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素女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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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師祖奶奶,你倒是真的偏心呢,這一路上走來,對風兒自是萬般疼惜,可如今一見到我師姐、、、、、、”
被叫做“吟風”的男子卻似乎並沒有停下話來的意思,又邊說着邊已經也向她們跟前走了過來,言語中卻像是故意含了一種醋意一般:“唉!不過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啊,誰讓我的這位師姐,竟生的如此閉月羞花、宛若天人的呢?也難怪我師祖奶奶一見到便是十二分的喜歡呢,風兒也只能甘拜下風了。”
男孩說到這裏,已經走到了若雪和韓秋水身邊,又是在眉宇、嘴角都帶了那種柔柔的笑意,眼神定定的看着若雪。
“嗨,你看你,都怪你祖父祖母一天到晚把你含在嘴裏一般的疼着,你竟倒真把自己當女孩兒一樣嬌嫩了不成?竟和你師姐比起容貌來了?呵呵、、、、、、”
韓秋水聽他說到這裏,卻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同時伸出一個手指去點了一下男孩的額頭,一時之間,竟惹得廳內的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嗯,好吧,風兒其實本意爲逗得諸位師祖師伯師叔師姐們一樂而已,如今見效了,便自回去座位,老老實實待著了、、、、、、”
吟風見大家都笑了起來,卻又裝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樣子,轉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臨坐下時,還不忘偷偷對若雪擠了擠眼睛,做個鬼臉。
“哈哈,風兒這下沒話可說了吧?敢跟你師祖奶奶鬥嘴,你果真是自惹沒趣呢。況且,你師姐本身爲女兒家,你倒故意與她比個什麼?來來,過來,師叔疼你、、、、、、”
卻說這些笑聲裏面,尤爲聲音最大最洪亮的,便是適才說這番的話的一人。若雪便又急忙轉頭向他看去,見他正位於師祖奶奶韓秋水的下方,體格寬大,四方的闊臉,皮膚黝黑,印堂光亮飽滿,兩道粗黑的寬眉,一雙閃亮的星目,墨髮髯須,身着一件紅褐色、外罩黑色煙紗的長衫,腰部、袖口緊束。右手握一把插在鞘裏的長刀,自隨意像柺杖那樣,將它向下撐在地上,活脫脫的一個義士的形象。
只見他說話間,不時“哈哈”大笑幾聲,性情卻也是極爲的粗狂開朗。
“雪兒,去,見過你的大師伯,你大師伯一年到頭四處忙碌,難得來宮苑一趟,還就自你出生以來見你一面,這一次反倒就是他來的及時,倒是你的榮幸。”
若雪正準備走上前去拜見與他的時候,卻已經又聽到父親清崇天已經在旁邊提示着她,心下便已明白,這位正是,清冷宮下屬的昱火堂堂主、她的大師伯熋烓。
“哈哈,倒不必多禮,只是自此以後,見到你大師伯面,會認得出來就好了。”
還不等若雪走到他面前,他卻已經又“哈哈”大笑着,抬起手阻止着她,面相卻是極爲的寬厚溫和。
“若雪見過大師伯,願師伯一切安好。”
若雪卻仍舊走了過去,又是深深的一輯。
“哈哈,看看,這個丫頭,倒真是聰明伶俐,嘴巴極爲會說的、、、、、、好了,你自去吧,只要不被你大師伯的模樣嚇壞就好。”
熋烓見此,便又是爽聲一笑,若雪聽他這麼一說,倒也被逗得微微一笑,先前的那些緊張消退了不少。
“嗯,丫頭,你大師伯自是性情中人,不會拘於禮節。你倒是看看他身旁坐着的那位,你可曾認得出來?”
此時的韓秋水卻已經又走到了若雪身旁,輕輕拉住了她的一條手臂,向她指了指熋烓旁邊座位上的一位女子,那位女子便也動作極其輕柔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若雪和韓秋水跟前。
若雪仔細的打量過去,只見那個女孩兒看上去和自己年齡相仿,一張瓜子型的臉蛋,白嫩如玉、胭脂淡抹;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雙眸黑白分明,小巧直挺的鼻子下,一張櫻桃小口旁,正帶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長髮及腰,自向耳前垂下兩綹,鬆鬆綁了白色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鏈;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着珍珠白湖縐裙,一雙粉藍色的繡鞋自從裙邊下露出個小巧的尖來。一眼望去,她的這身衣着打扮,竟和若雪平日所喜顏色是極爲相符的。
只見她走進若雪跟前,又輕輕伸出一雙纖纖玉手來,拉住了若雪的手,右手腕處帶着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她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
“師祖奶奶,雪兒倒真一時記不起來,這位姐姐是、、、、、、”
若雪見她嫋嫋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着一種天生的文雅和淑女之氣,竟果真如她的師祖韓秋水形容的那樣‘如天仙兒一般’的一個美人,卻只是在心裏面思索感嘆着,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呵呵,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雪兒這丫頭,她認不出真丫頭來,倒果真如我所料的吧、、、、、、”
若雪話音剛落,在一旁的韓秋水卻突然笑了起來,她一邊笑着,一邊又自顧轉身去看向兩旁的座位,兩邊坐着的人,居然也都笑了起來。
“呵呵,雪兒啊,你看看你,你只當是眼前這一位跟你年紀相仿,便是你的姐姐,可你只怕是想也想不到,她竟然也是你的師叔輩呢,你該喚她姑姑的啊、、、、、、”
父親清崇天似乎也被若雪剛纔短短的一句話逗得忍俊不住,趕忙在一旁提醒着女兒。
“師叔輩?可是、、、、、、、雪兒只當是這位姐姐,是哪位師叔或者師伯家的、、、、、、”
若雪便又有些驚訝的向她看去,嘴裏面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
“唉,雪兒啊,你這可就不對了,爹爹適才都告訴過你了,她不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小師叔,爹爹的小師妹,你倒怎麼的又喚她做姐姐呢?”
