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壓抑住心底的驚怒,將眼神轉向了別處。“就是這樣那又如何,你以爲我能比的上京都三分之一的兵權麼?邵澤潤又不是傻子,孰輕孰重他拎得清,我勸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的好,不是你的東西,永遠也不會是你的。”
聽到了我的話,邵澤湧卻是沒有生氣,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臉色上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將一封信放到了邵澤湧手裏。邵澤湧一手拿出信紙,低頭看了幾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母後你看,兒臣說十一皇弟在乎你你還不信,現如今十一皇弟可是已經給出了明確的回覆呢。”他從信封中掏出一個東西來,將那放在了我的眼前,我終於不能再保持淡定,恨恨的望着邵澤湧。
“爲了表示誠意,十一皇弟可是將左兵符都先給送過來了十一皇弟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母後了呢,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能讓十一皇弟失望呢。”
他揮了揮手,暗七已經是恭恭敬敬的走了上來,站在了我的身旁。我咬了咬脣,賭氣坐在原位不肯動彈。邵澤湧挑了挑眉頭,笑的有些危險。
“小皇子長得很好,已經三個月大了,母後想必是也有些想他了吧?孩子本來就不好養活,你說若是半途出了什麼事”
我的心重重一跳,失控的站起身來,身子被氣得發抖。我瞪着邵澤湧,半響後,纔算是挫敗的鬆下了身子,低了聲音。“我去就是,你不許傷害他”
邵澤湧這才輕哼了一聲,接着拂袖遠去了。我抿着脣,看着自己的手指發呆,心裏憋得難受,眼眶發熱。
“孩子在宮裏,有慕將軍看着呢,想必也不會出事。王爺這麼說,恐怕也就是嚇你一下,你只要不要太過忤逆他,他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麼事的。”
一直在我的身邊沒有說什麼話的暗七突然開了口,話語中隱約有着安慰的成分在。我抿了抿脣,抬起頭來看到他那張棺材臉,立馬就想到了小狐狸,眼光也變得惡狠狠了。“關你什麼事,用不着你假好心!”
說完這句話,我狠狠的跺了下腳,這才走向門外。雖然沒看見,但是我知道暗七肯定是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我抿了抿脣,心底的煩躁和無力感更甚,忍不住走得更快了一些。
到了院子門口,便看見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邵澤湧坐在馬車裏,撩着車簾看着我,見我過來了,纔不陰不陽的開了口。
“母後終於來了,兒臣還以爲母後是忘記了或者說,母後想讓兒臣在小皇子的身上留下點什麼?”
我身子一抖,忽略掉身後暗七伸過來要扶着我上馬車的手,直接費力的爬上了馬車,經過邵澤湧身邊的時候,腳‘無意’的狠狠踩了上去。邵澤湧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想要呼痛又不礙着面子不便開口,我走回到最裏面,坐好了之後開了口。
“總是用婦人嬰孩來當要挾砝碼,啓王當真是大丈夫,有容納天下的心胸呢。”話說完之後,我也不管邵澤湧是什麼表情,便閉上眼睛養神去了。
雖然我想殺了暗七的心一直沒變過,但是他剛剛那句話倒真的是提醒了我。小哥哥還在,就算是邵澤湧真的想對小肉團做些什麼,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不然何必去那麼遠的地方將我逮了回來,直接將小肉團抓住就好了嘛。
果然,邵澤湧的呼吸粗重了半天之後,終於是迴歸了平靜,他氣急敗壞的對着外面吼道,“還愣着幹什麼,都不想活了是麼,一會誤了奕王的時辰,將你們一個個的都剝皮抽筋給奕王謝罪。”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左拐右扭不知道拐了幾圈終於是停了下來。“母後早去早回,兒臣在車裏等着您。”我睜開眼睛,依舊是不理會暗七伸過來的手直接跳下了馬車。暗七也是個奇怪的人,我們倆已經是這麼苦大仇深完全不需要懷疑的仇人了,他還做這些事是要做什麼?
