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的笑容很放肆,發現藤本醫生看過來,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面帶挑釁的直接瞪了過來。

  趴在藤本夫人懷裏面的許傑這個時候也看到了停車場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憑藉着貓咪出色的視力,它很快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週日那天在商鋪門口丟馬面魚魚塊給它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男人的表情,許傑也反應過來了,十有八、九這個傢伙就是今天早上往院子裏面丟死老鼠的哪一個。

  這是明晃晃的謀害呀,惡意直白的都開始不帶任何掩飾了。

  氣瘋了的許傑忘記了自己的戰鬥力,在藤本夫人的懷中瞬間炸毛,露着尖尖的虎牙伸出爪子就向着中年男人那邊使勁。

  藤本夫人怕它掙脫出去,對上那個男人喫虧,就用胳膊緊緊的環住它,同時口中還安慰的說道:“好貓,乖貓,我們大聖最聽話的,那邊是壞人大聖不要過去。”

  那個面帶挑釁的中年男子所在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是停車場的出口,所有在這邊停放的車輛都要在另一邊進來,在那邊出去。

  這已經很明顯的就是在堵門了,所以藤本先生用車鑰匙將車門打開,把抱着許傑的妻子推入車裏面。

  同時醫生還告訴她發現情況不對就馬上報警,然後才向着堵門的那名男子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個子並不高,矮了能有藤本先生大半個腦袋。

  此時他正努力抬起頭,揚起下巴撐着笑臉對藤本醫生說道:“藤本廣陽先生你好,敝姓山本,山本大元就是我。”

  藤本醫生聞言冷着臉說道:“我沒興趣知道閣下的名字,現在我要開車離開,這位先生請你讓一下,你擋道路了。”

  山本大元聞言眨眨眼睛,貌似很無辜的說道:“哦,那真是對不起了,不過我要是不擋住路,恐怕藤本先生也不會出來見我,這樣我們就沒有單獨聊一聊的機會了。”

  藤本醫生聞言皺着眉頭回答道:“我與閣下沒什麼好說的,請讓開我還要去上班。”

  山本大元聞言哈哈笑着說道:“藤本先生不要這麼的抗拒,我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話題的,比如說現在被您夫人抱在懷裏面的那隻狸花貓。”

  藤本醫生聞言握緊拳頭說道:“果然是你,警局那邊說的是你已經態度誠懇的承認錯誤了,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爲了早點出來,所以演了一場戲給警官他們看。”

  山本大元聞言吊兒郎當說道:“到什麼地方就要說什麼話,有些事情稍微動一下腦子就是可以搞定的。既然你都說出來了,那我也不藏着了,沒錯往你們家院子裏面丟死老鼠的是我,上個週日給貓丟馬面魚塊的那個人也是我。”

  藤本先生聞言目光盯着他的臉問道:“那麼聖誕節的酒心巧克力,還有前幾天往我店鋪裏面丟生烏賊的人...?”

  “都是我做的。”

  藤本先生的話還沒有問完,山本大元的大大方方痛痛快快的承認了。

  看着山本大元囂張的態度,藤本醫生忍不住額頭上面青筋直冒。

  山本大元看着藤本醫生那張已經開始變色的臉,笑的特別賤的說道:“藤本先生現在是不是特別的生氣,很想要狠狠的揍我一頓?”

  說着他居然把自己的臉身了過來說道:“來來來,不用客氣,用力的向着這邊打過來。我這個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皮厚血管脆,被打幾拳其實傷不到我什麼的。但是看起來卻是會青青紫紫的特別嚇人。所以你打完了我就去報警,驗傷也就一起都辦了,一般情況下打我一拳也就5、6萬就能擺平,不過那些都是普通人,藤本先生您的身份不一樣,打我一拳最起碼得10萬起,才能對得起您現在的身份,您說是不是?”

  看着山本大元無賴的樣子,藤本先生冷哼了一下說道:“打你那會髒了我的手,說吧你爲什麼要堵我的路?”

  山本大元聞言直起身子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既然您問了,那我就直接說,把你們家的那隻狸花貓給我。”

  藤本醫生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要殺死我的貓,現在還敢大言不慚的過來要我把貓交給你?”

  山本大元聞言笑嘻嘻的說道:“這不一樣,你要是把貓給我,那個會變錢的招財貓就是我的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和錢過不去,我當然會好好的照顧它,要我把它當成祖宗供起來都可以。不過如果不是我的貓,那它每天能賺那麼多錢我就不開心,我這個人腦子不好,一不開心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可一定要把你們家的那隻招財貓給看好呀,最好眼睛都不要眨一下,要知道這世上可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話說到這裏藤本先生也聽明白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看上了自己家大聖的身價。

  所以他纔會三番五次的不停騷擾,擺明了就是要不然就把貓給我,不然我就讓你們家的明星貓從活貓變死貓。

  這種人說白了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潑皮,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會向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嗡嗡嗡的一直圍着你打轉。

  等在車裏面的藤本夫人發現外面談話的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不善,她不放心的掏出手機打算報警。

  誰知道她的這個動作被山本大元給看到了,只見這個男人笑嘻嘻的對着車子裏面的藤本夫人說道:“美麗的夫人你是不是想要報警呀?報吧快報吧,我們只是在說話而已,警察過來又能把我怎麼樣?即便我真的把你們家的那隻狸花貓給弄死了,誰又能把我怎麼招?法官總不會讓我去給一隻貓償命的。要錢我沒有,一身上下就這身衣服最值錢了,誰要誰拿去,所以最後也不過就是關我幾天,日子一過沒幾天我就又出來了。”

