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四周的岩漿噴湧而出,像一道道噴泉一樣,青儀也能感受到四周溫度劇烈的升高,轉眼間,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青儀一臉錯愕的看着從岩漿中升起的人,想了半天才道:“你,你是誰?”
那人一身湛藍長袍,年齡和罪式差不多,如瀑的青絲凌亂的飄舞在身後,待他站定在,青儀纔看清來人的長相,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他劍眉星目,嘴角的笑帶着少年貴胄的傲氣。
少年懸空踏着岩漿,慢慢走進青儀待的水球之中,他彎下腰,幾乎是貼着青儀的鼻子,四目相對。
青儀被迎面而來的人弄的不知所措,後傾着身子,推開他,一臉不自然道:“你眼睛有問題啊,幹嘛裏這麼近。”
少年抬起頭,想了一會,試探性的喊了一句:“你是……罪儀?”
“啊?”青儀指着自己,剛要說不是,但話到嘴邊又改口了:“你……怎麼知道?”
少年繞着青儀轉了一圈,淡淡問道:“你不認識我了?”
“我……應該認識你嗎?”青儀狐疑的看着他。
“你叫罪儀,是罪生門的少主,喜歡喝碧銘茶,最喜歡黏在罪式身邊,沒主見,沒頭腦,遇事猶豫不決,最喜歡被我欺負。”少年邊打量着青儀邊說。
青儀心中瞭然,眼前這人應該和本體是舊識,而且關係應該不賴,他應該還不知道罪生門發生的事情。
但聽見少年說她是罪生門的少主,心中確實異常震驚,以前聽趙宣說過,罪生門被滅,而自己的身份,也從來沒人告訴過她,她實在不想再跟一些莫名其妙的恩怨扯上關係了。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忘了我了。”少年打量完青儀,搖了搖頭,除了五官沒怎麼變化,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青儀點頭道:“以前的事記不大清楚了,在我的記憶力,完全沒有你的印象。”
少年臉色有些異常,似乎對青儀將他忘記很是不滿,說道:“雖然變了很多,但,還是那麼讓人討厭!”
青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着儀表堂堂的傢伙,怎麼一出口都是這麼欠扁的話,她嘴上也不留情,“你也不招人喜歡,不然我怎麼會把你忘得連渣都不剩,就連我們家門口那條狗,身上有幾根毛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臉立馬拉了下來,狠狠捏着青儀的臉頰,輕呵道:“才兩年不見,你的脾氣漸長啊,是不是屁股又欠打了。”
青儀頓時捂着屁股後退,對眼前人品性看法頓時跌落萬丈之淵,怎麼會有這種****。似乎又覺得自己的行爲太小孩子氣了,改成兩手叉腰,對少年鄙夷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最最無恥的修真者,罪式都比你好上千萬倍。”
“罪式?”少年有些詫異,“怎麼不喊罪式哥哥了,你不是最喜歡黏在他身後的,剛纔那句話可不像是在誇他。”
不等青儀回答,少年似乎想到什麼,接着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怎麼會被人扔進岩漿?修爲爲何變得這麼低?竟然不是修魔,如何變成了修仙之人?罪生門發生了什麼事?罪式在哪裏?這裏是哪裏?……”
青儀傻眼的聽着他一連串亂七八糟的問題,終於遇到了一個比自己瞭解還少的傢伙。她伸了個懶腰,笑眯眯的看着少年,倒讓少年警惕起來,問道:“你想幹什麼?”
青儀笑着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道:“我能幹什麼,只是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麼多的問題,而恰巧,這些問題的答案我都知道,想讓我告訴你嗎?”
少年並未點頭,冷哼一聲:“想說便說!”
“一個問題換一個法寶,划得來吧。”青儀一臉奸商的笑臉盯着少年。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少年咬牙切齒道。
青儀一臉意外道:“呀!是你救了我啊。”
少年冷哼一聲,“你以爲呢,要不是我,你早就化成一灘血水了。”
青儀認真點了點頭,一臉真誠道:“既然如此,就讓你多問三個問題,之後的,每個問題換一個法寶。”
“你!”少年一臉怒容,但思量萬分,還是妥協了,“第一個問題,聽好了,這裏是哪裏?”
青儀淡淡道:“魔御門。”
“這就完了?”少年一把拉住青儀的衣襟,“你也太敷衍了吧,魔御門的哪裏?”
青儀道:“魔御門的地下。”
少年道:“當然是地下,你們家的岩漿在天上啊!”
青儀道:“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少年道:“爲何就剩一個了,剛纔那個也算!”
