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趙隊長的老婆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凌眸雲嘆了一口氣，“悠悠說她還沒有完全忘記蔣敬平，她的心暫時還不在我這兒。”

“從我的觀察來看，悠悠已經愛上你了，她的前男朋友這次回來，她的心裏多少是會起些波瀾的。”張飛燕分析道。

“但願如此啦！”凌眸雲拖着後腦勺，仰頭靠在檀木椅子上。

“我發現你是很喜歡思悠悠的，對吧？”蘇永笑着對他說。

凌眸雲最受不了蘇永那副八卦的樣子，起身說：“喝湯吧，不然都涼了。”

蘇永也不再多問，暗想道，這都是明擺着的事情？

從趙隊長家走出來，凌眸雲一個人漫步在街道上。蘇永的問題雖然很八卦，但這是他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他知道自己是喜歡思悠悠的，無論誰都能看出來，只是他自己想極力隱藏罷了。

他爲什麼想隱藏這件事？是因爲他想到了他的前任女朋友雨菲，他深刻地記得她臨走時說的那些話：“凌眸雲，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離開你嗎？我欣賞你，因爲你有一份正經的職業高中老師；我離開你，是因爲你還有那樣一個容易引起事端的職業偵探。那意味着你經常要與死人相處，與兇手爲伍。也許有一天，你被仇家追殺，四處漂泊，我不是你，我不能過那種居無定所的日子。”

同樣的問題又擺在了他的面前：這個該死的職業，這個他有着濃厚興趣的職業，還有那個他喜歡的人。

思悠悠的影子不斷在他腦海裏閃現。在沒課的早上，他總是有幸被她叫醒；在偵破的這麼多案件中，總是能夠得到她的陪伴，也只有她是那個最明白他想法的那個人。

雖然思悠悠不在乎他的職業，不在乎他是一個蠍子人，可是凌眸雲在乎。雖然每次思悠悠都樂此不疲地參與到案件中，可是他知道，總有一天，因爲這樣那樣的疏忽，他們兩個其中一個出現意外，對雙方都是不好的。

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地到了思悠悠的樓下，這裏是一個寧靜的小區。他抬頭看看思悠悠的窗口，一種思緒縈繞在他的腦海裏。他是一個行蹤飄忽不定的人，是一個不能給人安全感的人，是一個隨時就能跨入地獄門檻的人，自己憑什麼去喜歡人家，憑什麼說出那三個字。

想着想着，他離開了這個小區。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見到思悠悠，也沒有她的消息，但她的影子時常在眼前閃現。

思悠悠生病了，一病不起。

趙隊長打來電話，凌眸雲打開手機把耳朵放在聽話筒旁邊，耳膜都快震破了。趙隊長說：“凌眸雲，思悠悠命在旦夕，你快點過來。”

那邊除了有趙隊長的聲音外，還夾雜着蘇永的叫喊聲。蘇永說：“你再不過來，思悠悠就死了。”

“怎麼啦？她家昨晚又有賊闖進來了嗎？”凌眸雲說。

“是比那更嚴重的事。”趙隊長說，“我先掛了，我要先救人，我們在思悠悠的房間裏。”

凌眸雲“喂”了幾句，那邊傳來嘟嘟聲，趙隊長真的掛了電話。他開始埋怨自己，怎麼現在才知道她生病的消息。

他放下電話，就向思悠悠的住所跑去。思悠悠的住所和偵探社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小路很多，不便於乘車。

他猶豫着走進思悠悠的房間，心事重重，全然沒有注意到趙隊長和蘇永以及張飛燕正站在思悠悠的牀前。他們神態沮喪，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思悠悠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嘴脣乾枯。

“悠悠她到底怎麼了？”凌眸雲見無人說話，有些氣惱。

“思悠悠她”趙隊長嘴角抽動着，說不出一句話來。

正在這時，凌眸雲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是一首哀怨的曲子，聽了讓人想哭，啪的一聲就掛掉了電話。他很納悶，怎麼這樣的音樂在這個時候就蹦出來了呢？

“凌眸雲，你有什麼就哭出來吧。”趙隊長說。

“好啊，順便借你肩膀靠一下，好嗎？”凌眸雲說。

趙隊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來吧，我不介意。”

“別胡鬧了，你們到底怎麼啦？”凌眸雲說。

“實不相瞞，”蘇永說，“思悠悠死了。”

“什麼？她前幾天活的還不是好好的？”凌眸雲說，“你們在騙我吧？”

“沒有，”張飛燕說，“你摸摸她的手臂就知道了。”

凌眸雲將手伸向被子裏，摸着思悠悠的手臂，冰冷得令人心寒，他靜靜地看着思悠悠，沒有說一句話。

“你現在明白了吧。”趙隊長說，“你來的前五分鐘，她迷迷糊糊的直叫你的名字，說什麼不想離開你，還說什麼愛死你了我的天哪，都肉麻死了，我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趙隊長全身打了一個哆嗦，繼續說，“像這種話，只有我年輕的時候對老婆大人才這麼說過的。”說到這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陰鬱起來。

趙隊長的老婆劉越美是因爲牽扯到案件之中，連累到自己，結果丟了性命。每當想起這件事件的時候，趙隊長還黯然神傷，深深自責。當時他抓住了一個罪犯的頭目劉世峯，可是那個頭目的手下卻以他的老婆相威脅。

“你這不放了我大哥，小心我連你的老婆也一起幹掉。”劉世峯的小弟用槍口對着劉越美的腮，面目猙獰地說道。

“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一點，不要因爲這樣而傷了和氣。”雖然趙隊長也用槍口對準劉世峯，可是劉世峯顯得一點都害怕，倒是趙隊長顯得心虛起來。

劉越美靜靜地看着趙隊長，她知道警察局對這個案子極爲重視，牽扯到走私軍火和多條殺人罪，警察局已經偵查了一年，現在終於找到了罪犯的頭目劉世峯，如果再錯過機會，就不知大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抓住他了。

除了趙隊長以外，還有另外兩個警察也舉起了槍，他們相持着。

“老趙，不要管我！”劉越美用手握住了那個手下的手，使勁地用力往下壓。

“手下”都開始害怕了：“你想幹嘛？別亂來。”

劉越美留下了眼淚，微笑着看着趙隊長，趙隊長高喊着：“越美，不要這樣！”

“老趙，答應我，在任何時候都不要丟下自己的手槍，因爲你是警察”劉越美說完這句話，使勁地按住了那個手下的手，扣動扳機，劉越美應聲倒地。手下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裏，在槍響的隨後兩秒鐘，警察的槍也響了，手下也倒在血泊之中。趙隊長整個人都蒙了，好幾年才能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