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憶過去

我記得當時自己住在上海外灘的高樓，和如今一樣，樓層很高。我在那裏創作，至今爲止最成功的《夜半的心魔》便是那時候的產物，可是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唐靜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反常，見我表情有些痛苦，連忙抓着我的手，“葉辰，怎麼了？”

“我有些頭痛，我想不起來大四那年發生了什麼。而且，我想不起來自己爲什麼會來南京。”

“怎麼會這樣？”她也很震驚。

我痛苦地搖搖頭，緊緊地抓着她的手，“唐靜，我說了你別生氣，其實我已經忘了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是在哪裏認識，又是如何相知相愛的。”

她皺了皺眉，“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不起來。”我怕她生氣，慌慌張張地將她摟進了懷裏。

“我知道，我只是擔心你的精神狀態。上次我姐無意間和我提過，她說你的神經衰弱在越來越嚴重。”她緊緊地抱着我，彷彿害怕隨時會失去。

“你能告訴我我們是在哪認識的嗎？”我一直想知道答案。

她離開我的懷抱，嘴角帶着一絲神祕兮兮的笑容，“我明天下午帶你去一個地方。”

第二天下午，她帶我去了南京大學仙林校區的圖書館，她指着偌大的圖書館大門，“有印象嗎？”

我看着宏偉的建築，卻沒有絲毫印象，木訥地搖搖頭，“我來過這裏嗎？”

“有差不多一星期吧，你天天在這裏。”她回憶道。

我閉上眼靜靜地回憶着，但還是絲毫沒印象，問道：“那我來這裏幹嘛？”

“應該是找小說的資料吧？你們作家不都這樣嗎？”

“我有提過是什麼小說嗎？”向別人詢問自己的過去，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可是這會唐靜無奈地搖着頭，而且似乎有小小的埋怨，“那我怎麼知道，我問過你，你死活不願意告訴我！”

我輕皺着眉，或許和我當時離開上海有關。

我拉着她，剛想進圖書館，她就將我拽住，“沒有南京大學一卡通的話進不去。”

“那我們怎麼進去？”

她神祕地笑道：“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她帶我繞到了圖書館側翼，在一扇玻璃小門前，早就有一位女生等在了那裏，見到我們，“其實往大門走就可以了，我可以去打個招呼。”

“沒關係，不用這麼麻煩。”唐靜朝我甜甜一笑，“葉辰，還記得她是誰嗎？”

“我認識嗎？”

那女孩詫異地看着我，“葉辰，你忘記我啦？”

“對不起，我有點失憶。”我很尷尬。

她邊點頭邊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友好地伸出手，“那重新認識一下好了，我叫蘇曉雯。”

“你好！”我連忙伸出手，說了句‘抱歉’。

“沒關係，身體要緊，祝你早日康復。那我有事先走了，你們小聲點哦。”她眯着眼笑笑，便捧着書本離開了。

等蘇曉雯離開後，唐靜告訴我蘇曉雯是她曾經的病人，大三那年因爲失戀輕生住進醫院，後來是在她的開導下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信心，所以一直對她很感激。蘇曉雯今年大四，決定考研於是就天天泡圖書館，因此申請了圖書館管理員的工作，所以纔有這樣的權利。

我和她走在書香濃郁的書架中。

她很懷念這種感覺，低聲說：“要是能再次回到校園生活該多好。”

“是啊，如果不找回那段回憶，我都感覺自己的大學是不完整的。”我落寞地嘆了口氣，抬眸看着她，“對了，我們當時不會是這樣認識的吧？”

我跑到書架對面，然後故意做出找書的樣子，眼神則剛好對上她。

她狡黠地笑笑，“我們的相識才沒這麼浪漫呢，我們是在剛纔那個玻璃門口認識的，你個笨蛋當時進不去急死了，都差點要踹門。好在我出現，把你攔了下來。”

“額……”我無比尷尬地撓撓頭，“我這麼沒素質。”

“就是說，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沒素質的人呢？”她邊說邊笑，“不過從你當時那個反應來看，你應該挺着急的。”

“我當時很着急？”

“對啊，當曉雯給我們開門後，你一點禮貌都沒有地衝了進去，然後就不見蹤影了。”

我好奇地看着她，“那你知道我去了哪裏？”

“我還以爲你去廁所了呢？有哪個人找書有你那麼急的？”唐靜捂嘴偷笑，隨後拉着我走向了歷史類書架。

“我當時是在這裏找到你的，你好像捧着一本唐朝的書。”

“唐朝？”我記得自己對歷史一直都不感冒，尤其是正史，總覺得摻雜了太多帝王的自我褒獎。

唐靜開始在書架找，隨後找到一本厚厚的《晚唐編年史》，遞給我說：“就是這本，當時我還問你捧着這麼厚一本書累不累？但你根本不理我。”

我接過書本翻到目錄頁，看着上面的檢索和引言，卻完全回憶不起來當時的感受，轉頭茫然地看向唐靜，“當時我這本書看了多久。”

“兩天，你直到第三天晚上回去的時候纔想起跟我打招呼。”她咕嘟着嘴，小小委屈地說。

“你剛纔說我在南大圖書館呆了一星期左右，那認識你之後我在幹嘛？”

唐靜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說：“我不知道你後來發生了什麼，從第三天開始，你就變得特別開朗，那天從圖書館回去後，你非得請我喫飯，後來還竟然給我買了花，讓我做你女朋友！”

“真假的？前後轉變這麼大？”

“對啊，我當時還以爲你耍我呢！你那時候說喜歡上我了，我不信，我讓你證明給我看，然後你就做了一件超丟臉的事。”她假裝嫌棄地看着我。

我抓過她的手，“不會當場下跪了吧？”

“那還算好的呢，你……哎！真丟臉！”唐靜捂着臉，似乎當時那件事讓她很尷尬。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着急地看着她，“說啊，我到底有多丟臉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