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常的唐雯

“當時他將凌晨點看成了6點，沒有意識到看錯時間的他開始洗臉刷牙，隨後鄰居找他借傘，他絲毫沒發覺異樣，理所當然地將雨傘借了出去。之後他出門，直到等車的時候才發現才5點。

由於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錯時間，他並不覺得意外。可是回家後發現雨傘放在門口，他纔想起剛纔鄰居過來借傘，只是好奇爲什麼又將傘丟在了門口。直到天亮後，他去找那鄰居，竟然發現她在自己的房間割腕自殺了，而屍檢報告上顯示，死亡時間是午夜時分。也就是說，當時他見到的她，已經是個死人。”

我聽得全身毛骨悚然，嚥了嚥唾液，“那是爲什麼？”

唐雯閉上眼沉思了一會，“在回答你這問題之前，我再給你講一個我小時候的故事吧。”

“嗯。”我點點頭。

“大概我初三的時候，我最好的一個朋友的母親因爲疾病去世了。自那以後，我總是會夢到她母親，她在我的夢境中不說話，永遠都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着我。因爲總是夢到她，我將這個情況告訴了母親，自那之後沒多久，我就不再夢到她了。後來母親告訴我，當時我告訴她那一切後，她去了我朋友家中，承諾以後會將我朋友當做親生女兒看待。”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真存在託夢現象？”

“以前我不相信，但現在我開始相信了。”她說得有些口乾舌燥，喝了點水，“如果當時我母親是提前告訴我她去過我朋友家之後我纔不再夢到我朋友的母親，那我可能會覺得是我自身心理作用的緣故。但是情況恰恰相反，我是在不再夢到我朋友的母親後才得知我媽去過我朋友家，這意味着心理在這件事中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你舉這個例子的意思是，當時那名看錯時間的男子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的鄰居，而不是幻覺？”

“剛開始接觸該病人的時候，我將他確診爲了輕度妄想症，而且男子在接受治療後很快出院了，到目前也沒再聯繫過我。但是，自從這次接觸這名初三學生後，我越來越覺得，當時他們一定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而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內心由此恐懼，最直接的宣泄方式便是語言，這就是鬼話，有一個成語很好的解釋了這個現象，鬼話連篇。”

“只是如果從這角度出來，他們的病根本沒法治。”我絕望地看着她，自己如今也是病人，在她這番話的驅使下，我更覺得自己的生活異常詭異。

這次就診，不單沒有緩解我的病情，而且讓我的病情變得更加嚴重，我不知道唐雯爲什麼要將這一切告訴我了。

唐雯甚至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所以我不會把這一切告訴他們，我只會安慰他們那僅僅是心理上的問題。”

“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聽她這番話，我有些生氣。

她抬眸認真地看着我，給了我一個啼笑皆非的答案：“因爲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而且你和一般病人不一樣，你的精神力比他們強大。”

我苦笑道：“我的精神力還強大？我已經是個神經衰弱患者了。”

“因爲我覺得只有你能幫我。”唐雯這才說了實話。

直覺告訴我，她沒有撒謊，但是我卻完全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只有我能幫她，幫她什麼？幫她研究心理學和玄學之間的關係，那也太扯淡了吧？

她嘆了口氣，“葉辰，你愛我妹妹嗎？”

“嗯？”她的話讓我越來越不懂了，這和愛不愛唐靜，又有什麼關係？

“你只要誠實地回答我這個問題。”

“其實我已經忘了我和她是什麼時候在一起，但是如今的感覺告訴我，我確實愛上她了。”我如實地說道。

“那就夠了，如果你愛她，你就得幫我。”她此時的語氣更像是在命令，唐靜好像是她威脅我的工具一般。

我儘管有些生氣，但還是沉住了氣，“你不告訴我原因，我爲什麼要幫你？”

“原因我已經告訴你了，爲了我妹妹。”

“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你以後自然會明白。”唐雯的語氣越來越堅決。

我閉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段日子以來，我的世界實在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現象，彷彿每一件事，和現實生活都不搭邊，卻又存在於現實生活當中。

我真懷疑如今這一切，是不是僅僅只是我的夢境，一個如此逼真的夢境。

最終我還是在不知道真實緣由的情況下答應了唐雯的要求，隨後有些木訥地退出她的辦公室，走進了唐靜以及奶奶所在的病房。

唐靜見我進來，朝我微微一笑，然後對奶奶說：“奶奶，他就是我男朋友葉辰，我之前向你提過。”

“奶奶好。”見奶奶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我根本看不出她是個患有妄想症的患者。

我於是關心道：“小靜，奶奶現在怎麼樣？”

“沒什麼事，放心吧。”說完，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口飯，朝奶奶的口中喂去。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奶奶不正常的地方，只見奶奶頓時皺了皺眉，“夠了，家裏的糧食在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都喫完了，你爺爺都快餓死了，給你爺爺去喫！”

我聽唐靜說過，爺爺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家裏有米，爺爺喫飽都出去了，就差你還沒喫。”唐靜像哄孩子一般。

“我也夠了，我飽啦，這飯留着明天喫。”

“奶奶，再喫兩口，剩下的明天喫，好嗎？”

……

終於，在唐靜的連哄帶騙下，奶奶最終喫了半碗飯。事後，唐靜有些精疲力竭地和我回到公寓，在我的牀上倒下就睡着了。儘管我有好多問題想問她，但看她累成這樣，也不捨得吵醒她，心疼地摟着她睡了過去。

這一覺倒是睡得不錯，醒來時發現外面豔陽高照，我有些興奮地伸了伸懶腰，但很快發現身邊的唐靜已經不在了，頓時一股陰冷湧上心頭。

難道昨天晚上自己又出現了幻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