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穿越之搗亂還珠 > 36、皇帝不簡單

那女子昏迷過去之後,永琪從她隨身帶着的包袱裏發現了一把摺扇和一幅畫卷,不知爲何,在剛看到它們的時候,乾隆竟激動起來,大喊讓永琪將摺扇和畫卷拿過來。

永琮甚少見到乾隆這個樣子,不由走到他身邊,看着他將那把摺扇和畫卷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內容。永琮震驚的打量着它們,摺扇上和畫卷裏所繪的圖畫和字體的筆觸是他異常熟悉的,更不要說上面作畫人所提的落款和印章了,寶曆是誰別人可能不太知曉,可長春居士這個印章根本就是乾隆的私印,可以說整個清朝有點見識的人都明白。

趁着乾隆神色激動,上前要看那名已昏迷過去的女子的空當,永琮不懂聲色地將摺扇同畫卷從乾隆手上接過,與乾隆等人大聲呼喚李太醫前去診治的時候,悄悄地打開摺扇,記住了上面所題的落款。

乾隆對於女子的受傷很是着急,急速命太醫照料不說,還要帶着這名女子起駕回宮,帶她回宮中救治,於是此次西山圍獵只進行了不到一天就告吹,算得上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吧。

相比於其他人對乾隆此番舉動的不解,永琮就相對明白了些,騎在馬上,他想起先前所記下的落款,“贈與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如果那名女子真的出生在壬戌年八月,那麼時間上就對得上了。

可是,永琮眉間緊鎖,他從未在史書上看過乾隆有一這麼大的女兒啊,就連野史裏都無從記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若這個叫做夏雨荷的女子,真的爲皇阿瑪生下了孩子……永琮心裏忽然湧現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難道……他所在的時空竟然不是歷史嗎?十八年前,他還沒有出生呢,就算有蝴蝶效應也只會出現在自己出現之後的時間裏吧?

一路上,那名女子一直處於昏迷當中,乾隆在一陣緊張和激動之後,也冷靜了下來,回首望瞭望身後,他總覺得身後空蕩蕩的,似乎缺了點什麼。轉頭在身後看到了永琪、永,再數過永璇和永w,可就是沒見到永琮,不免有些許着急。

乾隆停了下來,剛要吩咐身旁的侍衛去找,永琮帶着憂愁地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裏,揮手讓已上前的侍衛退下,又支開了身邊其他的兒子,乾隆打馬上前,來到他最疼愛地兒子身邊,不解地看着永琮緊鎖的眉頭,以及帶點憂鬱和煩躁氣息的身影。

“永琮爲何事苦惱?”乾隆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永琮早在乾隆支開其他人的時候就見到他了,可他心中的苦惱哪能說出口,要是真的說了不被乾隆當成瘋子,就是被認爲是妖孽附體。永琮聞言面露苦笑:“兒臣多謝皇阿瑪的關心了,只是……皇阿瑪您事忙,兒臣這等微末小事哪需您費心。”

“朕目前只是一個關心兒子的父親,永琮也只是朕的兒子,難道永琮還有什麼話不敢說麼?放心,永琮今天儘可以開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阿瑪皆不怪罪,如何?”

“真的?”永琮雙眼一亮,可隨即想到了說實話的後果,低下了頭,沉默。

“連阿瑪都不能說麼?”乾隆見他的樣子,心中有些氣悶,然則更多的是不解。

你讓我怎麼開口!永琮心裏悲憤,可這個祕密註定是要爛在他的心裏,陪着他直到入土了。沉默了一會兒,永琮終於開口,聲音略帶着些許嘶啞:“皇阿瑪真的不怪罪,無論我說了什麼?”

見他終於開口,乾隆微微一笑:“當然,朕可是一諾千金的皇帝啊!”

永琮抬眼幽幽望着他:“那名女子所拿的東西同皇阿瑪關係匪淺吧?”

“你想說什麼?”乾隆聲音有些發冷,難道連這個兒子也開始管起他的私事來了?

“其實,兒臣能看出,皇阿瑪主要是被她帶來的東西所打動。可兒臣還是覺得那時的皇阿瑪同平時的您一點都不像,兒臣不喜歡您當時的那個樣子,感覺太過陌生……”說道後來,永琮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無法聽到了。

“哦?那朕平時同方纔有真麼區別麼?”

“當然有!”永琮雙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平時的皇阿瑪是英明神武的,身上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面對什麼問題都能應對的輕鬆自如,讓人忍不住崇拜!”

