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擋子彈

蔣敬平搖搖頭：“悠悠，我當然不會那樣。”他還以爲是跟凌眸雲打賭輸了，她纔對他這幅態度的，“我承認，我輸給了凌眸雲，但是一個賭能說明什麼，他的力氣大，酒量大有什麼用，他能讓你坐在寶馬裏面嗎？”

思悠悠的腳步一刻不停：“你想的永遠都是這樣膚淺。”

凌眸雲從洗手間出來，看到蔣敬平和思悠悠不見了，問剛纔那個服務員，服務員搖頭表示不知。自從他收下錢後，至於別人去幹什麼，他哪會注意那麼清楚。

凌眸雲輕跑來到酒吧外面，跟酒吧喧鬧的氣氛相比，街道上一下子安靜了許多。他左右張望，終於看到了思悠悠的聲音，蔣敬平拼命地解釋着什麼。

凌眸雲朝那邊走過去，也不靠近，離開他們十多米的距離。蔣敬平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安全。蔣敬平這種人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萬一什麼時候腦子一發熱，說不定就把思悠悠弄到哪個地方去了。

“我說你不要跟着我了，行不行？”蔣敬平憤然地轉過頭，對着凌眸雲說道。他已經看到了凌眸雲，有他在這，他對思悠悠說什麼話都不方便，在他看來，凌眸雲此刻就是一個質量上乘的電燈泡。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什麼時候跟着你了。”凌眸雲反駁道，“要說跟的話，那我也是跟着悠悠吧。”

“我說你不要纏着思悠悠了，行麼？”蔣敬平轉過身，看向凌眸雲說。

“真不知道是誰纏着悠悠。”凌眸雲說，“你打賭輸了，就不要賴了，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蔣敬平一副厚臉皮的樣子，說：“傳出去我也不怕，別人根本就不會信，掰手腕，喝酒我從來就沒有過敵手。”

碰到這種臉皮比天還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凌眸雲着實沒有辦法。

“你們倆都不要吵了，行了吧。”思悠悠說。

“好！”兩人都同時閉上了嘴，凌眸雲依然跟在蔣敬平身後。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凌眸雲剛纔還跟在蔣敬平的身後，稍不留神，就見不到他和思悠悠的身影了。

怎麼把他們倆跟丟了呢？凌眸雲也在犯糊塗。

她應該已經回家了吧，他想。當他準備打道回府時，突然又看到他們出現了，思悠悠走進了一個狹小的衚衕。從窗戶裏面射出的燈光將衚衕裏的東西照得大體上還能辨清。突然，衚衕邊上不知哪兒冒出來一個穿着黑衣戴着貓臉面具的傢伙，拾起一根木棍朝蔣敬平的後腦勺打下去，還沒等凌眸雲叫聲“小心”，蔣敬平就已經昏倒在地了。

思悠悠感到身後的異樣，正準備回頭，就被一個灑着迷藥的手帕弄暈了。凌眸雲跑過去，蔣敬平昏倒在地，可是思悠悠不見了。旁邊一扇門左右搖晃着，裏面黑漆漆的一團，什麼也看不見。凌眸雲知道，思悠悠被那個戴貓臉面具的人帶進了這扇門的背後。

凌眸雲走進這扇門，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他掏出小型手電筒，邊扶着牆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邊大聲說：“思悠悠，別跟我捉迷藏了，一點都不好玩。”

沒有回應，凌眸雲也明知道裏面不會有回應。他知道，此時一定有一雙眼睛在黑暗深處緊緊盯着他。

“你不回答我就走了，啊？”凌眸雲說。他剛轉身，手電筒狂閃不止，接着就熄滅了，他低聲叫了一句：“沒搞錯吧，這個時候跟我玩這個？”

眼睛適應了這種黑暗，他漸漸能夠看清楚周圍物體的輪廓，周圍還是那樣安靜。他摸索着一步一步沿着牆壁走着，希望能夠找到一個電燈開關什麼的。他忽然被一個物體絆了一腳，幸好還沒摔倒。他抬起頭看到一個人模人樣的東西呈現在眼前。

“你貴姓？”凌眸雲禮貌地問了一聲。

沒有回應，門口刮進來的呼呼的風和眼前這個人模人樣的東西令他不寒而慄。凌眸雲揪着它的鼻子，捏着它的臉蛋，說：“閣下長得真帥，不知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凌眸雲。”思悠悠的聲音從一個角落裏面傳過來，接着，燈亮了。凌眸雲遮住眼睛，斜歪着頭，眯着眼，不久以後，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狀況。

這裏有三層，思悠悠被綁在第二層的一根柱子上，柱子前面是欄杆。思悠悠的手臂不能動彈，那個穿着黑衣戴着貓臉面具的人站在她身後，身子整個隱藏在思悠悠後面，但卻露出一個頭，看上去思悠悠像是長了兩個頭。

