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艾清清小聲的自言自語道,爲什麼大白天的這兒這麼暗,霧氣還這麼重。
寒氣漸漸加重,她雙手抱住手臂,
在原地緩緩回頭,只見身後已經是層層迷霧。
“有人嗎?”
她受不了這壓抑的環境,只能害怕的嘟囔着。
見沒有回應,她只能大聲的喊了起來,
也管不着那些黑衣人能不能聽到了,現在她只想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有人嗎!有人嗎!”
......
周圍還是靜悄悄的,那神祕的迷霧似乎把她的迴音都給吞掉了。
艾清清皺着秀眉,一咬牙瘋狂的朝着回去的方向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艾清清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下來了。
她茫然的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圈,原本還能看到的一排排楊樹已經掩埋在了迷霧中。
四周除了迷霧就是迷霧,艾清清靠着自己的方向感朝着兩邊摸索着,
她希望自己能碰到楊樹,好摸着楊樹順着找到回去的路。
艾清清發現不管自己怎麼走,都碰不到任何的東西,
在幾個地方的摸索,她已經完全的迷失了方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跑亂轉。
......
現在的環境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了,
艾清清在原地急的快要哭出來。
自己不會是,不會是遇上鬼打牆了吧?
據說皇宮是最爲陰暗的地方,有着無數慘死的宮女太監和妃子的怨魂。
艾清清雖然不是太膽小,可也怕忽然竄出來那血肉模糊的鬼魂。
她想到這些恐怖的畫面,頓時嚇得不敢再睜開眼睛。
生怕那些可怕的東西會出現在眼前,
如果真的出現了,她懷疑自己會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艾清清冷靜下來好好想了想,她覺得,面前的東西不過是魔障之類的東西。
現在可是眼見爲虛,她只能一直的無視周圍奔跑纔有可能出去。
越看道路,反而會在這深淵迷霧中迷失了時間和方向。
她索性用靈力來塑造了一個保護殼罩住自己,好在撞到東西的時候有個緩衝。
有了保障,艾清清乾脆頭也不回的閉眼朝着一個方向狂奔。
......
京城外:
在艾清清已經跑得快要癱倒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鳥叫風吹的聲音。
這聲音如同天籟,一下驅散了她心中的害怕。
艾清清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的參天大樹,燦金的陽光穿透大樹,
射下的那一縷縷陽光,鋪灑在地上的枯葉黃葉上,
不顧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了鬆軟的“樹葉牀”上。
“累死我了,終於出來了。”
艾清清在地上微微的喘着氣,臉頰上還有些運動後的潮紅。
“有人在那裏。”
艾清清的耳朵動了動,她聽到那不遠處的聲音,趕緊站了起來。
不會是寧貴妃和太後的人吧,自己都跑了這麼久還沒甩掉他們嗎。
艾清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落葉,運起靈力,朝着一顆茂盛的高樹上躲去。
艾清清小心的隱藏起自己的身影和氣息,躲在樹幹上警惕的朝下看去。
......
不多時,幾個穿着侍衛裝的男子提着劍,微微低着身子,小心的朝着艾清清的方向移過來。
艾清清看着漸漸靠近的他們,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只見一個侍衛站在了艾清清所在的樹下,
艾清清趕緊捂住嘴巴,這下她可是連呼吸都不敢了,只能一動不動的蹲在樹幹上。
那個侍衛好似感覺到了什麼,他朝上看去,
還好艾清清的樹幹比較高,樹葉也比較茂密,
那個人只是向上掃了一眼便離開了。
艾清清終於能放下那繃緊的神經,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自己終於能正常呼吸了,在她正要下樹的時候,
就看到那已經走了的侍衛竟然和好幾個侍衛一起過來了,
全都站在了艾清清所在的樹下。
......
艾清清欲哭無淚,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何人在此,速速下樹。”
爲首的侍衛把劍放在胸前,做防禦狀,他對着樹上的艾清清喊道。
艾清清看着他們的服裝,不像是皇宮裏的黑衣人,
自己這是剛剛離了虎口又入了狼口,知道跑不掉,艾清清也不掙扎了。
她順着樹幹狼狽的慢慢的爬了下來,今天不是田水兒幫她梳的頭,
她自己梳的頭髮本來就不太整齊,這麼一奔跑,已經亂了個七八分。
那些侍衛看到一個衣衫亂頭髮散的女人像毛毛蟲一樣從樹上爬下來,
不禁開始懷疑這個女子是不是個瘋子。
“你是何人!”
爲首的侍衛兇巴巴的對着還沒到樹下的艾清清嚴肅的說道。
艾清清被他忽然發出的聲音那麼一嚇,腳下一滑,直接就在離地面還有半個身子的時候狠狠的摔下樹。
“哎喲,疼。”
艾清清齜牙咧嘴,摸着自己受傷的屁~~股。
......
那幾個侍衛沒有半分心疼,一下就用長劍抵住了她的脖子。
“快說,你是誰。”
看着肩上和脖子胖的幾把劍,艾清清慢慢的舉起雙手,
很慫的說道:
“我就是路過,路過。”
完了還不忘補充一句:
“放下刀,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傷及無辜百姓。”
那爲首的侍衛看艾清清也不像是有武功的樣子,於是示意士兵放下劍。
“起來。”
那侍衛冷冰冰的命令了一句,艾清清只能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來。
那侍衛把劍放回劍鞘,用鈍的劍鞘抵着艾清清的背後。
“跟我們去見主子。”
......
毫無反抗之力的艾清清,只能跟着跟在他們中間,走向未知的方向。
艾清清覺得今天的自己出門沒看黃曆。
遇上了寧貴妃的黑衣人,又遇上了鬼打牆;
好不容易兩個都避開了,沒想到自己還入了個不認識的坑。
艾清清後知後覺才感覺自己的腳好像扭傷了,
她跟着他們走了不遠,只見面前樓臺軒亭,竹林小樓。
......
那參天大樹林裏竟然隱藏着一片竹林,還有一個小而奢華的木屋。
艾清清踩得腳下的竹葉刷刷作響,靠近小木屋的時候纔看到木屋外,
坐着一個背對着她的長髮白衣的男子,隱約還有一個紅色的一閃而過的衣袖。
艾清清一下就認出了那個男子,她頓時眉開眼笑,
也不顧的自己的腳傷,朝着那兒小跑去。
“玄澈!”
他那身後的侍衛本想要攔住艾清清,
聽到她叫出來的那兩個字後都紛紛把手裏的劍放下。
不會是“劫持”到了主子的熟人吧,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
艾清清像一隻歡樂的小雛鳥,朝着風玄澈飛奔而去。
她小跳了一步,站在了風玄澈的面前。
“好久不見啊玄澈!”
風玄澈這才緩緩起身,收起了那背對着她時露出的情緒,面上掛着如沐春風的微笑: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