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在心裡想着,原來哈利身上慣性惹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性格不只來自詹姆波特,伊萬斯家也存在着相同的基因。他飛快地替露絲瑪麗解除了石化咒,看着她身溼漉漉的樣,又丟了一個乾燥咒過去。“沒有自保能力就輕易樹敵,露絲瑪麗,妳的愚蠢和天真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露絲瑪麗努力地用手指爬梳着被湖水和乾燥咒折騰的髮絲,想令它乖乖聽話,一邊回答溫順地回答斯內普”這真的是意外。他們應該也沒有那個膽真的把我沉進湖裡事實上”
“妳自己好自爲之吧!”斯內普沒有耐性聽她把話說,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露絲瑪麗有些辛苦的支使還在發麻的手腳,卻徒勞無功,最後只得繼續坐在草地上,可憐兮兮地說”謝謝你。”
斯內普沒有回應,只是用背影對着她,大步向前,但走了一會兒,他發現女孩居然沒有跟上,不耐煩地轉頭正打算催促,卻發現她還抱着腿坐在湖岸。
露絲瑪麗見斯內普調轉頭來,露出不快的神情,苦笑着開口解釋,”我要是不把這件事情處理,今晚也不用睡了。”
她的解釋含煳不清,有說等於沒說,斯內普雙手抱胸,皺着眉頭看着她。
露絲瑪麗覺得坐着會讓自己的氣勢無端端少了幾分,終於拍拍袍站了起來,還是用那甜膩的聲音說話”西弗勒斯,我可從來沒有去探詢過你的**。”
話才說,她看着斯內普挑眉嘲笑,明顯不以爲然的神情就屈服了。”那你陪我等一會兒吧!他應該等等就到了。”
兩人並肩站在湖邊,沉默震耳欲聾,隱隱約約的不滿在露絲瑪麗心中升騰。”我知道我不像你這麼擅長魔法。”她頓了頓,又繼續說,”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地想要適應融入這個地方,可還是格格不入。我來就不屬於這裡,無論過去,或是現在。”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的專長可不是輔導困惑無依的少女。
少女顯然也不需要斯內普的回應,可以自顧自地說去。“最開始你欺負我的時候;那時候飛天掃帚出問題的時候;剛剛在沉去的時候,我都在想,爲什麼我不乾脆死了呢?我早就該死了呀!爲什麼我會在這個世界裡生活?”
露絲瑪麗的話讓斯內普想起了自己靈魂深處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厭倦,即便有了重生的機會,他仍然是爲贖罪而活;但她的靈魂還這麼乾淨,憑什麼不珍惜?”與其有時間想這些無謂的事情,妳倒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讓自己更強大更謹慎!”
露絲瑪麗被罵了還是很坦然,微微笑着回答“我會努力,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很多,我很承這份情,真的。”見斯內普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她還是不管的繼續往說”雖然你那麼厲害,應該沒有什麼用得着我的,但要是需要幫忙,我一定會盡力。”
斯內普瞪了她一眼,背過手。”如果我需要互相幫助的朋友,那與妳交的報酬率也太低了吧?”
“誰知道你哪天會不會需要挑一件好看的長袍呢?這時候我就派上用場啦!”露絲瑪麗故意開了個玩笑,覺得跟斯內普又親近了一些。
“妳就是老把錢花在這些無謂的事物上,纔會沒錢買魔藥嗎?”他可沒忘記莉莉嘲笑過自己的妹妹爲了多買一件披肩把存了半年的零用錢花掉了,只得苦苦求她幫忙調製整理頭髮的魔藥。
“我的確是沒錢,但你可不需要擔心金加隆不夠用吧?魔藥大師?”露絲瑪麗一邊調侃,一邊從手腕扯一條髮圈將頭髮束起。
“你是怎麼發現的?”斯內普沉聲問。
露絲瑪麗倒也沒想隱藏,面對一個比自己強大那麼多的對象,絕對的坦白纔是上策。”你是說你的魔藥在魔藥店是珍品,每罐都要大把的金加隆才能買,封口是,兩個字母還繪成蛇的圖型?”露絲瑪麗敘述的鉅細靡遺,好像她面前就有這麼一罐魔藥。
”這沒有這麼難猜呀!知道你跟我一樣也經歷過死亡之後,一切都很容易猜想──你在死前也是很強大的巫師吧?”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沒發現,那麼在霍格沃茲念這三年她也該知道,斯內普的水平絕對不是未成年巫師能達到的,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再加上他在課堂上時不時的藏拙放水要是沒發現的人纔是笨蛋吧!
