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出去之後,我除了坐在牀上等待消息其他的什麼都沒法做。我看着太陽緩緩升高,有溫暖的光線照在了我的身上。

門被輕輕打開,我一驚,抬起頭來向着門口看過去。來人並不是程烈,是一個給我送飯的小宮女。我嘆了一口氣,嘴角扯出了一個苦笑來。

“娘娘,該喫飯了”

小宮女聲音細細的,帶着宮裏的姑娘特有的小心翼翼。我輕聲應了下,拖着疲憊的身子下了牀,突然有些想念起容螢來。容螢雖然也是宮女,可是性格跟她們完全不一樣,對於我來說,容螢更像是我的家人沒有血緣的家人。

雖然我很想知道小狐狸的消息,可是現如今還是應該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纔對。現如今局勢不明,這次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奔着我的命來的,所以我現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應該要好好照顧自己。

如同嚼蠟一樣喫了幾口飯,我便是再也喫不下肚了,只好將東西推了推表示喫飽了。小宮女什麼話也沒說,乖巧的將東西收拾好、行了個禮便緩緩的退下了。小姑娘一出了門,我便又聽到了落鎖的聲音,我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也會有這麼一天,被鎖在屋子裏像是囚犯一樣。其實也許我還應該感到慶幸,最起碼我沒有被下獄

“孃親起了麼?”

門口傳來了雲憐的聲音,我一驚,腳步有些急切的向着門口走了過去,聲音微微提高。“憐憐,皇上怎麼樣了?”

“孃親,你不用着急,剛剛皇帝哥哥已經醒了,我就是特地來告訴你這件事的。你放心吧,過不了兩天你就能從這裏出來了。”

雲憐自然知道我擔心什麼的,也不跟我撒嬌打混,直奔主題的給了我答案。聽到了雲憐的這句話,我便微微放下心來,小狐狸已經醒過來,我心裏便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孃親,你早飯喫了麼?容螢早上起早給你做的早膳,要不你喫一點吧”

“公主,這不合規矩,陛下交代了,誰都不許接觸太後您、您不要讓我們難做啊”

我還沒有回話,那侍衛已經是爲難的開了口。雲憐聽到了這句話,立馬就冷了語氣。“陛下陛下,你們不用老是拿皇帝哥哥來壓本宮。母後她說到底還是這大越的太後,你們是想要以下犯上還是怎樣?皇帝哥哥只是說限制母後的自由,又沒說不讓母後喫飯,到時候母後有個什麼事,我看看你們誰擔當得起!”

兩個侍衛被雲憐突然強硬起來的語氣嚇得一愣一愣,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我抿了抿脣,開了口。

“不用了憐憐,我已經用過早膳了,你不要爲難他們兩位,他們也是奉命行事。反正你不也說了呢,過不了幾天我就能脫離這種局面了,到時候想喫什麼喫不到。”

聽到我這麼說,雲憐才算是罷休了下來。她有些委屈的嘟囔出聲,“孃親知道心疼侍衛,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憐憐和容螢,這可是我們一大早起來做的。爲了做這個,容螢連覺都沒有睡好呢”

我有些無奈,知道雲憐這孩子一向是醋勁大,但也就是象徵性的說幾句,說完也就沒事了。我心裏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小狐狸,卻還是忍下了想要問個清楚的衝動,輕聲安撫起雲憐來。

雲憐就這樣隔着門陪了我一上午,絮絮叨叨的跟我說着這幾天發生的事。那兩個侍衛被雲憐嚇唬了幾次,倒也不敢對雲憐說什麼,反正雲憐又不進來,只是站在門口,倒也不算違反了規定,他們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了。

我背靠着門,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雲憐說着話,等到雲憐的聲音越來越低的時候才乍然醒悟。我這門是門朝南的,這又是六月的天氣,正屬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光顧着跟雲憐聊天了,我竟然沒有發現雲憐一直站在太陽地裏。

“憐憐,你傻啊,你會中暑的!”