然後他的頭又低了下去道:“可在獵場見到那位姑娘帶來的東西之後,您就好似一頭暴怒地老虎一樣,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一點也看不出平時的從容,好像全天下只有那位受傷地姑娘纔是最重要的,您也只能看得到她一人,……兒臣,不,永琮不喜歡那樣的阿瑪,您能變回以前的您麼,把永琮最喜歡地睿智從容地阿瑪還給永琮?我什麼都不要,地位也好,身份也罷,就是性命也可以,只要阿瑪能夠回來,我可以用全部來換!”

乾隆從未聽過這樣充滿感情與孺慕的告白,不禁感動萬分,伸手撫了撫永琮的頭:“讓你擔心了,阿瑪從來都是你心中的那個,方纔只是他太過激動了,他保證永琮愛的那個睿智從容的阿瑪已經回來了,永琮無需擔心。”

“真的?”永琮不着痕跡地用右手狠狠掐了下大腿內側的軟肉,再度抬頭的時候,他已目泛淚光。

“嗯!”乾隆從未有過如此慈愛的時候,他年輕的時候,父親對其十分嚴厲,從不誇獎,年長之後,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他並未從他的父親那裏學到如何同兒子和睦相處。即便是面對他內心最爲疼愛和喜歡的永琮,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此番深入的談話,不禁令他欣喜,他覺得這種相處的方式纔是他一直期待着的,通過對話,他不僅瞭解了兒子內心的想法,也同他做了深刻地交流,他們父子倆的感情也更深刻了。對於永琮對他的崇拜與孺慕,他是高興和自豪的。

在回到皇宮的一路上,乾隆對自己過於激動的表現和輕率地舉動,做了深入的思考與反思。他不得不承認永琮說的對,自己當時確實過於衝動了,就好像有什麼神祕地力量推動着自己做出了那樣,從現在看來匪夷所思地舉動。

他從來就不是感情衝動的人,也不是那種異常專情的,他風流慣了,除了對孝賢感情深刻以外,對於其他的女子很少放在心上,就連得他寵愛的令妃也不過是他用來懷念孝賢的工具而已,更何況是那個他早就忘到腦後的夏雨荷?

他很確定,他今生只愛過孝賢一人,其他女子於他來說不過是個消遣。就算他對能折服那朵大明湖畔的荷花感到驕傲,可也從未對她動過情,不然也不會回到宮裏就將她忘記,他向來是見到孝賢就忘了其他的。

沒想到十八年了,竟然會讓他再一次見到當初送給那個有些清高的女子的東西,真真令人感嘆時光的流逝。他最愛的人離開了他,這算不算是他辜負了衆多女子的報應?想到這裏他不禁對夏雨荷有了一絲埋怨。

回到皇宮,宮中之人當然對他們此刻回來相當地詫異,不過可沒人敢多說什麼,侍衛們即刻開了宮門,迎接皇帝等人的歸來。

“皇阿瑪……”進入午門,永琮突然呼喚了一聲。

乾隆挑眉看了看欲言又止地愛子,問道:“永琮有什麼想說的麼?”

永琮想了想,一臉爲難地開口道:“皇阿瑪,您打算真麼安排那位受傷的姑娘呢?”永琪等人聞言也望向乾隆。

乾隆微微一笑:“那位姑娘帶着朕送給舊識的信物,朕打算先在宮裏將她好生安置,一切要等她醒來再說。”

“可是,那位姑娘來路不明……況且,信物這東西是死物,誰都可以用的,萬一她是刺客,或是有什麼圖謀,……那皇阿瑪同她接觸豈不是很危險?”永琮說話的時候一臉擔憂,永等人也贊同的點點頭。

只有永琪大聲爭辯道:“你怎麼可以用這些來形容一個姑娘,她隻身一人的弱女子,要不是爲了見到皇阿瑪,怎會私闖圍場?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永琮還未開口,一旁的永璇就已出聲反駁:“五哥你再說什麼啊?你也知道她是私闖圍場的,她要是沒什麼目的,她做什麼要靠私闖圍場來見皇阿瑪呢?就憑着皇阿瑪送給舊識的信物,她拿去隨便找順天府或是哪個親王府都成,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

“況且她還是繞過了把守圍場的侍衛,突然出現在圍場內部的,我可沒看出來有這麼大能耐地人,會是五哥你口中所說的弱女子?”永w接口道。

“你們……你們……”永琪想反駁,可是環繞一圈才發現無人支持,就連一向溫和的永也正用不贊同的神色望着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好了!朕現在不想聽你們兄弟吵嘴,對於那位姑孃的處置,朕心中自有分寸,一路趕回,相比你們也乏了,還是趕快回宮裏休息去吧。”乾隆說完,瞥了眼永琪,眼底神色不明,然後又道:“永琮留下,其他人都先散了吧。”