下了馬車我發現我們停的地方就是一個小院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奕王府。我剛剛站好,就有一個丫鬟走上了前來,輕輕對我以福身。“娘娘吉祥,王爺已經等了您許久了,請隨奴婢來。”
我怔了一下,一瞬間反應過來了這丫鬟是誰。那次蒹葭殿失火的時候,小白兔身邊那個穿着和容螢很是相似的丫頭,便是她了。那次之後,我便沒有見過她了,原來是讓小白兔給藏了起來。
“是你?”
“回娘娘,正是奴婢。”
我冷笑了一聲,便是什麼話也沒了,徑直走在了前面。看來那場無緣無故差點害死了我和小白兔的大火,也是小白兔做的了。也真是難爲他了,演了這麼一場好戲,稍有差池便會將自己都賠進去。
走到門口,那個丫鬟跑上前來,先一步幫我開了門。裏面是個書房,小白兔一身白衣,正在手執毛筆認真在寫着什麼,聽到了聲響,他抬起頭來,看見來人是我,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抿脣一笑,溫潤如玉。
“母後來了,琦玥,看茶。”
我跨進門檻,便看見在書房的椅子上卻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個人。那人一看見我,便皺了皺眉頭,眼眶立馬紅了,期期艾艾的喊我。“孃親”
我一驚,趕忙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查看了一下,心裏急的不行,卻還是壓根找不到解穴的方法,無奈只好抬起頭來,望向小白兔。“你對雲憐做了什麼,她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母後莫急”小白兔,走上了前來,將我帶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這才輕輕淺淺的開了口。“憐憐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回費盡力氣將她請來了,今天咱們說的事,她也有知道的權力。給她點穴不過是想讓她安靜一些,好好聽完母後講的故事。”
“娘娘,請喝茶。”剛剛那個丫鬟將茶水送了上來,便乖巧的退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將手放在了雲憐的手上,發現她的手握的很緊,彷彿在壓抑着什麼。我嘆了口氣,將眼睛轉向了已經坐在了對面的小白兔。瞞了這麼多年,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
“你想知道九年前的事,我可以告訴你,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祕密但是作爲交換,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奕王也能給我一個回覆。”
小白兔雖然極力裝作鎮定,但是那緊握着茶杯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聽到了我的話,他冷笑一聲,抬眼望我。“母後倒真是鎮定,你憑什麼認爲我會回答你的問題,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
我放開了雲憐的手,伸手拿起了旁邊的茶,放到嘴邊抿了一口,這纔開口。“將雲憐都叫了過來,不就是想一次性解決整件事麼,你解了我的疑問,我也解了你的疑問,多好。”
小白兔壓下了眼,苦笑一聲。“母後倒是和許多年前還是一個模樣,牙尖嘴利的很,一點虧都不會喫”
我放下杯子,先開了口。“太廟的刺殺、蒹葭殿失火、圓明園中毒、懷孕時下毒,你一共參與了幾件?”
“除了圓明園那件事,其餘的都是我做的。”小白兔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都承認了,但是隨即,他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道。“但是太廟刺殺和懷孕那次下毒,下手的並不單單只是我一個人。”
另一個人,小白兔不說,我也能猜到是誰,那兩次的事,都脫不了容螢,幕後黑手很容易也就能猜出來了,三王爺邵澤澠。這樣,我便將差不多所有的事都能串的起來了。
“太廟那次若不是九皇兄和雲憐護着你,我那時候就能知道所有的事了。父皇將你保護的滴水不漏,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次機會,卻讓他們倆輕易破壞掉了,到當真是諷刺。”
“蒹葭殿那次,我是動了殺心的,你害了我的母妃,搶走了她所有的寵愛,你早就該去給她陪葬了”小白兔望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吐露出對我的厭惡。說完這些,他頓了一下,整個屋子裏陷入了沉默。
“但是孩子那件事,你爲什麼又留了一手,若是你當初狠下心,我和孩子都活不下來”我知道那次的事是小白兔收了手,不然我也不會只有小產的跡象,最後卻安然的將孩子生了下來。
“這件事麼孩子是無辜的,我恨的是你,跟他沒有關係。”小白兔說完這件事,便又抬眼望向我,“好了,你該告訴我九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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