  說道這裏那位山本大元貌似又想起了什麼,然後說道:“噢,我記得那隻狸花貓的粉絲是挺多的吧,如果把它弄死了我應該會有一段時間的麻煩。不過無所謂,反正我這個人沒家人沒朋友更沒有工作,罵我也不怕,我被人罵的多了,不算什麼。若是打我就更好了,一頓打最少也得100萬,真的是賺到了,多捱上幾頓我說不定就能夠成爲億萬富翁了。”

  如此無恥的人,藤本先生活了快四十年還是第一次遇見,他被氣的血管都快要爆開了,卻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藤本先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不能暴怒做出任何失去理智的事情,因爲對方很顯然就是想要激怒他,他如果真的動手了,那纔是如了對方的意。

  所以藤本先生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沉着聲音說道:“我不會把大聖交給任何人,它是我們家中的一員,來去完全由它自己的心情。它想要待在我們家裏,我們就會如同家人一樣的對它,它如果想要離開,我們雖然會想念卻也尊重大聖的決定。但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你休想用任何的方法,將它在我們的身邊帶離,藤本家從來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家人。”

  山本大元聞言臉也冷了下來,不陰不陽的說道:“既然是這樣那藤本先生你可就要小心一些了,最好眼睛都不要眨的盯着你們家的那隻狸花貓。對了,不要忘記在精湛一下自己的醫術,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們家的貓呀狗呀的就能夠用得上了。”

  藤本醫生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的接觸,於是他直接說道:“時間不早了,請山本先生將出口讓開,不然的話我就只能叫保安過來了。”

  山本大元聞言冷笑了一下,伸出手用食指指着藤本先生的臉點了好幾下,然後才抬着下巴從停車場這邊走了出去。

  等到藤本夫婦開着車來到商鋪的時候,都快要中午12點了。

  因爲老闆和老闆娘都不在,商鋪這邊雖然開門卻沒有營業,樓下的前臺助理們趁着這個時間進行了一邊大掃除。

  樓上的護士小姐們則按着醫囑,給住院的病患們喂藥打點滴。

  看着臉色非常不好看的老闆和老闆夫人抱着大聖進了店裏面,在這裏工作時間最長的惠美護士迎上去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有警察過來調咱們大門口的監控,還有你們的臉色好難看。”

  藤本夫人聞言將許傑放到地上,讓它自己在店裏面跑,她則對着惠美護士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邊。

  身爲資深貓粉的護士小姐聞言立馬火大,掏出手機說道:“該死的那個傢伙,不就是仗着法律沒辦法處理他嗎?我要把大聖這幾天的遭遇都發到貓粉的圈子裏面去,讓大家一起唾棄他,鄙視他孤立他。”

  藤本夫人聞言有氣無力的搖搖頭說道:“恐怕你就算是發出去了也沒什麼大用處,那個傢伙沒臉沒皮的境界是人無法想象的。臭罵和唾棄他根本就不在乎,如果真的發生衝突,喫虧的也不一定是他,畢竟這城裏面全是監視器,打了人肯定跑不掉,到時候弄不好真的要賠錢又進警察局,那纔是得不償失,我都能想象出那個傢伙獅子大開口的樣子了。”

  惠美小姐聞言手上刷手機的動作滿了許多,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老闆娘,顯然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同樣被氣是差點炸肺的許傑,炸着一身的短毛衝上了三樓。

  上了三樓之後,許傑沒想到墨已經在這裏等着它了。

  看到墨許傑那委屈的感覺瞬間就湧上來了,它撲進大黑貓的懷裏面,喵嗷喵嗷的訴說着自己今天的遭遇。

  墨一邊溫柔的舔許傑炸起來的毛毛,一邊眯着眼睛聽着小狸花和自己告狀,不停擺動的尾巴顯示這位現在的情緒並不像它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就在許傑告狀的時候,虎斑從貓路那邊鑽了進來。

  不過許傑並沒有看到對方,它現在全部的情緒都集中到了那個囂張又卑鄙的傢伙身上。

  想着在停車場那個傢伙把藤本先生氣的腦袋冒煙的樣子,許傑用力的拍了拍爪子說道:“果然有時候太講理的人就要喫虧,要臉的碰上死不要臉的,真是太噁心人了。”

  越想越氣的許傑開始摁住自己家的大黑貓舔毛,遇到打結的地方,它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就帶下來一縷長毛。

  最裏面叼着被自己薅下來的貓毛,許傑心虛的打量了一下墨,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纔將貓毛吐了繼續給墨舔毛。

  站在貓路上面的虎斑看着那股被許傑吐掉的貓毛齜牙咧嘴。

  乖乖的,那麼長的一股毛被阿傑給扽了下來,自己看着都替墨疼得慌。

  但是墨大它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見墨是見阿傑情緒不對,故意想讓對方疏泄一下。

  那它現在到底要不要下去?萬一氣瘋了的阿傑也要從它的身上往下擼毛那就糟糕了。

  被拽下幾根貓毛倒是小事,萬一墨在這個時候看它不順眼,那自己就很有可能會變成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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