乾隆帶着永琮,領着一班隨行照顧那名受傷女子的宮女太監們,穿過日精門,繞過景仁宮,徑自向延禧宮的方向走去。

永琮心中一驚,沒有說話,陪着乾隆走人延禧宮令妃的所住的正殿。果然他們剛到延禧宮,令妃就已帶着宮人們在殿中等着了,見他們到來,趕緊向乾隆和永琮行禮,在乾隆交代她要仔細照料這位姑娘之後,趕緊招呼宮人對他們帶來的那名姑娘小心伺候。

令妃交代完畢,神色中沒有一絲嫉妒、猜疑或是不滿的表情,依舊溫婉地好似廟裏的觀音似地,溫和地向皇上詢問這位姑孃的來歷,問話的時候,她的臉上還透露出無限地同情與憐憫。

乾隆神色苦惱,對令妃說這個受傷昏迷的女子可能是他流落在外的血脈,但這事兒目前還不確定,要等到那位女子醒來才能知曉,並笑着囑咐令妃這些天要對她仔細照看等等。

交代完畢,乾隆推說還有政事要理,並未在延禧宮多加逗留,帶着身邊跟着的永琮,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從延禧宮出來,回到養心殿,永琮看了看神色不明的乾隆,裝作好奇地問道:“皇阿瑪……,那位女子真的是您的血脈嗎?”

“還不清楚,要等她醒過來才能知曉。”乾隆呷了口碧螺春道。

“可就這樣將她放在令妃的延禧宮裏,合適嗎?”

“就因爲朕不確定,纔將她放在那裏的,要是一開始就已確定,朕定會將朕的女兒放到皇後那兒的。”免得認錯了,不好推脫,再有也可以通過這個女子試探令妃一下,讓朕看清楚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當然這句話乾隆沒有說出口。

永琮沒有答話,心中暗笑,估計皇阿瑪此舉也有試探令妃之意吧?看來上回令妃設計陷害自己的事,果然已令皇阿瑪起疑,就不知她會如何應對?

“對了,今日朕單獨將你留下,是有兩件事要同你計較。”乾隆將茶盅放在桌上,看着永琮說道。

“皇阿瑪請吩咐,兒臣定當照辦!”永琮聽到乾隆說話,立即收回遠飄的思緒說道。

乾隆聞言笑了笑:“這第一件事是關於你的婚事的,你今年也十四了,也該大婚了,正好明年就是大選之年,皇阿瑪打算從中爲你挑個好福晉,永琮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不妨同阿瑪說道說道,來年阿瑪纔好選擇啊!”

永琮早已知曉今生的婚姻無法自主,卻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明年就要爲自己指婚了,有點喫驚。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很快回過神來,臉帶羞澀地回道:“兒臣並無什麼要求,只希望皇阿瑪能爲兒臣挑選一位性情賢惠、孝順的福晉就好,其他任憑皇阿瑪、皇額娘同皇祖母做主就好!”

乾隆看着眼前羞澀的兒子,忽然見又想到了自己和孝賢,透過永琮地樣子,他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皇考要爲他指婚孝賢的時候,永琮今天所說的這番話,不是與自己當時對皇考所說的話相似麼?孝賢……

過了好一會兒,乾隆從回憶中清醒,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年齡大了,最近他總是容易陷入對過往的回憶中去,雖然他看起來並不蒼老。將手放下,乾隆笑着安慰了一下面帶憂色的永琮,搖頭打斷了永琮打算召見太醫的提議,柔聲道:“朕的身體無礙,只是來回奔波沒怎麼休息,有些疲乏,等會兒休息一下就好了,永琮無需太過憂心。”

頓了頓,他神色嚴肅的道:“你如今處事已成熟了不少,朕打算讓你進入六部,鍛鍊你的能力,永琮想去哪裏呢?”

“兒臣謹遵皇阿瑪的吩咐,只要能幫皇阿瑪分憂,去那裏兒臣都無所謂。”永琮帶着認真的神態,堅定地說。

乾隆略一思忖,道:“這樣吧,你先去刑部鍛鍊幾年!”

永琮立即跪下叩首謝恩。

乾隆讓永琮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朕讓你去刑部鍛鍊,也是讓你能跟着刑部尚書劉統勳,早晚之間詢問左右,幾年之後保你受益匪淺,希望你不要令皇阿瑪失望!”

永琮告辭了,帶着一種複雜的心緒走出養心殿,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到底是皇阿瑪對自己的考驗呢?還是令一番試探?永琮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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