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夢靨千年 > 242 一夜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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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莫韻真一口氣講完這些,依然是淚眼朦朧、哽哽咽咽,半響也回不過神來。

而在一旁仔細聽着的若雪,何嘗又會有一絲的輕鬆?只感覺胸口猶如堵着一塊大石頭般,既爲着二人悽美的愛情感動不已,又爲着那季如風師叔的慘死而嘆息無盡。

“可是,姑姑,如此說來,那虎叼走了季師叔,並未有傷害得了你一點一滴,因何的,你這臉,還有你這雙手,卻都變爲了這般模樣?竟是這樣的傷痕累累?”

待到二人都稍微平靜了一些情緒之後,若雪便是又撫摸着韻真那長滿斑駁的雙手,輕聲問道。

“這卻果然也不關那惡人與惡虎之事。若雪,你曾在那木隹寨見到我時,便是聽他們喚我做‘白髮魔女’,或是‘白髮仙姑’,也自是見識到了我一番武功,可我適才已告訴了你,就我原先修習的那門武功,在那惡賊將我玷污之時,便是已然全失,不再能發揮得了半點功力,可還記得?可你如今見我,卻又還是有着武功的,這便是與我臉上的傷痕有關。其實,豈止是臉上、手上,就是全身,也已然是這種傷痕累累的模樣,無了一絲原先的痕跡。”

見若雪此時再次問及了自己容貌改變之事,莫韻真終於又嘆了口氣,悲慼的道來。

原來那夜如風被虎叼走之後,韻真便是頓時失去了靈魂一般,哀慟的哭泣了一夜。

原本也想着直接一死了之,好隨着自己那如風師兄一道而去。

但就在要尋短見之時,如風最後那般血肉模糊之時拼盡力氣喊出來的話語,卻是久久的縈繞在她的腦海,讓她無法就這樣放棄了自己。

是的,師兄說。要她好好活下去,無論如何,要好好活下去。

這已是他最後的期望。她活着,不但但就是她自己活着,還有他,他的願望寄託在自己的身上,就如同他與她已經合爲一體,同時活着一般。

是的,活下去。

既然已經如此,她就要面對現實。去完成如風師兄的願望。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就這麼讓他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來歷不明的惡人惡虎還沒有死去,她又怎麼可以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了?她要報仇!爲了她的如風師兄報仇。她要查出那惡人的行蹤,要親手將他與那惡虎一道處決!

那一夜真是過得好漫長啊!夜幕黑漆漆的籠罩着四周,帶着一種壓抑與恐懼的感覺。寒風呼呼的颳着,吹的整個山間都“嗚嗚”作響,就像是有無數個冤魂在哀悼一般。

當韻真終於從悲痛之中甦醒過來之後。才感覺到自己周身已是冰冷一片,猶如血液都結了冰霜一般。

爲了躲避那刺骨的寒冷與山間的猛獸,韻真摸摸索索的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致之中,身體靠着那山洞冰冷的石壁,卻依舊是一眼不眨、一夜未眠。

可是,自己現在已是武功盡失。早一如同一個廢人一般,又怎麼能報得了仇、殺的得了那惡人與惡虎呢?

茫然之間,韻真突然間想到了小時修習那《**功》時。父親曾給的告誡,據說原也是那位高人所授。

卻原來那功力未達五層之時,便是絕不可以與男子有肌膚之親。否則就會功力盡失。

但若是真到得了這一步,卻是另一套方式,可以重新使得那功力恢復。

那邊是。將那《**功》直接從第五層反過來練起。

“只如此做法,卻是不到萬不得已。便斷不可取!否則其中折磨也只有自己默默承受了!”

這便是那高人最後對韻真父親所說的的話語,高人說話,向來便是點到爲止,莫玉雷不好再問,所以也一直未有參透其中緣由。只原封不變的將這句話語告誡給了韻真。

此時的韻真已是感覺到自己到了磨難的邊緣,心也已經隨着如風一道而去了,也覺得無顏回去面對父親,便是斷然不再顧得了那什麼告誡,就算它再是怎樣如同煉獄般的折磨,她竟是也非要以此一拼!

當東方開始泛白的時候,韻真終於算是下定了決心。

這時只感覺到山洞外面的風聲也小了許多,視線也明亮了起來,便才緩緩的走出那山洞去,感覺到口渴的厲害,想着尋一些喫食填報肚子,便要開始將那功夫從頂層開始倒着練起。

終於尋找了一處乾淨的泉水,此時天也已是大亮了。

韻真蹲下身去,伸出雙手,想要掬起一捧泉水來飲。

就這個時候,水面上一個倒影,卻是冷不丁把她自己給嚇了一跳。

原來那水中竟是清晰的倒映着一個滿頭銀絲的白髮女子,滿面的愁容,一臉的憔悴。

“誰?是誰?”

