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聽,聲線微微上挑,就像是一杯釀的香醇的美酒,讓人聽上去就有些着迷。他一身素白乾淨的衣袍,看上去溫良無害,但那微微抬高的嘴角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有些人,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能驚豔。比如,前世的程烈,比如,這一世我眼前的這枚神醫。雖然披着渣男的皮,但是你確實不能否認他的俊朗。

當然,這一切都是對於別人來說,對於我來說,我看見那男人的第一眼,我只有一個*,就是把我那37碼的鞋,狠狠pia在他42碼的臉上。

衣冠禽獸、畜生不如都不能表達出我對他的仇恨。我的手指微微顫抖,剛剛盤踞在腦子裏的所有糾結和恐懼一下子消失的無蹤無影,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指着那個對着我陽光燦爛笑的男人,竟然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可是在看見那張臉的第一眼,我就能立馬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當然,我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並不代表者那人也就沒了反應。他看見我一副羊癲瘋發作的模樣,立馬一顰眉,滿臉關心的疾行兩步,一把抓住了我那隻顫抖着的手,並且狠狠的摸了兩把,這才緊張的開了口。

“娘娘,娘娘你無需這麼感動,草民一介山野醫師,不過是靠了運氣才恰好醫好了你,你這麼感動草民真的是接受不起啊”

我去你大爺的感動,我恨不得pia飛你的好不好?現在給我把剪刀我都能分分鐘捅進你的身體裏不帶眨眼的你要不要試一下,我跟你這就是孽緣啊,我絕對是上輩子挖了你家祖墳欠了你的債沒還清啊!

槽點太多,真的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起纔好了。不過我還是在衆多的槽點裏找到了最爲關鍵的一句話,並且用進了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

“滾你丫的程烈,你趕緊給我放開爪子不然我告你非禮了!”

沒錯,這人正是本來應該去閻王殿報道的程烈。鬼知道這貨這麼沒有死掉又換了一層皮從陰間跑回來了。更何況,這張皮還是他前世的那副嘴臉,其實閻王是他家親戚吧,這後門開的也太過明顯了吧摔桌!

雖然一開始看到這張臉我嚇了一跳還懷疑了一下這人到底是不是程烈,或許就是僅僅跟程烈長得像一點而已。但是你要承認,渣男就是渣男,隔着老遠那人渣味就飄散了過來,擋都擋不住啊。

程烈一見我這樣說,立馬利落的放開了我的手,站直了身子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啊,太後你應當是身體裏的毒素還沒有解清,這纔會在這裏胡亂說胡話的。你放心吧,有本神醫在,保證你藥到病除,變成一個健康的人。”

我對着他怒吼,“你纔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程烈,你是出門忘記喫藥了是吧?!”

程烈頗爲大度的揮了揮手,十分悲傷的對着雲憐道。“公主,娘孃的病情還是很嚴重啊,你也看見了。雖然現在她已經清醒了,但還是需要長久的調養,才能讓她的身體恢復正常啊。”

聽到了程烈這一番明顯是妖言惑衆的話,雲憐竟然沒有反駁,反而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看向我的眼裏越發的心疼。她壓抑住抽噎,聲音沙啞道。

“神醫,孃親就要麻煩你了,你一定要幫幫孃親,讓她早日恢復正常”

我:

所以說,這一次我是又穿越到了同人故事裏麼,還是我上次穿越的大越同人?萬能的神啊,你不會是真的在玩我吧,我做錯了什麼你倒是告訴我啊,別隻是把我往死裏整就好。

就在我萬念俱灰對人生都已經失望了的時候,一抹素白的袍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那人一撩裙襬,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我的牀沿上,滿眼戲謔的看着我。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雲憐已經是被他支走了,現在的房間裏,只有我和他兩人。

“喂,好歹快半年沒見了,你就是這種反應?小花錦,你要不要這麼冷漠無情啊”

程烈頗爲順手的捏了捏我兩頰的肉,笑得更加淫、蕩,簡直脫了衣服就可以直接拉出去拍那種片子了。我抿着脣,十分的想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模樣,可是他卻壓根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仍舊是不怕死的繼續調戲我。

“喂,生氣了?小花錦你不至於這麼愛生氣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麼些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聽說了哦,沒有我在你身邊,你的日子過得可不是太舒坦呢”

“至少心裏舒坦多了”

我咬了咬牙,還是沒忍住這句吐槽。程烈一聽到我這麼說,俊朗的臉上一怔,立馬換上了一副‘我辜負了他’的表情,滿臉委屈之色。他扁了扁嘴,嬌聲嬌氣的說道。

“哎喲花錦你好討厭,又不對人家說實話”

