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眼看,入目的一章粉紫色的天鵝絨被單,還有沐雨萱的淡漠的臉容。
沐雨萱丟下被單就走,只留一個疏離的背影。
南宮陌從打法上坐起,沉默地目送她上樓後再次窩回沙發上,望着天花板發呆。房間寂靜,他的思緒卻飄遠。
第二天早上,還沒完全清醒的沐雨萱半眯着依舊惺忪的雙眼下樓,習慣性的走去飯廳,看見桌面上的白粥就想到油條,於是衝着廚房喊:“葉辰,油條呢?”
南宮陌聞聲,當即緊擰了眉,沉着臉從廚房出來,把手中的油條力度稍重地擱在她面前:“你看清楚我是誰。”他的聲音憤怒中帶着彆扭,沐雨萱從中問出醋味。
對上南宮陌陰鬱的臉,她才緩過神來,葉辰此刻正身在法國,而眼前這個沉着臉看她的男人昨晚爲了當了一回蜘蛛俠,最後賴在這裏不走。
“是你啊?抱歉,剛纔沒睡醒!”沐雨萱壓下情緒態度冷淡。
南宮陌冷哼,對她的態度很不滿,別過來不看她。
此刻的南宮陌給沐雨萱的感覺就好比一個鬧着彆扭的孩子,就只差把兩腮像金魚一樣鼓起。沐雨萱邪惡地想象着南宮陌鼓腮的樣子,笑意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準沒想好事,南宮陌出言打斷:“笑什麼?”
沐雨萱纔不會傻到告訴他,給他打哈哈煳混過關。南宮陌沒想和她糾結,拿過一根油條低頭啃着。
喫過早飯,南宮陌要沐雨萱休息,沐雨萱卻堅持要上班,最後兩人鬧了不和。爭執間,沐雨萱指責南宮陌多事,說現在他們沒有關係,她的事輪不到他來管,並打開大門指着門外讓他出去。
南宮陌氣憤不過,甩下衣袖離開,頭也不回,背影決絕。
這件事如放過的紙頁,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沐雨萱生活兩點一線,每天公司和家裏兩邊跑。有時候江雅靜從江家回來住一兩天,還美其名曰怕她寂寞,特意回來陪她。
期間,南宮陌沒又再出現在她眼前,只是偶爾從新聞或者其他同事間聽到有關他的傳言,每逢這些時候她不是走開就是刻意把消息屏蔽。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沐雨萱養成了一個習慣,晚上只要一空閒就會很自然的跑到陽臺上往下望,尋找那個深情的身影。起初她對那個身影並不在意,只是每晚一到那個點數走到陽臺上往下望就總能夠看到那人,而且風雨不改。
那時候她會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那麼幸運,竟然能夠有一個男人如此愛她,風雨不改地在同一個地方等候着,只爲看她的身影。有時候她又會爲男子抱不平,覺得他已經做得足夠的好,爲什麼他要等的人能夠冷漠到無動於衷,把他的一切努力和誠意無視掉……
也許是感動於男子的深情和執着,也許是因爲彼此身上的情傷讓她產生同病相憐的感覺,不論是哪種原因,反正她注意到他了。隨着時間的推遠,她開始在心裏爲他祝福。
她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從樓上關注着這個男人,把他看成一道暖心的風景線。某天她發散性思維,俯視那個路燈下的身影在想,如果她經歷的是他而不是南宮陌,而他執着的人是她,那麼他們現在會是什麼個狀況?
伉儷情深,還是勞燕分飛?
那時候她只是一笑泯過,並沒有深究這個沒有結果問題。現實的上流社會養成她實事求是的性格,她向來不會在沒有結果的假設性問題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天地間黑沉沉的,即使是身處窗戶緊閉的房間裏還是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壓抑。天文臺說明天會有颱風,看架勢,颱風今晚就會登陸。
沐雨萱想牀上輾轉反側,就是不能安心入眠:“他在那裏嗎?”她忽然想起路燈下的身影,翻身下牀,走到陽臺上頂着狂風往下看。昏暗的路燈下,那個既陌生有熟悉的身影依舊傲人挺立,只是此刻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個說不出的落寂和蕭條。
轟的一聲巨響,漆黑的夜空被一條淡藍色的火舌撕裂,連帶吹來的風也帶着點潮溼的冷意,穿過薄薄的布料融入肌膚,暈開失意人心底的傷感。
沐雨萱緊了緊衣襟,朝樓下的身影低語:“快要下雨了,回去吧,你要等的那個人今天也不會見你了……”
良久,沐雨萱終於抵不住夜風的寒意,回到房間裏窩在牀上透過玻璃窗看外面的世界。窗外窗內兩個世界,一個沉寂的安靜,一個狂躁的壓抑。
鋁合金窗戶在狂風的肆虐下被吹得啪啪作響,天空中雷光大作,瘮人恐怖。
不多時,豆大的雨點敲打在窗戶的玻璃上,敲出有節律的旋律。玻璃上已形成水幕,厚厚的一沉,隔斷了沐雨萱窺看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
“他走了嗎?”沐雨萱驀然又問了句,不一會兒又自個兒補上一句,“應該走了吧,天氣都變得這麼糟糕了,那個人也不可能再出來見他……”
沐雨萱想着想着,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自嘲一笑。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那麼在意那個人,他走不走關我什麼事,我和他非親非故,甚至連他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
就在沐雨萱自嘲的時候,她一直擔心的男子終於願意離開。他抬頭望向那個仰望了無數個晚上的房間,凝瞼深深。他脣瓣微動,張張合合的,不知道說了什麼。
說完,他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打開車門鑽進駕駛室。發動機啓動聲打破一方沉寂,忽然出現的兩道光芒驅散黑暗,照亮空無一人的道路。
發動機的聲音突然變大,昏黃的燈光開始移動,以緩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風伴隨着雨勢變大,人們丟落的垃圾在路上翻滾。輕盈的膠袋被吹得更高,在低空中飛舞,劃出優美的弧度。路旁的樹木被飽受摧殘,很多都被吹彎了要。
狂風更加變本加厲,馬路兩旁的樹木被吹得東歪西倒,有的甚至被攔腰截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