父親清崇天便又在一旁插話提醒着她。
“唉,你倒不必着急,她們啊,自幼就在一起過,連面兒都沒見過,她卻又怎麼認得她呢?”
韓秋水卻又在一旁打斷了他的話,隨即又轉頭對着若雪說:“雪丫頭啊,來,你師祖奶奶跟你說,這個啊,的確是你的小師叔,她不是你的姐姐,她啊,是你莫師祖的獨身女兒韻真啊,是我和你大師祖的侄女兒,你不喚她做姑姑,又要喚她什麼呢?呵呵。”
聽到她這麼解釋,若雪頓時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面前這個女孩,便是昱雷堂主莫玉磊、她的莫師祖家的女兒。
“哦,怪不得呢,雪兒一時竟糊塗了,沒有記起、、、、、、、姑姑來,姑姑可莫要怪罪啊。”
若雪便又認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雙膝下彎,準備作下一輯去,但立刻就被莫韻真扶住了:“可使不得,你我年紀本就相仿,倒真不必這般拘禮纔好。”
待若雪站直了之後,莫韻真卻又輕輕轉頭看向韓秋水,用那種極其輕柔的語氣說道:“師伯倒真的是不知道呢,我與若雪,年幼時是見過一面的。”
而後又轉過頭來,柔柔的問若需道:“若雪倒真是不記得了嗎,你我七八歲時,倒真見過一面,也是在宮苑裏面,我隨我父母來的。”
“哦、、、、、、這、、、、、、、”
若雪聽她這麼一說,便趕緊在腦子裏面回想着,卻一時之間一點也想不起來。
“唉,韻真,你年紀比若雪稍長一二,你記得七八歲時,若雪卻只是五六歲的小毛孩子,恐怕是早都沒有記憶了呢。呵呵,你這個做姑姑的,倒不要見怪纔好啊、、、、、、”
清崇天見女兒一時想不起來,便又笑着在一邊幫她打着圓場。
“哎呀呀,你看看啊,崇天可真是把這個丫頭當個寶貝疙瘩一樣寵着呢,冷嫣,你倒是看看,從雪丫頭進門來,幾乎稍有個什麼,他就馬上在旁邊提醒着,生怕他的寶貝丫頭會在言語上喫了虧一樣呢,呵呵、、、、、、”
若雪還來不及答話,師祖奶奶韓秋水卻又插上了話,一邊又轉身向清崇天旁邊座位上的冷嫣笑着看去,冷嫣此時卻依舊喉疾未愈,只在臉上掛了個淺淺的笑意,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算是做了回答。
“哦,韻真姑姑,雪兒近來記性不是很好,倒真是想不起來了呢,姑姑莫怪啊。”
若雪此時卻還是沒有想起來,便又輕聲真誠的向莫韻真說道,莫韻真自是微笑着搖了搖頭:“都是小孩子時的事情了,若雪又這般客氣做什麼呢?”
稍頓一下,便又上下打量着若雪,嘴裏直誇:“若雪倒真跟小時一個樣兒,一樣的標緻伶俐呢、、、、、、”
若雪聽她這麼一說,便又輕聲接話道:“姑姑不怪就好,又說哪裏的話呢,雪兒只剛纔一見姑姑,就只覺得像師祖奶奶說的那樣,以爲是一個天仙兒下凡來了呢,還哪裏敢讓姑姑誇獎、、、、、、”
“哎呀,好了,我看啊,你們兩個丫頭倒真像是一對天仙兒下凡來了呢,就自不必再相互吹捧了,讓我們這些老人們聽了,鼻子裏發酸、、、、、、”
韓秋水卻又在旁邊“呵呵”笑着,一番話又逗的衆人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