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我的話,李公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馬聲音顫抖不確定道。“太、太後孃娘?”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着小狐狸那彷彿立馬就要歸去了的模樣,我剛剛忍住的淚水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我不知道到現在該做什麼,只能不斷喃喃自語。“不要死,邵澤灝你千萬不要死嗚嗚嗚,別死好不好”

小狐狸睜開眼睛費力地看了我一眼,連呼吸都有些艱難。他艱難的擠出了一個安撫的笑來,卻比哭還難看。“花錦,莫怕,莫怕!”

就這麼幾個字,我一下子像是被雷砸中了一樣,迅速的清醒過來。“邵澤灝,你撐住,我去我去叫人來救你,一定要撐住啊”

說完這句話,我也不管兩人什麼反應,立馬往外面跑去。可是這才一動,腳腕處立馬傳來鑽心的痛,身子也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娘娘小心!”

李公公驚呼一聲,顯然是被我嚇到了。我咬了咬牙,撩開裙襬,十分粗暴的將腳下那雙被我墊的老高的鞋子利落的脫下,接着赤着腳將往外面跑。李公公被我這動作驚得回不了神,直到我打開門聲才驚醒了他。

“娘娘,鞋、鞋子!”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管鞋子有什麼用。我腳下鑽心的疼我也咬緊牙關當做不存在,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找到程烈。當然,誰也沒不可能比我更清楚程烈現如今在哪裏。

我出了門,一路一瘸一拐的跑出了寢殿,也不管一路上有多少人被我嚇的倒抽一口涼氣,一口氣跑回了關押着我的那個宮殿。到了門口,我停都沒停,直接就衝着還鎖着的門去了。兩個本來還在打瞌睡的侍衛一看我這不要命的架勢,立馬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躲開了來。

我一下子撲到門上,隔着門敲打着門框撕心裂肺的喊着程烈的名字。喊着喊着,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程烈你快出來,邵澤灝他不行了你快出來嗚嗚嗚,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這個時候,兩個侍衛纔算是反應了過來,也不管我到底是什麼身份,一邊一個迅速的將我拉離門框。我就像是瘋了一樣,拼命地伸手抓撓着兩個侍衛,我現在唯一的信念就是讓程烈知道這件事。就在兩個侍衛被我打到煩燥,就要跟我動手的時候,一聲巨響,門板被人直接震碎,程烈一身金藍色紗裙,氣勢十足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見那侍衛就要對我動手,趕忙上前兩步,一把從兩人手中將我撈了過去,有些驚訝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這麼狼狽?”

我抓住他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幾乎害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口齒不清道。“救他,程烈,救他,邵澤灝快死了嗚嗚嗚”

雖然我口齒不清,可是程烈好歹還是聽見了關鍵的部分,他扶着我,就要往小狐狸的宮殿走去。我就是再傻也知道現在不能拖累他的步伐,小狐狸可還是在吊着一口氣等着人去救呢。我站穩了身子,伸手推了推程烈的身子,道。

“你先去,快!”

程烈也不囉嗦,直接將我又推回了那兩個人身邊,伸腿在旁邊的牆上接力踢了幾下,一眨眼便向着小狐狸的寢宮去了。我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幾乎摔倒,還好兩個侍衛雖然是被嚇傻了,可是反應能力還是蠻強的,趕緊伸手扶住了我。鑑於我的身份在哪裏,兩人既要扶着我,又不敢太過接觸我的身體,表情很是糾結。

“麻煩兩位大哥把我送到皇上的寢殿去行麼?”

一聽我提出這個要求,那兩位侍衛有些爲難,互相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見這樣,立馬放低了姿態道。

“求求你了,兩位大哥”

兩個侍衛一聽到我這麼說,立馬嚇得一哆嗦,趕緊道。“娘娘你可別這麼說,小的可擔不起行了行了,反正娘娘都出去了,要是論罪的話咱兄弟兩個也跑不了,不如就送娘娘個人情。等哪天定罪的時候,娘娘可千萬記得給我們求求情啊‘

我趕忙點了點頭,那兩個侍衛這才一人一邊扶起了我,緩緩地往小狐狸的寢殿走去。等到我到了那裏,卻發現人羣已經差不多是一團亂,史長風眼尖,遠遠地便看見了我。看見我的模樣,他十分驚詫,趕緊走了過來,行禮道。

“娘娘千歲”

我沒等他把李給興玩就阻止了他,急切地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史長風臉色凝重,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剛剛神醫才進去今天一開始進去的那個,是娘娘吧?”