韻真驚得低呼一聲,隨即扭頭向身後看去,卻是隻有空蕩蕩的山谷,除了她自己,還哪裏會有第二人?

此時又一陣微風吹過,她的長髮隨風揚起,散亂的擋住了顏面,也闖入了她自己的視線。

那是什麼?怎麼,竟會是滿目耀眼的銀白之色?

韻真驚慌的伸手去抓住一縷頭髮,重新將它們拉在自己眼前,看了又看。

再重新對着那水面認真的照了一照。

果不其然,水中那個白髮女子,不是她自己,卻又能是誰?

卻原來她,經歷了這接二連三的磨難,經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悲痛,竟是一夜之間愁白了頭。

“哈哈哈,而今,而今我竟已是一個老太婆了麼?”

怔了許久,韻真突然間便站立了起來,抬頭仰望着天空,開始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直笑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就那模樣,竟真的如同一個瘋癲的魔女無疑。

之後,她便是如此瘋癲之狀,在那山間來回不定的不停穿梭狂笑,偶爾有附近的農夫從此經過,遠遠偷看到她如此之狀,卻也都是繞道而行,不敢近得身來,只都相互奔走相告,山裏面突顯白髮魔女。

此後韻真便是就此隱居在了山中,每日裏躲於山洞之中修習武功,不消數月,竟果真是不但原來功力盡數恢復,更加是更上一層。

隨着功力漸漸恢復帶來的欣慰喜悅,同時,韻真便是終於體會到了那告誡所說的折磨。

卻原來就在那功力漸深之際,她那臉上身上的各處皮膚便開始一處處潰爛,而後再漸漸的蛻皮、結痂,而後形成一道道難看的疤痕,直到讓韻真徹底的容貌盡毀,變成了一個十足的白髮魔女。

而此時的韻真,經歷了這一系列的折磨之後,卻也不再刻意的在乎這些變化了。反正她的心早已隨着她的愛情死去,而今的她,即便是美得還是醜的,又有什麼區別?無論怎樣,她都只爲了復仇而生。

所以,等到功力逐漸恢復之後,韻真便開始四處探訪、查詢,只爲了能有一些那惡人的下落。

由於天性心底善良,遇到不平之事,她則更是時常出手相助同時,時間一久,周圍方圓百裏的百姓便是又給她一個新的稱號爲“白髮仙姑。”

她亦是無有忘記在清冷宮所受的不白之辱,便是也時常明察暗訪,想要抓住那個膽大妄爲的採花賊。所以,一旦聞聽到哪裏又有了那有關於採花大盜的消息,哪裏便是會出現她“白髮仙姑”的影蹤。

“那麼,姑姑,經過這些數次的探查,你可是有無抓到了那採花賊的一些把柄?”

聽到此處,若雪便是又輕輕的問了一句,只感覺到心中又喜又悲的感覺。

喜的是,韻真經歷了這許多的磨難,卻並未有就此消沉、喪失意志,或者就此淪落爲一個心理扭曲的“白髮魔女”,而是做了一個懲惡揚善的“白髮仙姑”。

悲的卻是,到今日爲止,走到這一步,韻真卻是付出了多少的代價,經受了多殺的磨難。

卻見那韻真只是失望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若雪,說來竟也是有些可笑,想我這許久以來,也竟是做了不少的善事,懲治了不少的惡人,卻偏偏就是這害我之賊,卻是狡猾至極,任憑我怎樣的跟蹤、探查他一些線索,最終卻也竟是無功而返、一無所獲。”

此時的若雪突然想到了適才與韻真見面時的情景,又馬上聯想到了那夏憐薇曾在這沁園之中**之事,那麼,這兩件,其中必是有着什麼聯繫不成麼?

便是又急切的問韻真道:“如此說來,姑姑適才難不成就是跟蹤那淫賊至此、才錯把我當成了跟蹤之人?或者說,姑姑是否有了覺察,斷定那淫賊就是這清冷宮內某一個?”

只見那韻真又轉頭來看了若雪一眼,才又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若雪,我倒是不瞞你說,我確實是有這樣的感覺。那件事情發生之初,我自是因着女孩兒家的羞怯,不想被別人知曉,又一時誤會着是如風師兄所爲,所以也便無有立刻說出來,要清師兄在這宮內徹查此事。等到後來一切明瞭,我卻也已是這幅模樣,更是不願意以真顏面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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