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靜道長只是微笑着謝了她的好意,看着她轉身離開,這才領着道童打開後門進去,問道:“至玄,貴客還說了什麼?”
“師父,他們是嫌棄咱們的茶放陳了,他們爲何不自己帶……”至玄搖了搖頭,插上門閂。
“至玄,休得胡說。”明靜訓斥了一句,便朝前堂而去。
至玄此時滿心裏都是那個可愛姐姐,他忍不住還在門縫裏又偷偷看了李想魚背影一眼,這麼好看的姐姐來道觀做什麼?
至玄看着李想魚身影在樹林間消失,他轉頭時,明靜道長已經早就出去招呼貴客了,他連忙跟上去。
正位上坐着的男人,面容俊朗,但估計因爲生氣,此時面目嚴峻,透出幾分貴族的迫人氣勢。
明靜一甩拂塵,恭敬卻不謙卑的行了一禮道:“太子殿下多年不見,還是這般講究。”
榮奕眸中銳光掃過明靜,忽而笑了起來:“明靜國師,在這山中清修,看來倒是比在皇宮中更滋潤。”
“太子殿下這樣覺得?”明靜眉目含笑,倒是一點也不懼一個普通人身上的威嚴。
雖然他算得榮奕將來必然會是真龍,但這之中也有了變數。
榮奕眼眸微眯,冷笑一聲。
趙白敏銳察覺自家主子爺很生氣,但偏生主子爺出門時也說了,不帶那麼多人手,輕裝簡行。
這會兒確實是因爲喝到那陳舊茶葉泡的茶,主子爺生氣了。
誰叫這明靜當年還是地寶國國師時,皇上要在衆多皇子中挑選太子人選時,明靜並不推崇他家主子爺呢!
後來,他家主子爺歷經萬難,成了太子爺,自然明靜也待不下去了,請辭了國師之職,躲到這偏遠山村來清修。
所以,趙白心裏很清楚,自家爺生氣的不是茶,而是這個人!
“明靜,我看你是真放肆了,就敢用這種東西來糊弄主子爺,別說你這承雲觀窮成這樣!”趙白尖聲細氣的,忽然看到側門邊那個秀氣道童有些怯生生的進來,他招手道:“來來,孩子過來。”
聽見趙白招呼至玄,明靜原本無牽無掛無畏的臉上,頓時有了幾分緊張:“趙大人何必叫一個孩子來招惹主子爺不高興,至玄,還不去後院練功!”
至玄剛要轉身跑,就被一旁的侍衛一把抓住,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在榮奕的隨身侍衛手下,像個小雞仔似的。
被侍衛直接扔到院中,至玄嚇得面色白了白,連忙跪着爬嚮明靜,小聲道:“師父,你就去請那個姐姐來吧,那個姐姐烹出的茶一定比至元的好,貴客們就不會爲難師父了……”
“住嘴!不要胡說,豈能隨便將施主拉扯進這場因果中!”明靜頓時皺起了眉頭。
趙白似乎聽出了什麼,他神色一喜,語氣又更加緩和,甚至還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模樣精緻的糕點,用細緻的稠絹託着,對至玄招手:“來,至玄是吧?你到叔叔這裏來,叔叔問你個事,這塊糕點送給你喫,這可是咱們主子爺才能喫到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