咻的一聲,我似乎聽見了一隻小劍奔騰而來的聲音,直截了當的插進了我的心臟裏,殺人不見血。程烈見我一副蔫了的模樣,滿臉憐愛的摸了摸我的頭髮,像是看見女兒長大的父親一樣驕傲的口吻道。

“看見花錦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朕真是太欣慰了啊”

我頓時想要直接噴程烈一臉血的衝動,指着他的鼻子罵道。“得了吧,你現在不過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傢伙罷了,你還好意思稱朕麼?別忘了,現在的皇帝可是邵澤灝啊,你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你當皇帝的那段歷史,早就翻篇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程烈臉上的笑意緩緩退了下來,有些藐視的眼神透露了出來。雖然已經不是邵烈的身體,可是那養了二十多年的王者氣勢還是信手拈來的事。“那可不一定呢,那小子當皇帝的日子,還不知道還有幾天呢”

我聽到這麼一句話,再一看程烈的表情,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我狠狠的撐起身子,直視着程烈的眼睛,嚴肅的問道。“邵澤灝出事了?”

程烈臉上抹起了一個嘲諷的笑來,頓時讓我出了一背的白毛汗。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再次慎重的問出了口。“邵澤灝怎麼了?我不過是中了一個暑的功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醒來卻發現什麼都亂了套?”

程烈挑了挑眉毛,眼中有着我看不懂的東西,他沉默了一下,再次開了口。

“你並非是中暑,而是中毒。有人在你的身上下了毒,而且是一種比取你性命更加印痕的毒。”

我一怔,接着就想對着程烈呵呵兩聲。你以爲你正經起來我就會相信你的話了?這就好比你大姨媽來了,然後醫生痛心疾首的告訴你,對不起女士,我們已經盡力了,但還是沒能保住你的孩子。

大姨媽和小產會有人分不清麼,中毒和中暑也會讓人弄混麼?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這種生活上的常識問題我還是懂一點的好吧。看見了我明顯不信任的臉色,程烈滿臉黑線,抿了抿脣,他也不說話,直截了當的拉起我的一隻手,將我的衣袖捋了上去。

我立馬掙扎起來,就像一個要受到侵、犯的良家少女一般。“你個禽獸想要幹什麼,小心我廢了你你信不信?”

聽到了我的話,我明顯看見了程烈的臉上又出現了生不如死的表情,他忍住了想發火的衝動,頗爲粗暴的一把撕開了我的褻衣衣袖,頓時我整個手臂都暴露在了空氣裏。我驚聲尖叫一聲,雖然剛剛那是開玩笑的,可是程烈現在的動作可真是讓我感覺到了危險。

我嫁給他十九年,除了剛開始我還*的時候,程烈可是沒有一年放棄過爬上我的牀。還好我機智勇猛身手靈敏,才能次次轉危爲安,不至於被這個人渣給糟、蹋了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用事實說話罷了。你看看你的手臂內側,哪有人中個暑需要在身上劃拉出這麼大一個口子的?”

他這麼一說,我便轉眼看向了我的手臂,那裏被層層包紮得像是個木乃伊,因爲我剛纔劇烈的掙扎又透露出了血跡。我有些驚訝,我身上什麼時候被弄出這麼一個口子來了?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我劃拉的,放心吧,絕對不會留疤的!”

我滿眼驚恐地望着程烈,卻正好碰上了程烈這麼明顯邀功的一句話,於是乎我原本就有些驚恐的心立馬變得更加驚恐了。程烈那混蛋劃拉的,他不會往我的身體裏注入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病毒吧?

詭異的沉默了之後,程烈從我的臉上看出了我的心理活動和那明顯的不信任。他整個人幾乎快要炸毛,滿臉指責之色的顫抖着手指控訴我。

“喂,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麼?”

我仔細想了一下從我認識他到現在爲止他做過的每一件事,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他不說我還沒有想到,以前都是他的渣男屬性太過強烈,生生的掩蓋住了不靠譜的特質。今天他這麼一提醒,我才幡然醒悟,這貨原來真的這麼不靠譜啊。說起來,小狐狸都比他靠譜的多了呢。

“對了,邵澤灝到底怎麼了,你到現在還沒有告訴我呢,別想轉移話題。”

“被你捅了三刀現在生死不知的躺在牀上呢!嘖嘖小花錦,我真沒看出來你捅人的時候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還好我當初沒做得太過火,不然現在恐怕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程烈頹廢的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碎碎念,我卻是被他的話一下子嚇得呼吸都停了兩下。小狐狸被我捅了三刀?

作者有話要說:嗯,小狐狸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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