我這纔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一摸臉上,這才發現人皮面具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我給弄丟了。但是現在起已經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了,我抿着脣,望着沒有一絲聲響的裏面心底都是急切。但是現如今只能是等着,什麼也做不了。

這邊動靜那麼大,附近的差不多所有的人接二連三的都來了。最近的便是小白兔,小白兔應該是已經睡下了,身上隨便的披了一件披風,過來的時候看見了這詭異的畫面也沒有說什麼。他看了一眼狼狽的我,緩緩的向我走了過來。

我不知道他過來是想幹什麼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他走到我跟前,卻是解下了披風,伸手撕成了兩半,緩緩的彎下腰。我越發的不知道他是何意,但見他將披風輕輕地折了幾下,便放在了我的身前地上,他溫潤的聲音漸漸傳了出來。

“女孩子的腳怎麼能隨便就讓人看了去,母後你也太不當心了。兒臣出來的匆忙,沒有鞋子,母後便將就下,踩在這披風上吧。”

我這才發現我幹了什麼蠢事,在大越,對女孩子腳的規定繁雜到苛刻。但是我剛剛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赤着腳就跑出去了,但是一想到剛剛小狐狸生命垂危的模樣,我就反應了過來。就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剛剛那種情況下,我也只能這樣做。

我的腳踝那裏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但是我知道,這纔是最嚴重的,一個弄不好在這個醫療設備落後的古代可能整隻腳都不要要了。我還年輕,我還不想瘸,嘆了口氣,我小心的挪了挪腳,往前面走了一步,踩在了厚厚的披風上。

小白兔便又拿起了披風的四角,緩緩地將我的兩隻腳分別包裹了進去。就在小白兔將這件事做好的時候,雲憐和月牙又從屋角轉了過來,一看見我的身影,便慌慌忙忙的跑了過來。

“孃親,發生什麼事了,憐憐剛剛去了你的寢殿,門怎麼被毀了,是有刺客麼?孃親你有沒有哪裏受傷?呀,手怎麼腫成這個樣子?”

雲憐一下子跑了過來,神情急切的望着我,她一下子就看見了我的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彷彿被誰剜去了一塊肉一樣。我這才發現,剛剛敲門太過用力,手都被敲腫了,只不過剛纔時間短,我還沒發現,這又過了一段時間,砸腫了的手這才顯現了出來。

“沒事,沒有刺客,憐憐不用擔心”

聽到我這麼說,雲憐卻還是不放心,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着我,滿是心疼。“那孃親怎麼會受傷?”

“一點點皮外傷罷了,哪用得着這麼大驚小怪”月牙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卻惹來了雲憐不滿的一瞥,這纔算是住了口。我現在沒有心思逗弄雲憐,也不在乎月牙說了什麼,我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小狐狸身上。

但是看見雲憐有些蒼白的臉色,我還是有些不忍,隨即想起了雲憐的中暑經歷,這才趕忙問道。“憐憐,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好點?”

雲憐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我問的是中暑那件事。她抿脣一笑,十分乖巧道。“無礙的母後,已經全好了。”

就在這時候,寢殿的門一響,我的神經高度緊張,一下子就衝了過去,這麼一衝我就發現我果然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幾乎一下子撲到在了地上。雲憐驚呼一聲小心,小白兔嘆了一口氣,走過來輕柔的扶着我。

“母後當心,還是兒臣扶你過去吧。”

我這邊還沒有點頭,雲憐那邊卻是沒有什麼感情的開了口。“不麻煩十一王爺了,還是憐憐來扶吧。”

話畢,也不顧着小白兔臉色有多難看,徑直和月牙兩人一邊一個扶着我向寢殿門口走去。我雖然覺得這件事雲憐做得太過直接,但是轉念一想,小狐狸生命垂危,心底變的複雜起來,也沒有精力再去管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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