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後的追求

我和他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餐廳，但他看上去似乎胃口差了很多，僅僅只是夾了幾片菜，就說喫飽了。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大奇，你到底怎麼了？”

他苦澀地笑了笑，“辰哥，你還記得你當時說過的一句話嗎？”

“哪句？”

“就那天顏警官走了之後，我們在討論關於靈魂的話題，後來你說等我死了之後去告訴你，靈魂是否存在，我覺得機會恐怕來了。”他不斷地晃動着腦袋。

我一聽這話就生氣了，“胡說八道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啊！”

“辰哥，你耍賴哦。”他勉強地扯開嘴角，卻笑得很難看。

我狠狠地一拍桌子，“褚大奇，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

“辰哥，你別激動。”他見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們，連忙朝他們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辰哥有點生氣，打擾大家喫飯了。”然後重新坐下，看着我說：“辰哥，人終有一死，我都想通了。”

“大奇，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發現自己的眼角有些溼潤。

他喝了一口啤酒，“怪我太愛喫，胃癌晚期。”

“你這麼胖，怎麼可能胃癌晚期！會不會醫生誤診啊！我有個朋友認識美國的醫生，你再去那邊查查。”

“查什麼呀，美國的醫療就了不起啊？不然喬布斯怎麼就死了呢？”他不以爲然地笑笑，“倒是辰哥，真謝謝你，因爲你，我開始去研究靈魂的存在形式，我覺得我死後一定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相信人是有靈魂的。”

“有靈魂又怎麼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病治好，你還多年輕啊！”我着急地看着他。

他哈哈一笑，“大哥，癌症晚期，我還不如把這些錢花在喫上呢。”

“褚大奇！”我也知道癌症晚期意味着什麼，我突然感慨起了人生悲涼，世態無常。

“辰哥，你就別生氣了，好在今天遇到你，不然我過幾天也會去找你的。”我發現他說幾句話就有一個反胃的動作，彷彿要嘔出血一般。

但他始終保持着微笑，“辰哥，你知道世界上速度最快的是什麼嗎？”

我沒想到他問了一個當時和唐雯提到的差不多的問題，於是回答道：“思維。”

“喲？”褚大奇詫異地看着我，“我還以爲你會說光呢。沒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就是思維。”

“然後呢？”

“有些事我用語言表達不清楚，我帶你去我家！”褚大奇激動地起身，丟了兩百元在桌上，轉身就走。

我跟他到了他家，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似乎已經很多天沒有打掃了。

他帶我到其中一個房間，然後打開燈，“辰哥，我花掉了大部分積蓄，買了這些。”

“這些是什麼？”我好奇地看着各種玻璃製品，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儀器。

褚大奇也不急着介紹，回答道：“辰哥，我一點點和你說，我們先看這個。”

“這是什麼？”我看着他手中一把像槍一樣的東西。

“激光放射儀。”他笑着說，然後朝着牆壁射出了一道清晰的激光。

我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激光，“你想表達什麼？”

“你看到激光了吧？”

我點點頭，“看到又怎麼了？”

“好。”他關掉按鈕，然後讓我繼續盯着剛纔激光的路徑，“辰哥，我們再看一遍。”

但這時，我雖然清楚聽到了扣下扳機的聲音，可並沒有見到激光。

“辰哥，這次你看到了嗎？”

我搖搖頭，“沒有，怎麼回事？”

他遞過來一副墨鏡，“你戴上墨鏡然後站在激光的射擊點上，我們再看一遍。”說完，他又扣動扳機，而這一次，一晃而過的亮點閃過我的視線。

“這次看到了嗎？”

“嗯。”我摘掉墨鏡。

他放下激光放射儀，“一般被公認爲速度最快的是光，而且通過剛纔你也看到了，如果光不是持續的，那麼以它的速度，你如果不是站在特殊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以此類推，當一個事物的速度以光速掠過你眼前的時候，如果不是在特殊角度，那麼它就會在你面前消失。”

我表示贊同地點頭。

他笑了笑，然後提問道：“辰哥，如果你不是站在特殊角度，那怎麼樣才能捕捉到這個光點呢？”

這讓我想到了子彈原理，如果你的速度能跟上子彈的速度，那它對你而言就是靜止的，也就是說，如果我的速度能達到光的速度，那剛纔那光點在我面前也是靜止的，我就可以捕捉到它。

褚大奇表示認可地點頭，“所以說，我們捕捉到速度極快的物體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處在特殊的角度，而另外一種是和它有相同的速度。通過這個理論，我們反觀靈魂，如果靈魂是存在於我們的意識中，那我們怎樣才能捕捉到它呢？”

“相同的速度？”由於話題一直圍繞着速度的概念，我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他笑着說，“沒錯，剛纔我提到了，思維的速度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如果你現在知道宇宙的盡頭在哪，那你的思維能帶你瞬間到達那裏。可是，不同年齡的人，不同身體狀況的人思維的速度也不一樣，就像一個患了癡呆的老人，你給他十塊錢，讓他找你一塊，他可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那是因爲他的思維變慢了。而靈魂，可能就存在思維中的某個速度點上，一旦你的思維速度達到那個點，就會進入那個空間，這樣也就不難解釋多維空間這個理論了。因爲每個速度都對應着一個空間的話，這些維度便是無窮無盡的，所以我覺得，更高緯度的空間，可能都是基於思維而產生的，世界上只有思維的速度能帶來這麼多的可能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