邊熟睡的絕美少女，準備下手的時候所遇上的惡鬼。
對，是惡鬼。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倒不如說和自己之間的差距連等級二字都可以省略的強大。
就算設置一百個陷阱也無法抗衡。
男子低下頭，肺部有些窒息，冷汗浸溼背後。
看了看完好如初的手臂，但是劇痛怎麼也不曾消散。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因爲這樣的疼痛不斷在嘴裏重複着。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在這一刻才明白，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是什麼模樣，升起來的不是無力而是大到能吞噬自我嫉妒。
“一定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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