看見太陽管線照射出雲憐小小的、已經是有些搖晃影子,我又是自責又是心疼。我真是太過粗心了,竟然讓雲憐陪了我這麼久才發現這件事。想及此,我的心裏悶悶的,語氣當然也就有些不好,但是我不可能對着雲憐發火,於是那兩個侍衛便成了出氣筒。

“你們兩個究竟有沒有眼色,沒看見公豬站在大太陽底下嘛,竟然也不知道提醒公主一下。你們是覺得自己的腦袋太過硬實了一點麼?”

兩個侍衛雖然想要申辯,可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話,只好鼓囊着。“是公主給我們使得眼色,我們也沒辦法的”

“你們還敢狡辯,還不趕緊把公主送回去?!”

“嘖嘖公主愛母之心,真讓草民佩服啊”

程烈的聲音由遠及近,我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過來。他輕輕將手搭上了雲憐的手腕,沉寂半響,這纔開口道。“公主無礙的,不過是有些脫了水,回去休息休息便好了,太後不必擔憂。”

我聽到了程烈的話,雖然已經放下了心,但是心底的自責還是揮之不去。我抿了抿脣,努力壓下心底那悶悶的感覺,這才惡聲惡語道。

“還愣着做什麼,沒長耳朵麼?還不趕緊照着神醫的話去做,趕緊將雲憐送回去憐憐,不許胡鬧,好好回去養着!”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雲憐哼哼唧唧的又想說些什麼,我不等她說出來,便也是沒什麼好氣的打斷了她。雲憐這孩子雖然是平時跟別人看上去還挺有範的,但事實上卻是個喫軟怕硬的主,一見我好像真的生氣了,便什麼話也沒敢說乖乖的被侍衛送走了。

這邊我聽到了開鎖的聲音,接下來便看見程烈一身悶騷的白衣,仙氣飄飄的噙了一個笑走進了我的屋子。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烈,本來想要問一下小狐狸的情況堵在了嗓子口變成了另一句話。

“你是去新添滿了血麼?怎麼看上去那麼風、騷的模樣?”

程烈本來還笑容滿面的臉一聽到我這句話立馬陰沉了下來,有些咬牙切齒的看着我。“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非要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麼?”

“你要是能行你吐一個象牙給我看看?”

程烈頓時被我氣得不輕,半響沒有反應過來。一時圖口頭之快,剛說完我立馬就想起來我一會還有事情要問程烈呢,這麼得罪他不好吧。但是得罪都得罪了,也不能說一句不好意思就解決了吧,我只好抿抿脣不說話。唉,果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程烈見我不說話,還有些疑惑,只是微微一思索就立馬明白了下來。他眯着一雙眼睛,笑的不懷好意。

“怎麼,想知道那小子怎麼樣了?”

我抿抿脣,不說話,程烈這傢伙也是有惡趣味的,這語氣明顯就是在逗我嘛!見我不說話,程烈也不着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桌子旁邊,一撩衣袍坐了下來,抬起手來非常嫺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樂呵呵的品了起來。

“不說話成啊,反正我也不着急。既然你不想知道,我還不想說呢”

說完,又是眯着眼睛品了一口茶,衣服悠然自得的模樣。我抿了抿脣,聲音平靜的開了口。“桌子上的茶水已經放了好幾天了,我依稀記得是前天晚上的,我還沒來得及讓小宮女給我換。怎麼,涼茶還好喝不?”

話音一落,程烈臉色立馬難看起來,手裏的那杯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我見他這個模樣,口中的話又是繼續了起來。

“我見它不能喝了,剛好早晨用它洗了個手,程烈你是不是覺得這茶還蠻有味道的?”

於是乎,原來程烈就已經很難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副懷孕三個月了想吐又吐不了的乾嘔模樣。我看了他這個德性,內心總算是不再憋屈了。程烈見我一臉得意的模樣,臉色由青變白再變黑,最後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走去。

我頓時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也不論是不是丟臉了,一把拉住了程烈的袖子,臉上根本都不需要過度立馬就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了?”

“哪都錯了錯在不應該忤逆您老人家,您消消氣,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聽我說了這句話,程烈的臉色纔算是由晴轉陰,一副濃濃的高冷嫌棄表情又轉回了椅子上。他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裝逼臉色開了口。

“想知道什麼,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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