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當妳沒有把它放在心上,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切都在潛意識水流伏動,湖面毫無波瀾;但是一旦被揭開了,這個念頭就如附骨之蛆,怎麼甩也甩不掉。
露絲瑪麗強烈懷疑西莉亞是不是對這個念頭了什麼魔咒,爲什麼老是揮之不去呢?她當然有認真思考過自己會不會是喜歡上斯內普了呢?但越想越亂,非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反而搞得她每次看見斯內普都不自在。
在魔法史的課堂上,賓斯教授開始講起上次課堂上已經說過的,國際巫師會議的議案內容,旁邊的斯內普低頭對着一張羊皮紙振筆疾,因爲他的字跡密密麻麻,旁人或許會以爲他是在抄筆記,但露絲瑪麗知道他從不抄筆記,現在正在寫的可能是什麼魔藥祕方或是咒語的心得。
她悄悄地拿出一”蜜糖俏女巫”,這是巫師界當前最流行的少女雜誌,客層從霍格沃茲的學生到少婦都有,內容涵括了流行、妝髮、八卦、還有永遠不衰的愛情課題。
露絲瑪麗翻到了”女巫的戀愛心事,測試妳有多愛他”那一頁,開始一項一項的檢視。
1妳知道他最擅長的魔咒嗎?──嗯?攝神取念嗎?
2妳擅長這個魔咒嗎?──一竅不通。
3他最喜歡的魁地奇球隊?──不曉得。
4你們單獨相處過嗎?──有。
5看到他會緊張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非常,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6想到他的時候會微笑嗎(附上男模閃亮照微笑一張)──如果想到他出糗或彆扭的臉會哈哈大笑算嗎?
7妳尊敬他嗎?──五體投地的佩服
8妳覺得他好看嗎?──好看嗎?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從什麼角度來說呢
9會同情、心疼他嗎?──他任何地方需要同情、心疼嗎?
10
做洋洋灑灑兩頁的題目,露絲瑪麗循着提示要找出分析,誰知道還沒找着,雜誌就被人拿走了。
斯內普一就認出那粉紅色的封面,在霍格沃茲教的幾年他沒少從女學生手上沒收過這”蜜糖俏女巫”
露絲瑪麗簡直尷尬欲死“西弗勒斯,還給我。”
斯內普飛快地從頭翻了一遍,覺得只有一堆粉紅色的花邊和搔首弄姿的女巫照片,不瞭解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又丟還給露絲瑪麗。”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裡面不是有很多流行的東西嗎?最時尚的巫師袍、最有效的美容魔藥,還有一些巫師界的小道消息什麼的”露絲瑪麗乾巴巴的解釋,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似乎沒看見自己在翻的內容?
“不過是些無聊又虛榮的東西。”斯內普哼了一聲,顯然沒有什麼興趣。
經歷過魔法史課堂上的那次尷尬事件,露絲瑪麗在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要再思考自己對斯內普的感覺了。她自覺調整
好心情,這才重振旗鼓去上天文課。
天文課的教授是辛尼斯塔教授,是一個浪漫且充滿想像力的巫師,但唯一的死穴就是學生將麻瓜相信的十二星座拿來跟深奧神祕的天文學比較,他曾經在課堂上痛斥一個談論星座的學生,”少拿那種麻瓜界裡的騙、神棍說的理論來嚴謹的課堂上討論!隨隨便便的把天空劃分十二個等分就可以預測命運了?那我們還需要天文學和佔卜課做什麼?”
