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蠍子食物

思悠悠看到他一驚一乍的樣子，以爲是想到了什麼有建樹的注意，沒想到說出來的話令她的希望大打折扣。她的腦袋一蔫，默默地望着這把匕首手柄發呆。

這裏的白天和黑夜沒有什麼區別，燈光依然是那麼的令人捉摸不透。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凌眸雲從蜘蛛網上醒過來的時候，全身乏力，肚子餓得發慌。他側着頭看看思悠悠，發現她正枕在膝蓋上睡覺。

“噓！”凌眸雲輕聲地叫着她。

她沒有回應，依然沉浸在夢鄉里。

“悠悠，”這次他加重了音量，“快醒醒，你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思悠悠緩緩地抬起頭，揉揉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圍，說：“我也不知道，應該過了很久了吧。”

她邊說邊準備站起來，感覺全身無力，凌眸雲看着她說：“你肚子餓了吧？”

思悠悠摸摸肚子：“恩，的確是餓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這地方什麼都沒有。你那個狐朋狗友高君怎麼都不知道給我們送些喫的過來？”

凌眸雲突然記起了高君，開始大叫着：“高君，你小子還不給我送點東西過來喫喫，至少也要個燕窩魚翅什麼的。”

聲音在暗室裏迴盪着，可就是沒有人應答，凌眸雲又叫了一聲：“高君，如果你就這樣把我餓死，就沒有人查出林大頭的死因了，你那個公司的就要名譽掃地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走廊那邊飄過來，“咦”的一聲，鐵門被打開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胡大偉。他手裏提着一個籃子，凌眸雲看着他，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凌眸雲揪着腦袋說：“胡大偉，你的高老闆叫你給我們帶什麼好喫的啊？”

胡大偉將籃子打開，呈現在凌眸雲面前，凌眸雲歪着腦袋，剛好能夠看到籃子裏的一切。那是很多隻灰褐色的蠍子，活生生的，還在蹦跳着。

凌眸雲滿面狐疑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大偉用手抓出一隻蠍子，就跟提起一個蘋果那樣容易，蠍子在他的手掌心裏被捏成一團，絕望地搖着尾巴，它的爪子不斷地在胡大偉的手上磨蹭着，深陷在他的肉裏，可胡大偉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凌眸雲心裏一陣哆嗦，這傢伙是人是鬼，都快皮開肉綻了都還沒有任何反應，太可怕了。

思悠悠雙手遮住眼，不忍心看到這隻灰褐色的蠍子受到這樣的蹂躪。

凌眸雲問：“胡大偉，你不會是叫我們喫蠍子吧？”

胡大偉拍拍手，說道：“你說得太對了，請您用餐。”

凌眸雲四肢在蜘蛛網上亂顫：“別別，高君和我是那麼好的朋友，還請我喫這個啊？要不這樣吧，你也很久沒有喫東西了吧，要不你把它喫了？”

胡大偉毫不客氣，提起一隻蠍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裏，蠍子掙扎着，胡大偉的上下嘴脣一咬合，一股灰色的液體就從他嘴裏流了出來，蠍子的尾巴再也不能動彈了。他的喉嚨一骨碌，整隻蠍子差不多都順着喉嚨滑進了肚子裏面，只剩下半條尾巴，他摸了摸嘴角，就跟喫完西餐後，擦掉嘴角上的油脂一樣。然後，他說：“這蠍子是我們用來做試驗的，不過你放心，它體內也沒有聚集毒素，不像嗜蠍毒蜘蛛那樣全身都是毒。”

有兩個字在思悠悠心中不住地翻騰，那就是“變態”。

凌眸雲將頭撇向一邊，胡大偉將蠍子尾巴重新扔到籃子裏，說：“我們都是喫這個的，你愛喫不喫。”

他放下籃子，正準備走，凌眸雲叫住他：“你們平時除了喫蠍子，還喫不喫別的？”

胡大偉將手插在腰間，鄙夷地看着他：“這是我們的主食。這些血肉模糊、原滋原味的肉比起那些烤熟了的肉喫起來有營養多了，而且味道還更加鮮美。”

凌眸雲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胡大偉嘴角一撇，說道：“從我一出生就在這裏，每天我看到的就是這裏的燈光、試管和機器，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但高君跟我說，我是從試管裏面孕育而來的。我從小就沒有見過其它的食物，沒有見過外面的人，我第一次見到外面的人是兩年前。”

凌眸雲緊接着問：“那你喫外面的食物嗎？”

“不怎麼愛喫，就愛喝些酒，不過，很容易醉。”

這話倒是真的，上次在酒吧，胡大偉的確很早就醉了。

凌眸雲在心裏尋思着，胡大偉這人怎麼看都像是從試管裏面培養出來的，如果說真是這樣，那麼高君是從哪裏來的呢？他是不是所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凌眸雲沉了一下心，問：“你知道高君這人的底細麼？他好像看起來蠻神祕的。他不會也是從試管裏面出來的吧？”

胡大偉已經走到了鐵門外面，邊鎖鐵門邊說：“你廢話這麼多幹嘛，高君是什麼樣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主人，我是他的寵物，他說什麼，我們都言聽計從，他也不允許我們詢問過多東西。”

凌眸雲說：“誒誒，你別走，我們還有好多話沒聊呢，今天讓我們把酒言歡，怎麼樣？”

胡大偉已經將鐵門鎖住了，將籃子留在了裏面，凌眸雲聽到他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這蠍子就是你們的食物了，不喫就等着餓死吧！”接着，鐵門外面就再也沒有聲音傳進來。

凌眸雲瞅着籃子裏面的可憐巴巴又令人害怕的蠍子，說：“我們真的要喫這樣的食物嗎？”

思悠悠也撇撇嘴：“我纔不喫，我寧願餓死！”

蠍子在籃子裏面揮舞着爪子，算是這裏唯一令人振奮的東西。凌眸雲笑了笑說：“悠悠，你聽，蠍子在用爪子唱歌，還蠻好聽的！”

思悠悠將頭埋在腿上：“我一點都沒感覺出來，吵死了！”

“這些蠍子真可憐，被人當飯一樣在喫。”凌眸雲憐憫道，“不如我們把蠍子放了吧。”

“能放到哪裏去？我們都沒法出去，蠍子也別指望能活着出去了。”思悠悠如實說。

“蠍子平時被關着，根本沒有機會逃生，先放一隻試試。”凌眸雲說。

思悠悠把手伸進籃子裏，牽起了一隻蠍子的尾巴，蠍子不害怕，沒有張口去咬她。思悠悠像看待寵物一樣打量着它灰褐色的軀體，用手撫摸着它的身軀。然後，她將蠍子放在地上，蠍子搖着尾巴朝鐵門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