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動,安安靜靜地讓他療傷。
整整兩個時辰,背後的真氣終於不再源源不斷地灌進來,緋纓月身體恢復自如,面色也呈了紅潤。
南宮瑞從冰牀上起身,轉頭去看已經能自己好好坐着的女子,皺了皺眉,還是道:“朕心情極差,很想要殺了你。不過朕答應過你、也答應過你姐姐要救你一命,所以一回來就來了卻這一樁事。你可以走了,朕會派影衛送你下山。”
緋纓月一愣,似乎因他所說的“姐姐”有一瞬間的失神,想要問問他如何見了她的姐姐,可是一開口,問的卻是:“今天怎麼沒見你抱着那隻小狐狸?你們不是從來都不分開的麼,怎麼,時間久了,厭了?”
話不是很好聽,聲音也啞啞的。
南宮瑞卻並未與她計較,只是告訴她:“朕的小狐狸死了。”然後再不停留,踱步而去。
緋纓月愣了一會兒,就在南宮瑞快要走出冰室時,總算是想起要問問姐姐的事,便拼着不多的力氣喊了聲:“我姐姐呢?你在哪裏見到了她?”
南宮瑞半轉回頭,好像脣邊揚了一個邪邪的笑,說出來的話卻是——“綵衣六女,婀娜,被朕殺了。”
猛地,背後一陣疾風來襲。緋纓月也不知何處醞起的力氣,竟一下子掠至南宮瑞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領,一張臉因憤恨而扭曲到幾乎無人能再相識。
“我殺了你!”她撕聲怒吼,五指成爪,作勢就要往他喉間抓去。
卻被他衣袖輕輕一拂便化了開,然後再一拂,本就站不太穩的女子就又倒在地上。
“這一道真氣灌了整整兩個時辰,朕不想白廢力氣,你走吧!”說完,自擺擺手,馬上便有兩名影衛自暗處出來,一邊一個,架着緋纓月掠出冰室,離了天泉峯。
南宮瑞長嘆一聲,負手而去。
向來勤政的雪皇,破天荒地在白日睡了一下午的覺。曹安對外做出的回應時:皇上爲早日趕回雪宵宮,連夜趕路辛苦疲憊,需要休息。
便沒有人不信。
只是他睡了一下午,到真正落了夜幕時,卻再也合不上眼睛。
而彼時,驚蟄正坐在浸心殿後院兒的園子裏,地上冰涼冰涼的,她卻一直那麼坐着,就坐在雪堆裏,腿都麻了,也不願起來。
有兩名影衛在邊上看着,幾次相勸,都未果。
其實這到也不是南宮瑞的吩咐,自回宮以來,南宮瑞幾乎對他們沒有任何吩咐,就跟以往一樣,任他們躲在暗處即可。
但影衛們還是覺得,對於這位驚蟄姑娘,還是不要任她自生自滅比較好。
雖然小狐狸已經死了,但她畢竟是除了皇上以外,與小狐狸最親近的人,很難保什麼時候皇上就想了起來,要找時,她的情況若是不好,那也不大能說得過去。
於是冰自做主張,告訴曹安不可以冷待驚蟄,待她要跟小狐狸還活着時一個樣,哪怕皇上從今往後再想不起來,但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