“你什麼時候多長了一個頭？”凌眸雲問。

“你看，我被人綁架了，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思悠悠帶着哭腔說。

“你是誰？”凌眸雲指着那個人說。

那個頭稍微挪動一下，貓臉面具跟着說話的聲音抖動起來：“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要我知道你是誰就夠了，我們擁有共同的使命。”

這句話讓凌眸雲很費解，他想努力地看清楚這個人長什麼樣子，上面有一道光照下來，這個人的眼睛就隱藏在燈光投下的影子裏。

“你爲什麼要抓她，她一沒錢，也沒色的。”凌眸雲說。

“凌眸雲，你說我沒錢可以，但是不能說我沒色。”思悠悠相當不滿地說。

“你說的沒錯，我跟她無冤無仇。但是她有罪，應該得到懲罰。”戴貓臉面具的人說，那聲音充斥着整個房間，在冰冷的牆壁上來回反射。

“你憑什麼說她有罪？”凌眸雲問。

還沒等他開口，蔣敬平從門外顫顫悠悠地走進來了，他低着頭，腿腳不靈便，因爲他的脖子剛纔受到了嚴重的撞擊。

“你放開她，不然我跟你拼了。”蔣敬平叫道。

“靜平，你別過來，你們兩個都不是他的對手。”思悠悠看見蔣敬平過來了，禁不住撕心裂肺地哭着。

“靜平，靜平，你看這兩個字叫的多親熱呀。想必你們倆是男女朋友吧？”戴貓臉面具的人揶揄着說。

“是，你想怎麼樣？”蔣敬平開口道。

“咦，我說你這個人也太不厚道了，思悠悠早就跟你說分手了，你怎麼還賴在這裏？”凌眸雲也反駁道。

“悠悠，你是我女朋友，”蔣敬平看向思悠悠說，“我會救你的，你再堅持一會兒。”

思悠悠看了凌眸雲一眼，又看着蔣敬平，咬了咬嘴脣說：“不是，我跟他已經分手了。”她閉上眼睛，眼睛裏流出兩滴晶瑩的淚珠。

戴貓臉面具的人左看右看，他的手槍在蔣敬平和凌眸雲之間來回穿梭：“誰纔是你真正的男朋友？你不說清楚，誰都別想離開這裏。”

凌眸雲摸着腦袋，他搞不清楚，爲什麼這個戴貓臉面具的人非得要搞清楚這件事不可。

思悠悠低着頭，不說話。戴貓臉面具的人握着槍的手在顫抖：“你再不說，我就要開槍了。”

“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耶，我們誰是她男朋友對你那麼重要麼？”凌眸雲說。

“你跟我少廢話，我叫你說就說。”戴貓臉面具的人說，把槍握得更緊了。

思悠悠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爲她知道，一旦作出決定，其中一個人就會有生命危險。

“他們兩個都不是我男朋友啦。”思悠悠眼神撲朔迷離。

“不會吧！”凌眸雲和蔣敬平異口同聲地說。

“悠悠，我纔是！”蔣敬平說。

“悠悠，我纔是！”凌眸雲也說。

“你們兩個吵啦，誰是她男朋友，我就殺死誰。”戴貓臉面具的人說。

這下，他們兩個都開始猶豫了。

“是你麼？”戴貓臉面具的人用手槍指着蔣敬平問。

“這個，”蔣敬平說，“我是他前任男朋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這樣說來，你不是嘍？”戴貓臉面具的人說。

“你可以這麼理解。”蔣敬平小心翼翼地說。

戴貓臉面具的人用手槍對準了蔣敬平，說：“我最討厭你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了！槍響我就放人。”他的手指已經用力壓扳機了。

在這種情況下，凌眸雲是決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除非是他自己。戴貓臉面具的人扣扳機的手指繃得很緊，隨時都有可能失控。凌眸雲拽了蔣敬平一把，將他拽到身後。

蔣敬平顯得很焦躁，他拉着凌眸雲的胳膊，說：“你想幹什麼？”

“你不要想別人，先想想怎麼樣才能活着出去吧。”凌眸雲說。

戴貓臉面具的人狂笑着，眼看槍就要響了。凌眸雲本來要使用超能力的，無奈剛纔喝酒時，使用了大量的感應能力，無法喚醒九尾戰甲龍，而自己又無法*正確使用感應能力，所以自己只好放棄了這種做法。況且，對方用的是手槍，超能力根本就沒有用。

思悠悠拼命掙扎着，柱子都跟着輕微搖晃起來，但對後面的這個力大無比的人來說，根本無濟於事。凌眸雲和蔣敬平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這隻手槍，扳機響了。思悠悠張大嘴巴，喊出的聲音就像停留在空中，子彈從槍膛裏面飛了出去。蔣敬平瞪大的眼睛裏倒映出飛過來的子彈影子。子彈飛射進了凌眸雲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