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唯一的5V啊!
朱靈以爲在他臉上能看到預期的笑容,但是沒有,反而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悅,不悅中似乎還帶着絲感傷。
朱靈驟然意識到什麼並馬上補充道:“不僅是獨一無二的5V客戶,而且還是披肝瀝膽的鐵桿朋友呢,如果你也願把我當鐵桿的話!”
其實在朱靈的心目中,林展宏是可以令天下所有帥哥都黯然失色的男神!朱靈早就將他定義爲男神,只是不敢輕易說出,若真要當面說出,那要準備好一付何等崇拜和迷戀的姿態纔行。
她常常自嘲:不知道做出這付姿態時,我是否會像舞臺上的小醜一樣,引起臺下一片不知天高地厚的唏噓,再或者任我怎樣譁衆取寵,也只是淹沒於茫茫人海的小醜中,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男神,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她有自知之明。
朱靈小時候讀過一篇獅子和老鼠的故事,故事中,老鼠解救了被困的獅子,但現實中,林展宏似乎比獅子更強大,而她卻比老鼠更渺小。她也曾經希望有赴湯蹈火幫助林展宏的機會,但又矛盾,如果連她這樣的小人物都出手了,那林展宏得碰上多大的麻煩?
呸呸呸,讓我的男神身陷困境,這樣的想法真是該死。
“阿彌佗佛,上帝保佑我這位鐵桿朋友身體健康,萬事順利。”朱靈心中唾棄了自己的私念,雙手合十做了個許願狀。
身份由普通客戶到鐵桿朋友,林展宏已舒心不少,又看她虔誠爲自己許願禱告,心一下明朗開來:“阿彌佗佛和上帝是在一起的嗎?”說完斜視着她,嘴角斜出一絲笑意。
朱靈猛然抬頭,似乎也覺得佛祖和上帝,有那麼點風馬牛不相及,但依舊理直氣壯地說:“現在中西文化交流頻繁,你敢保證他們不在天上說聲‘HELLO,你好’之類的嗎?”
林展宏眉毛一飛,嘴巴一嘟,重重地“噢”了一聲,心中暗自好笑:“對了,剛纔東方的菩薩和西方的上帝在上面開會討論過了,說哪有把鐵桿朋友當成VVVVVIP客戶存電話簿裏的,趕緊把那幾個礙眼的字母給去了!”
“好的,回家就刪!”朱靈隨口應了一句。
不料,林展宏認爲這與自己在朱靈心中的份量有直接聯繫,一刻也不容耽擱。
“不行,天上的正看着呢,現在,立刻,馬上,刪!”
林展宏指了指上面,好像各路神仙真的在開研討會似的,一副副“你敢不馬上刪,試試?”的咄咄逼人“神態”。
朱靈迅速編輯好拿給林展宏過目,忽然想到什麼:“林總,我在你手機裏不會也是什麼‘VIP房產中介朱小姐’之類的吧?”
林展宏怕她發現手機裏的“瘋豬”,迅速將手機插入褲兜,同時嘴上打着哈哈:“哪像你那麼笨,分組你不會嗎?親朋一組,公司和客戶各一組,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就放在‘其它’。”
手機還有這功能嗎?
朱靈拿起手機似乎也想仔細研究一番。林展宏探過頭來,一看便嘖了一聲,將她手中的老舊手機鄙視得一塌糊塗。
“用了五年都還沒壞呢!再說,換手機不用錢啊?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財大氣粗!”這個理由講得充分,聽上去也沒什麼不妥,但在林展宏看來,卻完全不一樣。
五年?五年前她不是還在上大學嗎?難道是陳志送的?
林展宏想着想着,心口就微微痛了起來,不知是因爲哪股莫名的生氣還是純粹的嫉妒,總之他拉開嗓門輕吼一句:“別告訴我這手機是那個有家有室,還厚顏無恥把你肚子搞……”
沒待他講完,一隻手捂上了他的嘴,隨後一張煞白的臉幾乎貼在眼前:“林總,你是要拿個喇叭將我的醜事告諸天下嗎?”朱靈壓低聲音,慍怒喝道。
林展宏順勢緊緊抱着她的腰,使她整個人也跟着貼了上來。他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此起彼伏的胸部和伴着汗香的體味,如果不是嘴巴被捂着,也許一失控就吻了她,而且是很瘋狂的那種。
“你幹嘛?放開!”又是慍怒一句。
林展宏毫不示弱,依舊緊緊抱着她。這個五年前的手機就像一顆地雷,使他避之不及,一腳踩上便踩出了滿腔的憤怒嫉恨。
據說人的諸多情感中,只有憤怒是最真實的,因爲快樂可以僞裝,悲傷不會外露,只有憤怒是深藏心中的某根細弱神經,雖然細弱,卻有牽一而動全身的威力。
這時,偶有路過的行人均用異樣的眼光打量這對貌似秀恩愛,又貌似在吵架的“情侶”,不巧的是,這些目光中偏偏傳來一聲:“朱靈!這是你男朋友啊?”