關於自己重活一次這件太過驚世駭俗的事情他沒告訴過任何人,卻也沒刻意瞞着露絲瑪麗,主要是覺得兩人是”同類”,她沒那個膽,也不會愚蠢到去告發他,把自己拖水,甚至還會似有若無地替自己圓場,說些”西弗勒斯從小就很優秀”、”他的媽媽是非常高明的女巫”之類的話。但他卻沒想到這麼女孩會順藤摸瓜,發現自己隱藏的祕密。
“但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透。”她難得收起笑容,眼光依然柔軟如水,卻直直盯着斯內普。”那就是你到底想對我姊姊做什麼?”
這真是個好問題,因爲當露絲瑪麗問到這件事時,斯內普的目光不自在的轉移了。
”你看她的眼神既痛苦又愧疚,我猜了好久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絕望,但還是推敲不出個所以然來。”露絲瑪麗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是驚嚇過度後的鬆懈;也或者是決定要將斯內普當作”自己人”,當然,也可能是滿月的魔力,她提起了一些從來不說的事。
“這不關妳的事。”斯內普拒絕得斬釘截鐵,明顯不想多談。
露絲瑪麗卻來了興致,開始提出自己的一些猜想,如果他們是童年玩伴,而分別被分到壁壘分明的斯萊特林和格蘭分多“你傷害她?因爲她不是純血巫師?”被斯內普突然冒起的殺氣嚇了一跳,露絲瑪麗連忙改口”你背叛她?因爲她不是純血巫師?”又被瞪了一眼,露絲瑪麗還是笑着,一點也不識相地繼續說”除了不是純血巫師之外,我實在找不出來我姊姊的缺點,是因爲這件事情你們”
沒等斯內普出手阻止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露絲瑪麗的話就被一陣尖銳急促的聲音打斷。兩人同時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一個人快步上前,另一個人站在原地皺起眉毛。
發出尖銳刺耳聲音的是一尾幼年的人魚,有着灰色的皮膚、綠色如海藻的頭髮,銀色的魚尾,以及一雙不合臉部比例,大得驚人的燦亮的眼睛。
露絲瑪麗無視於人魚身上的黏液,一把將人魚的上身摟在懷裡,喉嚨裡發出了同樣尖銳的聲音。
人魚將他的頭埋進露絲瑪麗的懷裡,發出了快樂的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很享受,露絲瑪麗將手放到他的頭上,手指□他的頭髮裡,輕輕地爲他梳頭髮,嘴裡一邊說着什麼。
露絲瑪麗向斯內普招招手,要他走近,賴在女孩懷中的人魚看見他上前,開始齜牙裂嘴。她低頭制止人魚,兩人對話了一陣,人魚才乖順地任斯內普打量。
玩了好一陣,露絲瑪麗拍拍人魚的肩膀,指着湖泊,示意他該回去了,小人魚依依不捨地黏着她,最後拉了一綹頭髮放到露絲瑪麗的掌心,要她收好。
露絲瑪麗微微笑着,手指轉了方向,點了點站在一旁的斯內普,小人魚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拉另一綹頭髮遞到露絲瑪麗手心裡,然後飛快轉身跳進水裡,表達他的不滿。
露絲瑪麗將一綹溼答答、滑熘熘的人魚頭髮遞給斯內普,看他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不有些困惑”斯格霍拉恩教授說過,人魚頭髮是一種非常珍貴的魔藥材料,沒錯吧?還是這樣是沒有用的,它有特殊的採方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浪了。
他頓了頓,纔開口。“不,這樣就可以了。剩的處理比較複雜。”斯內普伸手就要將兩綹頭髮都拿過來。
“這是你的。”露絲瑪麗還是隻給他其中一綹。
“如果妳有事獨自正確處理好人魚頭髮,我想斯格霍拉恩會感動得哭出來,自己終於成功教育了一個”
“我不是要拿來當藥材的,這是紀念。”
“如果要紀念妳的人魚朋友,大可以拿些別的東西,人魚頭髮是那麼珍貴的藥材,太浪了。”衆所皆知人魚的頭髮是難以獲得的珍品,很多高級魔藥都需要這項材料,偏偏人魚最是寶貝他們的頭髮,想要這個東西可得上不少功夫。
“就是因爲他把最珍惜的東西送給我,所以我纔要好好的保存呀。”露絲瑪麗綻開一個溫柔的笑,把人魚頭髮放進腰間的袋裡。
“你們怎麼認識的?”人魚和巫師的關係從來不友善,他們或許會跟某些巫師交朋友,但總體來說,還是極端排斥巫師社會的。
露絲瑪麗像是想到什麼,笑得更開心,”他叫我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