青儀道:“當然,友情建議,不要浪費你問題的權利,當然,如果你法寶夠多,我一點意見也沒有。”
少年沉聲道:“天宗門如今是何現狀?”
青儀詫異的看着他,眼神飄忽,她怎麼知道天宗門的現狀,她連自己是罪生門的少主,纔是剛剛知道的,假裝清了清嗓子,道:“對不起,本人沒有這項服務,請換一個問題。”
“什麼?”少年有捏住青儀的臉頰,狠狠道:“好,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裏?”
青儀想也沒想就道:“對不起,這個問題牽扯道本人隱私,請換一個問題。”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想告訴你,換一個吧。”
“沒得換了!”
青儀轉念一想,揉着臉頰道:“要說說也行,那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又怎麼會在這裏?”
少年伸出三個手指道:“那我再加三個問題。”
青儀立馬一臉無謂,“就當我沒說。”
少年深吸口氣,“算了,不與你計較。我叫天都,是天宗門的少主,再一次山門叛亂中被奸人所害,關在這裏。”說罷,少年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紅色的瓶子,扔到青儀手中,“這是一瓶天豐丹,只要你尚有一口氣在,哪怕是斷手斷腳,服用此丹,會讓你瞬間恢復巔峯。”
“很珍貴嗎?”青儀拿着瓶子端詳,拔開瓶蓋,一股清香之氣繞繞升上。
“當然,珍貴無比。”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卻是一閃而過。
青儀將瓶子裝進兩儀戒中,想了想說:“罪生門被滅了,罪式聯合外敵殺父弒母,他現在是魔御門的頭號打手……”
不等青儀說完,少年天都搖頭大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罪式怎麼會幹這種事。”
青儀也緘默不言,她其實也覺得罪式不像那種冷血殘忍之人,就在兩人沉默片刻之後,天都臉上盡是嚴肅之態,就連青儀見了也覺有幾分威儀。
天都對青儀道:“我必須出去,你要救我出去。”語氣強硬,一點也不像求人之態。
“啊?”青儀一臉錯愕,她救人,她現在自身都難保,連自己都救不出去怎麼救別人。
天都見她沒答應,接着說:“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無論是什麼都會滿足。”說罷,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小巧的寶藍吊墜,鄭重的叫到她手中,“你要是信不過我,這個就抵在你這裏。”吊墜入手冰涼,上面流光溢彩,晶瑩剔透,雖然只是個成色很好的寶石,但看天都鄭重的樣子,想必對他是十分重要的。
青儀手中攥着吊墜,想了半會,“那我要怎麼救你。”
天都左手一揮,他們待着的水球瞬間爆裂,化成了水蒸氣,消失在空中,青儀臉色大變,緊接着,一個溫柔結實的臂膀將她環如懷中。
青儀後怕的看着腳下的岩漿,差點又一次掉進去,轉頭對上天都俊美的側臉,狠狠的捏住他的臉頰,“你是成心的吧,突然就撤了,不知道我對岩漿抵抗力不強啊。”
天都取下她的爪子,好不容易保持的嚴肅狀態,一下子土崩瓦解了,一臉陰沉道:“你再敢申爪子過來,我就讓你下去洗個澡。”
青儀剛要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冷哼一聲,把手放了回去。
“在岩漿最下面有一個陣法,只要破壞了那個陣法,我就能自己出去。”天都說的是很輕巧。
青儀頓時陷入沉思,如果能將天都救出去,那她大可讓天都帶她一塊逃出去,但岩漿下面的陣法,她現在可沒那個能力幫他給破壞掉。
青儀左思右想,“可是我一個人到不了下面啊?”
天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和你一同落入岩漿的是魔御門的弟子吧。”
青儀點了點頭,天都接着說道:“他在進入岩漿之時準備自爆,但你掉進岩漿並沒有死,只是暈了過去,自爆的能量沒有傷到你,反倒是將岩漿地下的陣法鬆動了,我才得以出手救你,所以,並不需要你親自下去,只要有巨大的靈力衝擊陣法,我就能破開此法。”
雖然是這樣說,但青儀依舊沒有頭緒。
就在青儀爲難之際,天都警惕的抬頭看了眼上面,微微皺起眉頭,對青儀道:“有人來了,我先下去了,定要記住我的話,兩個月內,若還是沒有動靜,你死定了!”說罷,青儀被從出口扔了出去。
趴在洞口看了看,下面的岩漿恢復原狀,將手中攥着的吊墜戴在脖子上,青儀順着窄道走了出去。
而此刻罪式,皺着眉頭,黑色的衣服上滿是血漬,殺氣凜然的看着空蕩蕩的黑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