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是什麼節假日,所以車票還是挺好訂的。我和江潮興奮的買了一大包零食,打算在火車上度過這十幾個漫長的小時。剛上車那會兒我倆還都挺激動的,拿着零食一頓胡喫海喝。可沒過倆小時,這種興奮勁兒就被車廂內混雜的氣味兒,以及無聊的時間給消磨掉了。
火車上有不少人在打牌吹牛,操着天南地北的方音在聊天。江潮自然不可能也攙和着跟別人去搭訕,所以喫了點東西後就躺回臥鋪上休息去了。我一個人從車廂裏晃悠了會兒,覺得無聊就跑過去折騰江潮,使勁兒往江潮的懷裏拱。江潮睜開眼睛不滿意的開口:
“回你自己臥鋪上去。”
我和江潮沒能買到一塊兒的臥鋪,倆人中間還隔着好幾個隔間。我跟江潮撒嬌:“自己一個人多無聊啊,咱們倆一塊兒睡多好啊。”
江潮有些無奈,起身往牆邊拱了拱,然後側着身子給我騰出一塊兒地方來。我立馬美滋滋的躺了上去,可坐過火車臥鋪的都清楚,火車上的臥鋪是特別窄的,根本容不下倆個人睡一塊兒去。江潮已經很努力的側着身子摟着我腰,盡力給我騰出地方了。可即便如此,我倆還是擠得連動彈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的。死乞白賴呆了二十分鐘後,我終於放棄了,起身下牀往我那邊臥鋪走去。江潮在我身後囑咐我:
“把手機放好,有什麼事兒喊我,別自己一個人去衛生間。”
我躺回自己臥鋪上,玩了會手機。不知不覺居然給睡着了,不過大概是因爲在火車上的緣故,所以睡的不太踏實。大腦裏都是火車咔嚓咔嚓的轟鳴聲,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嬉笑怒罵聲。
正當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一個人在我眼前晃啊晃。偏偏我實在是困極了,懶得睜開眼睛,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公共地方,難免有人時不時的經過,所以我也一直沒睜開眼睛瞧瞧。
可沒過一會兒,我就發現不對勁了。感覺有一隻手偷偷摸摸似乎在動我的被子,緊接着那隻手又試着往上面探了下,直接碰到了我的胸部,似乎還有繼續往裏面摸的打算。我本來下意識的以爲是江潮在幫我蓋被子,所以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開口嘟囔了句:
“老公。”
我這一動彈,那隻手立馬唰的伸了回去。速度快到讓我臉前都感覺到一陣風,這下我算是覺得不大對勁兒了,睜開眼睛一瞧,就看見一個男人的黑影正站在我面前,樣子挺猥瑣的,似乎正在打量着我。
因爲是晚上,臥鋪裏雖然也有光,可還是看不太清男人的相貌。可根據身材體形,我絕對能肯定這不是江潮。所以我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雙手護到胸前尖叫了聲:
“你誰呀?你想幹嗎呀?!”
我這一聲尖叫把這男人給驚着了,轉身就想跑。我伸手試圖拽着他衣服,可速度慢了一步,只拽到他的衣角,而且自己還被順勢一帶,差點摔到臥鋪下面去。
我對面的臥鋪是一個挺陽光的男大學生,也被我這一聲尖叫給喊醒了。睜開眼睛估計也看到了那個逃跑的身影,然後就看見一臉驚慌失措的我死死的扯着被角,這個大學生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立馬蹭的一下躥到地上,往過道裏追了過去,邊追還邊喊着:
“抓小偷!”
江潮大概也聽到了是我這邊的動靜,挺迅速的跑了過來,就看見我一臉驚魂未定的坐臥鋪上發呆,江潮被我的表情似乎嚇着了,伸手過來扶着我肩膀着急的問:
“怎麼了?”
我回神兒,看着江潮清晰近在眼前的臉,一下子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周圍圍觀的人不少,都跑過來湊熱鬧。江潮就那麼抱着我,一邊拍打着我後背,一邊耐心的安慰我:
“乖,沒事了沒事了,不哭了。”
這個時候,之前跑出去追人的小夥子也回來了,看着我抱着江潮哭的一臉悲壯的樣子。小夥子撓了撓頭,開始驅散着看熱鬧的人:
“別看了,就是偷東西的,都小心着點,散了吧。”
江潮摟着我,我哭的抽抽噎噎的問不出什麼來。江潮乾脆扭頭問小夥子:
“剛纔發生什麼了?”
小夥子也挺迷茫的,開口道:“我聽着尖叫,睜開眼睛就看見那男人跑了,沒太看清什麼樣子。我追出去,外面魚龍混雜的,還有在樓道裏躺着睡覺的,所以實在是找不到剛纔到底是誰。至於她爲什麼哭,大概是丟了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江潮自然清楚我不是那種惜財如命的人,而且行李都在江潮那邊兒。我身上一沒現金二沒銀行卡,能丟什麼值錢東西啊。這下江潮更急了,扭頭看着小夥子說道:
“你能去我的地方休息嗎?b12下鋪,是到終點站的,你可以放心休息。”
小夥子瞅了我一眼,朗聲開口應下了。
小夥子走了以後,江潮把我從懷裏拉出來,然後捧着我臉親了親,心疼的問道:
“剛纔到底怎麼了?”
其實我估計吧,剛纔那個賊就是想偷我手機來着。因爲我是邊玩手機邊睡着的,所以手機就落在了胸前的位置。在小心翼翼的偷我手機的時候,又不小心摸了我胸。畢竟這是一公衆場合,他還真不至於色膽包天到當衆對我做點什麼事兒。不過我當時確實是被嚇蒙了,半夜睜開眼睛看見一男人摸你胸,這事兒給任何一姑娘都沒法淡定吧。
所以當我看見江潮的那一瞬間,我這點兒小情緒立馬就爆發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在認識江潮前吧,我和林雙以及張希,三個姑娘天天互相埋汰橫衝直撞的,活的比誰都爺們都瀟灑。可自打跟江潮在一塊兒後,我這點兒矯情的毛病都出來了,動不動就愛撒個嬌耍個小脾氣。
這要擱以前,我肯定自己覺噁心自己。可現在不一樣了啊,我都結婚了,我跟我男人矯情一下怎麼了,江潮的肩膀可不就是用來給我靠着的?難不成在他面前我還得一副百毒不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