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兵戈相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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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在沁園的賞花宴上,聽聞白衣陌生男子斷然一聲“自是找清冷宮老賊來尋仇的”,衆座便皆是一片譁然。
若雪此時自也是爲他這幾句話,心裏面替父親擔憂着,手心裏都暗暗捏出了一把汗來。她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向來都只是隱居於宮內,很少出入江湖,又怎得會有了前來尋仇的仇家呢?
心下想着,便又用詢問的目光向母親冷嫣看去,卻見她自也是略帶焦慮的看向父親,似乎並不懂得女兒此時的心情,根本就無心顧及到她一樣,若雪心下不僅又有了一些感嘆:自從母親患有喉疾以來,便一直深居簡出,甚少與自己相處,母女之間的感情無故就似冷淡了許多,但因爲體諒着母親有病,若雪便又在心裏面盡力寬慰着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但此時見她似乎無視自己的存在一樣,卻又無故的想起了前晚在沁園裏面聽到那對男女奇怪的對話內容來,又再去仔細的看看母親,卻又在心裏面責怪着自己的多疑,怎麼無端端的,連自己的父母都懷疑了起來呢?
正胡思亂想之間,卻聽的一聲大喝,目光隨之看了過去,卻原來是武當派少俠張雲鶴正站立與那裏:“清宮主今日設宴款待我等,我等既都聚集於此,遇你這般胡亂挑釁之人,又豈有坐視不管之禮?今見你我年紀相仿,且讓我先來會上一會。我乃武當派弟子張雲鶴,敢問在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卻只是連頭都不轉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用冷冷的聲音問道:“武當派?這個名稱,倒是讓我很感興趣。我且問你,你武當老賊張之青近來可好?我對你倒沒有十分的興趣,若是那老賊在此,我倒果真是正要拿了他性命纔可。”
聽聞此言,衆人皆又是相視幾眼,目光裏面更爲疑惑,卻都一時之間不能判斷出他言語之意。
他這一番言語,卻着實把張雲鶴給問了個稀裏糊塗、氣憤難平,只見他穩穩的站立在那裏,深吸一口氣,自將掌心向上一翻,“嚯”的一聲,桌上一隻盛滿酒的瓷碗便像是被某種磁力吸引着一樣,帶着一股旋風直直的向白衣男子飛了過來,隨之,便是張雲鶴略顯冷淡的聲音:“家叔身體自是無恙,但他也實爲一代尊師,竟也輪不到你這狂妄之輩言出無狀,既喜歡飲酒,那就先乾了這杯再與我講話吧。”
隨着言語,眼看那碗便已直直的砸向了白衣男子的面部,卻見他仍舊眼皮都不眨一下,只輕輕抬起一隻手來,食指拇指微微彎曲,對準飛來的酒碗,只略微輕輕一彈,那酒碗便又帶了一陣疾風,飛一樣的向張雲鶴疾馳而去,伴隨之的便是男子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冷到極致的聲音:“我先敬你爲好。”
“後來者居上,你先來。”
張雲鶴卻又是斷然一聲拒絕,隨即抬起兩隻手掌,對準疾馳飛來的酒碗平平一推,卻見那掌便帶了一股子力量,又將那碗送至白衣男子面前,白衣男子卻也只是抬起右掌來,又帶着一股子力道平推了過去:“還是你先來吧。”那碗便又被推了回去,剛盤旋直桌子中央,忽又遇到張雲鶴推來一掌,只聽“譁”的一聲,那碗便被兩股力量夾持着,碎裂開來,伴隨着碎裂之聲,碗裏面的瓊漿玉液便似珍珠一般,滴滴自空中滾落了下來。
“這倒是可惜了,既如此,那我就先來吧。”
卻又聽得一聲斷喝,那白衣男子卻又只輕飄飄一下,衆人只覺面前白光一閃,已見他早已手裏握了一隻小杯,身影上下飄忽不定,便盡數將那些珍珠粒收入杯中。
“既如此,我也來一杯纔好。”
眼看他已將酒杯收滿,卻也是說時遲,那時快,張雲鶴此時卻也早已另取了一個杯子,腳尖自桌面上輕輕一點,身體便似一陣旋風一般盤旋而過,抬手之間,竟有一些珍珠顆粒,便也似受到了命令一般,盡數滾落於他手中的酒杯。
“多謝承讓!”
就在二人都要將手裏的酒杯收回之時,卻見白衣男子另一隻手掌輕輕一伸,張雲鶴手裏的酒杯便又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輕飄飄的飄落於他那隻手掌之上。
張雲鶴心下一急,慌忙又出一掌去擋,卻見那白衣男子手掌自向空中一拋,又是掌心向外一翻,迎着張雲鶴的掌力擊去。
隨即,只聽的“哐當”一聲,衆人再一看去,卻已見張雲鶴自空中跌落下來,卻是不偏不倚的正好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再隨白衣男子那邊看了過去,卻見他才自空中慢慢飄落下來,單腳着地,不慌不忙的才抬手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卻又輕輕抬手去向空中一接,卻原來正是他先前拋向空中的那隻酒杯,穩穩落於掌心。
“你請吧。”
又只聽得冷冷一聲,只一瞬間,那隻酒杯卻已經又帶着一股力量穩穩的落在了張雲鶴面前的桌上,衆人再一細看,就那小巧的杯中,竟連一滴酒粒都不曾濺的出來,竟像是一旁的丫鬟剛剛動作輕柔嫺熟的呈上來一般。
“大俠果然好身手!張雲鶴甘拜下風!”
衆人正自心中都感嘆一聲“好”字之間,卻見張雲鶴已經站立起來,對着白衣男子雙手恭拳一禮,隨即卻又問道:“只是敢問大俠,卻不知家叔與你有甚過節?也好讓我們心下有一個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