一般來說,天文課都是排在晚上,到拉文克勞塔頂觀察星空,若是遇到雨天,纔會待在教室裡。這天他不知道怎麼了,詩興大發,帶領着學生一邊爬塔樓,一邊朗誦着他最近聽來的詩作。
“仰望羣星,我清楚地知道,爲了它們的眷顧,我可以粉身碎骨;但在世間,冷漠是我們最不可能恐懼的,無論對方是人抑或野獸。”
“我自視爲羣星的崇拜者,即使它們毫不理睬;現在看着它們,我卻開不了口,說我成天都在熱切想念一顆星星。”
這是一首長詩,偏偏他又念得抑揚頓挫、極富感情,還不時停來自顧自的感動一番。到了塔樓頂樓,這首詩還是沒有念,他又突發奇想,輕點魔杖,把室內的空間加寬不少,又一揮手,將屋頂變成透明的。整片天空繁星閃爍,極其美麗。
辛尼斯塔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對着地板又施了一個清理一新,清了清嗓說”現在大家躺。安靜地凝望這片星空。我爲大家把這首詩朗誦。”
學生們羣起譁然,從來沒有哪個教授要他們躺着上課。
“我說──安靜地凝望。”辛尼斯塔教授拍拍手,讓大家的情緒平靜來,學生們於是一個接着一個的躺,看着璀璨的星空。
辛斯塔尼教授清了清嗓,開口唸道“萬一哪天羣星消逝,我得學着仰望空蕩蕩的天空。感受它的漆黑壯闊,雖然這或
許會花點時間。”
美麗的詩句、璀璨的夜空,她開始覺得自己目眩神迷,儘管附近還有許多同學,但露絲瑪麗卻覺得,星河浩瀚、朗朗乾坤,只剩那個人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綿長有力,就在她的耳邊,露絲瑪麗要自己剋制,不要像個瘋樣的去數他的呼吸聲,卻發現自己的心緒無法平靜。
“這顆星星位在你們的東南方,看見它移動的軌跡了嗎?是像這個樣”辛尼斯塔教授教授揮着魔杖,讓光束在星空中移動,努力讓學生們吸收知識,就不知道躺在地上的少年男女們,到底聽進去多少了
這應該就是喜歡了吧?在魔藥課上,看着身旁坐着的斯內普,露絲瑪麗在心中嘀咕着,皺着眉頭還是很糾。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應該不至於吧?面對以前的約會對象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呀!還是這是賀爾蒙作祟?
斯內普見到露絲瑪麗一直心緒不寧,放鵝毛筆問”妳到底怎麼回事?開學以來總是精神恍惚,黑魔王把妳的膽嚇跑了?”
黑魔王?什麼黑魔王?喔!那個黑魔王被她拋諸腦後了好嗎!露絲瑪麗覺得臉頰發燙,低臉搖搖頭。
“既然沒有,那妳最好專心一點,增高藥水需要的是苦艾,筆記抄錯了。妳的拼字”斯內普點了點她在課上凌亂的筆記。
“好了,我知道。你別說了。”露絲瑪麗心煩意亂地制止斯內普的說教,再次懷疑起自己怎麼可能喜歡他?
斯內普的確沉默了來,他安靜地看着女孩弄斷了兩支鵝毛筆的筆頭,接着打翻了墨水把她自己身上的長袍和課弄得髒兮兮的,最後還是在她要把一堆切得大小不一的魔藥材料放入坩鍋前制止了她。”如果妳希望坩鍋爆炸的話,就繼續吧。”
露絲瑪麗還是默默無語,卻把自己切得七零八落的材料推到一旁,伸手把斯內普切好的,像是從機器出來一般整齊的材料放到自己面前“那我就用你的好了,得坩鍋爆炸還會波及到你,那怎麼好意思?”
斯內普的臉扭曲了一,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口,瞥了那些切得歪七扭八,應該直接被丟到垃圾筒的魔藥材料一眼,他又向斯格霍拉恩教授要了一份材料。
他什麼時候脾氣變得這麼溫和了?該不會之後有什麼報復吧?爲什麼斯內普沒有教訓她?種種思緒在露絲瑪麗腦袋裡亂竄,直到斯內普走回來,她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盯着他看。怎麼會這樣呢?她用力的甩甩腦袋,不自覺地抓緊攪拌棒,攪拌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妳的目的是想要把坩鍋炸掉嗎?”斯內普的臉都快黑掉了,這個露絲瑪麗是怎麼回事?練習魁地奇的時候被打壞腦袋了嗎?他伸手握住攪拌棒的頂端,用正確的速度和力道攪拌這鍋魔藥。
在他擔任魔藥學教授的時候常爲一年級的小巫師這樣示範(當然僅限於斯萊特林的學生),但是他沒想到他面對的對象不是11歲的小巫師,而是一個僞少女,同樣的動作做起來有不同的意義。
露絲瑪麗在斯內普靠近的那一瞬間呼吸停止,熱浪衝上臉頰,說不出話,也笑不出來。他的手離得很近,只要向上挪幾吋,就能碰觸到他的手。她恍恍惚惚地順着他的力道攪拌魔藥,他的動作靈巧、有力、堅定。
露絲瑪麗不敢看斯內普,但是雖然沒看到,但她可以想像他站在她斜後方,皺着眉毛,露出不滿的神情。這陣以來露絲瑪麗沒有這麼平靜過,她終於確定了自己內心的躁動不安源自於什麼──因爲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她身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着同一件事情──喜歡他、喜歡他、喜歡他。
既然確定自己的心情了,她反而放鬆了許多,在她看來,喜歡上一個人並不是什麼爲難的事,喜歡上了就去追求呀!露絲瑪麗覺得可以聽到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聲,一陣溫暖、甜蜜的感覺滑過胸腔,她微微笑了,心情撥雲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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