朱靈嚇得手觸電般彈開,並用力掙脫,卻不料被摟得更緊,只好嘴上先應着:“不是的,張姐,剛不小心崴了下,他順手扶我一下。”說完,擠出一絲笑容對林展宏說,“謝謝噢,您可以放手了!”
朱靈這句,其實是說給正走近的張姐聽。
這時張姐已經湊上前來,半信半疑的目光在這對“情侶”臉上掃來蕩去。朱靈見林展宏還未鬆手,底下便狠狠踩了一腳,趁他咬牙悶痛的空隙立刻抽出身來。
“好臉熟噢,我們在哪見過吧?”張姐根本沒有理睬朱靈,而是直接問向林展宏。
張姐是個熱心腸,幫朱靈不少,但熱心腸有時跟好管閒事,多嘴多舌又脫不了干係,以防萬一,朱靈覺得趕走爲妙,免得她把玩笑開到林展宏身上,那這玩笑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笑了。
“張姐,你今天也帶客人看房啊?”張姐糊亂點了下頭,眼睛卻不願從林展宏身上移開。
“那趕緊的吧!瞧,客人都等急了!”朱靈邊說邊將她推走,且有模有樣地跛了幾腳。
將張姐支開後,朱靈回過頭打算跟姓林的好好算帳,卻見林展宏皺着眉頭看着她說:“原來你這麼會演?!”
“演?要不是你害的,我有必要明明不跛卻非得跛着走嗎?”朱靈惡狠狠地瞪着他,心中蘊釀着怒氣,正想要好好發回飆。
恰這時,林展宏指着剛被踩疼的腳說:“可我的腳卻真被你廢了,走不動了!你說一個女人家,哪來那麼大的勁?”
朱靈馬上慌得一頓自責:我剛纔真的就那麼沒輕沒重,深仇大恨似的嗎?若真把他踩傷了,怎麼辦?
這一想即將算帳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展宏看到她暴跳如雷的神情瞬間變成憂心如焚,又立刻寬慰說:“沒大事,只需扶我到花圃那稍坐一會兒即好。”
說完,二人慢慢挪步至路邊的花圃,這是繼剛纔擁抱過後,再次近距離地身體接觸——她的肌膚很柔軟,很有彈性,也很有……誘惑力!啊?誘惑力?怎麼會想到這個詞?!
林展宏自己都不禁嚇了一跳,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將步伐調至最慢,並將身體略微地向她傾了過去,雖然明知有那麼點齷齪的嫌疑。
林展宏坐下後翹了個二郎腿,邊揉邊問:“沒換手機,真是因爲捨不得錢,還是有別的原因?”
其實一開始確實是錢的緣故。剛來的時候,不管找工作還是找房子,都要花錢,也需留聯繫方式,那樣拮據的情況下還買手機,朱靈覺得實在不明智,心想穩定下來後再換也不遲。
後來林展宏無意闖入她的生活,不僅成爲她的優質客戶,更成爲她的良師益友,她的心胸便豁然開朗,也就不再用狹隘的眼光去看待身邊的事物。
“就是捨不得錢阿!這手機在我眼裏心裏,都只是一通訊工具而已,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特殊意義,睹物不思情,壞了立馬換。”
接着,朱靈講了個老和尚和小和尚下山化緣的故事:“......老和尚背女施主過河後,放下女子,即放下則全放下,而小和尚卻一直滿腹疑惑,始終放不下。”
朱靈說到“放不下”時,故意用手指了指林展宏,意寓:你堂堂一大老闆,竟像那修行淺的小和尚一般。
豈料,林展宏一把抓住了這不知好歹的纖纖玉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